首页 >p站小说 / 正文
有叛徒。
我用大拇指在她手心细细磨划着,这是很早之前我自创的一套表达方式,只有我们两个可以读懂,也是我们为数不多的保护符。
距离我被捕才过去两个小时,她就马不停歇地赶过来摸到我的牢房。任谁也不会想到,这个把焦急都快写在脸上,第一个来见我这个暴露的抵抗军成员的会是她。
我原以为她不会来的,我看着对方锁上上牢门,蹲下身来查看我的情况。我咽了口唾沫,干涩的喉咙被带起尖锐的疼痛,却只能对着她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容:“副官是为何事而来,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吧?”
“你再着急和我撇清关系,也没用的。”
“不怕我是来向你套话的吗?我可是很乐于立军功的。”她朝我眨眨眼睛。
我和罗第一次见面是在十岁那年,她的母亲带着她来到美国拜访我们一家。罗比我大三岁,却和我差不多高,整个人看起来无比瘦小,唯唯诺诺的。
但那年夏天是当时我过得最快乐的一个假期,罗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嘲笑我的异想天开,哪怕她根本插不上话,也会在一旁安静地盯着我看。她的母亲说她可能智力有问题,话里话外快把她贬低到泥土里去了,我在心底把她妈翻来覆去地吐槽了好久,面上却不能表现出任何不满来。那段时间我正在钻研如何自创文字,虽然最后没有真的整出来独特的文字,不过也算是有头有尾。小时候的我又怎会料到不经意间的玩乐,反倒成为未来用来传密的绝佳手段。罗是第一个对我的游戏感兴趣的人,在我家度过的几个星期里,她甚至从我无比抽象的表达里学会了我的文字。她实在太聪慧了。我当然不信她妈那一套说辞,开玩笑,要真是个傻子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强大的记忆能力,她对很多东西的见解,就算是屋内的几个大人,都不一定搞得明白吧。我从小就特别自傲,是被周边人一口一个天才叫大的,但在她面前也得甘拜下风。
短短一个月的相处,平心而论我们算不上什么朋友,我也没想过与她再相遇的可能。偏偏命运如此造化弄人,我从没想过再一次看见她是在头条新闻里。那一天她姑且算作成熟的脸挂满了整个互联网,我把照片双指放大伸到姐姐面前,她显然还没来得及刷热点话题。我问她:“这是罗吗?就是那个我十岁时来咱家住过的女孩。”
“哦,你说罗青吧。她考上大学的时候妈还给我看了一眼她的入学照呢,嗯……这面貌确实是她,有什么问题吗?”
人类史上最大的罪人,反叛组织新一代的领导者,外星人即将殖民地球,罪魁祸首竟是她……都什么跟什么啊,我一条一条翻过这些编排得花里胡哨的新闻,直到看到官方通报,才不得不承认赤裸裸的现实。
地外侵略者来得迅速且致命,媒体还在借势做文章的时候,政府还在发表激进的言论时,人类勉强构建起的防线就被轻易地撕碎了。大多数人还存活至今的原因,是缘于那位女王的仁慈,是得益于它们内部提出的怀柔政策。太可笑了。
刚成年没多久的我被迫和亲人分开,转移到了南美一处偏僻的村落。在与旁人一起控诉她“居然是那样一个畜生”以前,我还在思考另一件事,是什么导致她会变成这样。人自然不是一成不变的,恶魔也会有一个纯洁的过往,天使也可能曾是沾满罪孽的加害者,比起既定的结果,我更在意的是被层层遮掩的过程。她不像是天生的刽子手,那就总得有一个原因,我那时想。趁自己还未被磨难压垮前,还没有被愤怒占据头脑前,我想找出这个推动演变的因素。
神明总是不愿给我先行一步的机会,等到我快筋疲力尽才上前给人最后一击。我还没来得及走出南美洲,而她成为了普路托斯将军,谢尔菲斯的副官,那根本不是我能触碰到的阶层了。屏幕上的她是那么明朗自信,就好像……
就好像真的为之自豪,一切残酷的行径都发自内心,并无一丝忏悔之意,眼神中只剩下令人无比熟悉,无比作呕的狂热。我不禁怀疑起自己的推断,开始质问我做这一切的意义,像一个跳梁小丑般,徒劳无功而已。也许将所有仇恨都转移到她身上,就可以让自己活得轻松一点,我应该学着不要和生活那么较劲。
可我始终对她怀有复杂的情绪。不是单纯的厌恶,不是单一的仇恨,还有更深层的,我仍没有发觉到的一些东西。
后来我才明白,那是怜悯。
也许喜怒无常的神明大人终于厌烦了咀嚼我的失败,哪怕只有一丝微弱到快要熄灭的火光,是溺死之人可以抓住的唯一芦草也罢,我也在所不惜。命悬一线的时候,我遇到了两个年轻人,也因此得知抵抗军的存在。
太好了,仍有于夹缝之中奔波的叛逆者。原来还有人没有放弃。
真是太好了。
他们很热情地接纳了我,久违地,我感受到了温暖。那时候他们急缺人手,各方面都是漏洞,说是叛军,更像是一群从贫民窟里爬出来的老弱病残。于是纳斯塔西娅,救我回来的其中一个女孩问我,要不要为解放人类的事业出一份力。她对我说,在普路托斯总基地潜伏着一位卧底,但苦于无人接应,他们与对方总是断联,为了给那位素未谋面的同志减轻压力,要是我愿意的话,可以尝试承担这个职责,这样,对方就不再是孤身作战了。
于是二十岁那年,我正式加入了抵抗军。
只是我无论如何也没有预料到,那人是我不能再熟悉的存在。
没有人会想到,人类史上最大的罪人,无情残害同胞的刽子手,是殖民者内部最神秘的卧底,是抵抗军最强力的助手。
按理说我们没必要知晓对方的真实身份,由我保持单线联系她才是相对安全的方式。三个月后我只身前往北美,寻找可以更接近总基地的办法时,她突然向我传来一封密信,她说她也在北美,希望我们可以见一面混个眼熟。她给出的理由是,她在敌人内部的职位比较高,如果我进入总基地,她能够及时支援我,尽可能为我提供帮助。
好突然。虽然当时我没有想太多就应了下来,但费了老大劲来到对方约定好的地点,还是忍不住膛目结舌。她看上去老早就到了,全身上下围了个严实,连脸都没露出一点,勉强能从身材上看出是个女人。如果不是大家都极其信任这位神通广大的卧底,我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要把我在荒山野岭里暗杀掉。
“抱歉,我的脸太好认了,贸然出现会引起不必要的骚动,只得选在这种相对隐蔽的位置。”
好熟悉的声音。我还没有从疑虑中回过神时,她已经摘下墨镜和口罩。
“好久不见,安吉。”
“你你你你你——!”
我尖叫着蹦起来,指着她连话都说不利索,我肯定是一幅见鬼的表情,这当然是废话,现在立在我面前笑容满面的女人,简直比鬼还要惊悚。
“看来你还能认出我。需要我再做一下自我介绍吗?你似乎很难以置信。”
这家伙嘴里吐出的都是什么话,该死的。我怎么可能不认识她,怎么可能有人不认识她,说到底,为什么会是她,会是——罗青,我把这个名字咬碎了咽入腹中,恨不得上去给她一拳,或者她给我一拳也行,然后我们互相握着双手,她再告诉我这一切其实都是梦……对吧?
“所以!你老早就知道是我,才会约我见面。呃,我是说,你怎么发现是我的?”
“是。哦,看到你希望我可以换一套暗语时我就发现了。至于剩下的……很好确认的,稍微动动手就查得到。”她回答道,语气中却透露着苦涩的味道。
听着她的话,我猛地意识到什么,瞪大了眼睛:“等下,所以说——所以说你一直以来什么都知道,它们也都知道。”
“如果你指的是抵抗军”,她斟酌着合适的表达方式,“大体的行动轨迹还是很容易发现的,确认到个人就有些麻烦了。”
“你说……什么?”
“意思就是,她什么都知道,只是认为你们掀不起什么浪花,懒得分精力去管。这是实话,抵抗军确实弱小得有点可怜,而且快被渗透成筛子了。”
“如果我是你的话,刚才就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你太激动了。换其他别的人来,分分钟就会把你耍得团团转,你真的太好套话了。”
我这下反倒冷静下来了:“那你呢,你专程找过来,就是为了来嘲讽我们无力回天?还是准备从我入手把大家一锅端了呢?什么卧底,也根本是你的谎言吧,亏其他人还那么信任你。”
可她摇摇头,说:“都不是,我是来策反你的。”
然后,在我的错愕中,她真的握住了我的手。我想挣开,可对上她闪烁着坚定的眼睛,不知怎么的突然失去所有气力。她嘴上一边说着劝降的话,一边用手指在我手背上比划着。
“我希望你可以成为一个双面间谍,给抵抗军带去错误的信息,如此一来,不费一兵一卒,他们就会自取灭亡。”
对,双面间谍。但真正的服务对象仍是抵抗军。你明白,从我身上流出的信息风险有多大,正因为如此,我才不希望你……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上面清楚和你对接的是谁,很快也将清楚你的存在,都不过是装给你们看的。”
不,她们不知道。真正传递信息的就是我本人。做戏就得做全,我一直准备了两套说辞,由我亲手发出的版本才是核心的信息。
“所以,投靠我麾下才是最明智的选择。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毕竟作为从小就认识的玩伴,我也不想见证你的死亡。”
拜托了,这真的是我能想到的唯一方法。如你所见,我也快撑不下去了,我受到的关注越来越多,可支配的自由越发稀少,所以才会冒着风险来见你。
………………
我该信任她吗,我完全不明白,亦判断不出这是不是为了套我话摆出的又一种谎言。到底什么才是真实,到底哪一句话才不是虚假,我不由得感到好笑。太可悲了,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语,都是层层叠叠的伪装,迂回曲折的表达,无法泄露的真心,真是太可悲了。罗,我怜悯你。
我已然忘记当时自己的内心经历过怎样的纠结,我决定信任她,因为什么呢?因为我还能从她身上感受到恨意吗,还是因为我觉得她没必要淌这趟浑水?都不重要了。反正都走到这一步,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我早就跟她一样,没得选了。
其实我后来也好奇过罗如此选择的原因,譬如为什么想要出卖人类啦,为什么在消失好几年后又重新回到大众视野里突然成为将军副官啦,又为什么要跳反回头帮助人类啦,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起就变换阵营啦,难道那时候背叛人类也是被迫做出的选择吗?但无论我问多少次,换着法试探,她依旧是那一句回答,敷衍了事的态度令人恼火。
“没为什么,想做就做了,我是自愿的。”
但总之,我和罗成为彼此唯一的同盟,背负仅我们所知晓的沉重秘密。
像大多数影视作品展现的一样,我那时年轻,好斗,不怕死。简直是一匹刚长齐利齿的幼狼,只想着怎样才能咬断敌人的脖子,痛痛快快地厮杀一番。我搞砸了很多事情,却不知反省,任凭组织里的前辈怎样批评劝告都无济于事。现在想来,还真是什么也不懂的毛头小子,罪孽深重啊。
真正使我思想转变的,是一年后与她的再会。彼时我好不容易成功挤进普路托斯总基地,得到一个不大不小,于我而言却十分有利的职位——处理有关地球叛军的事务。
罗抽空来见了我一面,在她的故居。我知道罗受到的限制很大,作为唯一身处高层的人类,她的一举一动都必须经过深思熟虑,控制在被允许的范围内。于是我们仍然对外宣称只是久别重逢的旧友……希望不会给她添太大麻烦。
她看起来气色更差了,我不由得想到基地里有关她的流言,当然,一条比一条难听。爬到这个位置,必然会遭到众多非议,非议背后即举步维艰。她似乎对此漠不关心,我也只能谨言慎行,为了钢丝另一端的同伴能够安安稳稳地前行。
“你这大忙人专程约我出门,可不能只是为了庆祝我升官吧。又想怎么麻烦我这把懒骨头?”
难得的,她没有承我的玩笑话反过来调笑我,而是深吸一口气,面色凝重地解开领口,露出脖颈。我清晰地看到一个项圈。
一个项圈,套在她的脖子上。无数肮脏黑暗的猜测从我脑海中闪过,我当场拍着桌子蹦了起来。
“你不会真——”
“我很难向你解释……”她声音小到像是喃喃自语。
“你暂且把它当成,当成一个刑具吧。”
“刑具?”
“和刑具也没什么区别了。我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安监视设备,但肯定有监听功能。只要让它感应到一些它自认为忤逆的事情,就会……”
“轻则像绳索一样绞紧我的脖子,不过多数情况只是以示惩戒,重则直接爆炸。”她捂着脸,声音颤抖得不像样。
哈哈,原来你也会感到害怕啊。我本想打趣她一句缓和僵硬的气氛,但看着她极力克制的神情,却怎么也张不开口。
我这才猛然意识到,坐在我面前的她,不过方才二十四岁的年纪。无论她再表现得如何冷静,再怎么游刃有余,再装作满不在乎,罗始终是那个敏感脆弱的女孩。她也会感到屈辱,也会害怕疼痛,也会恐惧死亡。我怎么能,怎么可以下意识地将她当作无坚不摧的高墙,躲在她身后悠闲自在。
“那个,你就这样说出来,没事吗……它不是有,呃……”
没关系的,有时必要的宣泄也在合理的范围内,若是一直装作若无其事,以她们对我的认知,反而会滋生怀疑。
没关系的,不要担心我。
“抱歉让你看到我这么狼狈的模样了。”
所以。你其实是来告诉我,你已经到了自顾不暇的境地,未来会更加艰难。
嗯,以后就必须用暗语交流了。对不起……要是我不那么固执就好了,再顺从一点,就不用这么麻烦你。
“真是的,都这样了,我还在乎那点自尊干什么。”她扯起一抹自嘲的笑。
“啊,我得走了,下次有时间再聊吧。每回都匆匆忙忙的,下次我请你吃点什么吧。”
我到底在做些什么……无知的蠢货,得了一点成绩就沾沾自喜的混蛋。我时常回想起她的身影,想起刻着伤痕的皮肤和黑色的项圈,不止一次后悔自己为什么到那时才明白这个道理。
我如何能够就为了所谓的空洞理想,仅凭着一腔热血,冲动而草率地丢掉性命。我的命很宝贵,比什么都重要,这条命早已不属于我一人,它与另一个人的命运深深纠缠在一起,牵连着无数人的未来。
我不能死,无论如何也不能死,放罗一人承受罪恶,承担痛苦。
那之后,我成了有名的贪生怕死的奸佞小人。和油嘴滑舌出卖尊严的将军副官当真绝配,不愧是狼狈为奸的同盟!我笑着对罗说,自己也是终于有了几分你的姿态。
不过她看上去不太开心就是了。
被出卖在意料之中。被逮捕的时候我很平静,我清楚迟早有这么一天的。毕竟常在岸边走,稍微滑一跤就会跌入水中呀。我猜得出卖了我的人是谁,但没有告诉罗,我怕她又因此愧疚。
“我去把你捞出来,用什么办法也好,我不会让你死的。”
“你在开玩笑吗,”我用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你真以为自己有什么权力啊,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你那副官的位置根本就是个虚名。”
“有没有用我自己知道——不然呢,你难道想立马被拉出去挫骨扬灰吗?”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鲁莽!赶着上去送死吗?!”
“鲁莽?哼”,她揪着我的领子冷哼一声,“你在说你自己吗?我要是鲁莽,现在被关在这里的是谁?你为什么总是不肯承认,我就是比你走得远,比你强上太多了,有些事情只有我可以做到。”
“你知道吗”,我认真地盯着她,“你这样像一个怨气深重的女鬼。”
罗嘴角抽搐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克制当场揍我一顿的冲动,我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紧绷的神经此刻终于放送下来。
“你还记得咱俩之前有一次见面吗?你左眼戴着眼罩,跟我说你的义眼坏了,总是忘记及时更换新的,所以就一直戴着医用眼罩。我这才知道你眼睛早没了,还是自己亲手送出去的。当时可真是吓了我一跳。”
“你义正言辞地对我说,‘有时身体也是筹码的一部分’,天知道那时我多想摇摇你的脑子看看里面进水没有。”
她无奈地笑笑,语气也轻松了不少:“身体确实可以是筹码的一部分,各种意义上的。嘛,不过我现在倒不会那么愣头青了,仗着年轻使劲折腾这具身体。”
随后,罗的耳麦响了起来,我之前用过一次这东西,只有母机发出的紧急通话才会让子机解除静音状态。一般不会发生这种情况,因为母机只有一个……罗皱着眉头,却没有接听,不过看她的神情,估摸着也不是什么好事。
“我不能待太长时间了。你等着吧,我一定会把你捞出来的。”
嘿这家伙,怎么就这么倔呢。
罗走后没多久,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我的牢房外。她只是站在窗口处向里打量,像是沉思的模样。火红色的头发,并不算高大的身材,但和她对上视线,下意识就被对方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明明什么都还没发生,如此强的压迫感我只从谢尔菲斯那里体验过。不过短短一瞬,我就感觉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对方仅看了一会就转身离开。末了,我从紧张中回过神来,终于意识到她是何人。现任普路托斯女王的胞妹,她鲜少在外露面,我甚至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只在罗那里看过她的照片。我这才想起罗似乎随口提过一句外交相关事务是这位在管。女王的妹妹该怎么称呼合适,亲王吗?都是用地球的习惯往上套吧,我还是暂且叫她普路托斯公主吧。
不对。
不对。我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疼痛会平等地赐予人清醒,我得冷静下来。不对劲,我没有自信到认为渺小的自己能够引起普路托斯公主的注意,是因为罗吗?对了,是有那么一条有关她们的流言——“普路托斯公主和将军副官关系极其恶劣,两人经常在会议上争吵,私下还大打出手”,我顿时心一沉,不安的阴影始终笼罩在心头。
不太好的预感。
也许是凌晨时分,也许是傍晚,我是被走廊内嘈杂的声音吵醒的。连着一个星期没有好好休息过的脑袋昏昏沉沉的,也没什么力气了,我强撑着靠近牢门——争执声响彻在空洞的监狱内,与蔓延开的回声交织在一起,越来越近,还在靠近,该死!我完全听不懂外面的人在说什么,老早就应该不要那么依赖翻译器,自己去学一下普路托斯通用语的。听声线还是能辨别出其中一人是罗,那另一个是谁?
过来了,我迟钝地思考着,随即被身旁铁门发出的巨响震得清醒了不少。我愕然抬头望去,撞到铁门上的,正是不久前来过一朝的普路托斯公主。她神色不悦到骇人的地步,手直指压在面前的罗,三言两语就逼得罗局促地松开手。该说不愧是居于权力顶层的家伙吗……
“哟,不知不觉走到这了啊。”她回过头,与我再一次对上视线,居然换了我能听懂的英文。
“我现在改变想法了。既然你这么想帮她,我给你一个机会。”她推开牢门,扯着罗的衣领把对方拽进来。
“我要你当着她的面,在这里自慰,直到高潮。”
“开什么玩笑?!”那混蛋话音刚落,我就大吼出来,身体因极度的愤怒止不住发抖着。
开什么玩笑,那群混蛋一直以来都如此欺辱你吗!
罗的脸色更是阴沉到了极点,这要求简直太过分了,哪怕我真的因此被赦免,我也没脸再见到她。
“我——这可是你说的,我照做就是了。”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答复。
说罢,罗走到我面前扑通一声跪下,麻利地脱下手套,然后开始解马甲的扣子。她向来穿得很多,像把自己包裹在一个坚实的外壳里,似乎这样就能隔绝开所有不幸。直到解开最后一个扣子,已经露出内里的衬衫,她的手顿住了。我不知道罗突然停下是在想什么,我倒是希望尽可能拖延些时间,没准那个混蛋就会突然丧失掉兴趣,放过罗。但怎么可能呢?站在牢房门口的家伙皱着眉,显然失去了仅有的耐心。
“磨磨蹭蹭的,怎么,不乐意了?想要我赦免她的要求可是你提的。需要我亲自上手,还是说你更希望这家伙为你宽衣解带。”公主敲敲墙壁,语气很是不满。
随即,她又歪头想了一下,说:“算了,给你降低点难度,只脱裤子也可以。快点开始吧。”
“不然我就直接把你扔到走廊去,如果你觉得被所有人看到也无所谓的话。”
听闻威胁,罗“啧”了一声,上手解开腰带拉下长裤。接着不带犹豫地扒下内裤,手指向下体探去。
我下意识闭上眼睛,不,不止,我感到自己蜷缩成一团,脸埋在膝盖里。又开始了,耳边又蔓延着那家伙的声音,如果我现在失聪,是不是就可以了,对,如果能失明就更好了。
“喂喂,你可是这场戏的首席观众,要是你不看,她做这些可都没有意义哦,别忘了她是为了谁才这么做的。你想让她的努力白费吗?”
“我说,让你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你的挚友是怎么为了你作践自己的。”
我咬着牙抬起头,罗咬着自己的一只手套,卖力地揉擦着自己的下体。倔强的傻子,这种时候都不愿在别人眼前流露出一丝脆弱。我竟荒唐地想着如果她是那种敏感的类型就好了。快点高潮吧,求你了,快点高潮,快点结束吧。
然而总是事与愿违,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看着她逐渐变得痛苦而苍白的脸色。完了……何止速战速决,简直一点反应也没有。
普路托斯公主突然嗤笑一声,上前揪起罗的头发,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我差点忘了一件事,对现在的你来说,如果不被虐待肉体,沉浸在极度的疼痛中,就没办法高潮吧?”
“那么,罗青,你说你现在要怎么办呢?”
“需要我帮帮你吗?”公主凑到她耳边说,声音却大到在牢房内激起回响,夹带着止不住的愉悦。
看似是柔和的询问,实则根本没有给她选择的权利。公主扒开她的衬衫,将女人刻意隐瞒的一切彻底展露出来——我总算明白为什么一开始罗不愿意解开衬衫了。她的身体用异常糟糕来形容也毫不夸张,左边的锁骨上打着两个环,深深嵌入身体里,锁骨下还有被烫伤的痕迹,腹部全是青青紫紫的淤青,肋骨处有一道又深又长的伤口,像是被什么工具切割了一样,看起来刚愈合。
罗张着嘴,似乎是想要反驳,又像在思考应对的方式,普路托斯公主没有给罗一点喘息的机会。她用一只手就将罗的手腕按在墙上,抽出挂在腰间的匕首,对准交叠在一起的手掌钉了下去。
“呃啊!我真想草你全家啊神经病!”罗眼角漂出泪花,破口大骂。
然后她们又换回了我完全听不懂的普路托斯语开始争论。争吵没过几句,公主就摆出一副惊讶的模样,说着竟又抽出那把钉着罗双手的匕首,在她的双腿间比划:“哎呀,难道比起我的手指来说,你更希望插进去的是这把匕首吗?”
搞什么鬼!谁知道这个疯子到底想干什么,没准她来真的呢?!我瞬间急眼了。
“够了……!”罗低吼出声,面颊染上绯红,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屈辱。
“我说,别再绕圈子了。”
“……请您尽情使用我吧。”
公主满意而狡黠地笑了,没有比坚韧的灵魂当场示弱更让人得意。刀尖顺着罗的大腿内侧滑下来,割出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她随手将匕首扔到一旁,敲了敲罗脖子上的项圈。
“为了我们能更愉快进行这场表演,我最好给你来点刺激。”
“呃——”
项圈随之收紧,罗瞬间就趴倒在地,还在流血的手不自主地去撕扯项圈,我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最后只得死死咬住袖口,阴狠地盯着她们看。公主掰开她扒着项圈的手,扭到背后用一旁墙壁上的手铐锁住,然后揪起她的后领,按到自己怀里。我从这个角度能清晰得看到她的私处发生的一切,看到那家伙的手指直直刺入她的阴道中,然后抽出,又再度粗暴地插进深处,腿上伤口流出的血液变成绝佳的润滑剂。另一只手去玩弄她的乳首,她的胸部不算大,刚好一只手可以握住,乳头在被抚摸的下一秒就发硬挺立起来,在拉扯揉弄中变得红肿,直到乳尖都已经破皮。
罗被绞紧了脖颈,连呻吟都难以发出,只能听到几声痛苦的闷哼。我都快担心在这场折辱人的游戏完成之前,她就会窒息而亡。公主抽出手指,不再去折磨难以承受的阴穴,而是两指撑开阴唇暴露出脆弱的阴蒂,对着那处研磨起来。和她先前说的一样,只有凌辱与疼痛,她的动作完全没有温和可言,无论是粗暴地碾过阴蒂,还是戏谑般抽打着外阴,我怀疑她刚才是不是真的想把那把刀塞进罗的阴道中。一想到这里,我就忍不住想要干呕。但都到这一步了,怎样都得忍受下来。等到她快要因窒息昏厥的时候,公主捻住她的阴蒂狠狠一掐,在窒息和疼痛的双重压力下,她全身痉挛着迎来高潮。脖子上的刑具终于停下了责难,堆在脚边的裤子和身后那个混蛋的袖口都被潮吹喷出的液体浸湿。普路托斯公主又不容抗拒地将带着淫靡的手指掖进她的嘴里,残忍地下达指令:“舔干净。”
“最后还得我动手帮你,你这可不能算作合格啊,不过呢,架不住本人今天心情好,暂且放你一马。”
普路托斯公主的红发成了一团跳动的火焰,在我的眼睛里摇晃,我多希望这真是团烈火,连同我将这里的一切都焚烧殆尽。如果能够将苦闷和痛楚全都烧干净好了。
“我都还没绝望呢,你崩溃个什么劲啊,”罗疲惫地整理好衣服,“被草了的又不是你。”
“呃,其实,在来之前我就和她打过一炮了。但我没预料到弗洛那这家伙那么不要脸,里里外外全让我一人受罪了。”她小声嘟囔着。
“总之,还有转机,对吧。”
“……嗯。”
我抬手抹去她嘴角的血迹。
可是你完全被骗了。哈哈。
自尊和理想全被丢到地上踩得粉碎,被肆意愚弄嘲笑着,不得不捧起一个又一个坏结局,跳着假面的舞蹈,永不能迎来真实的自我。罗青,我怜悯你。
我怜悯你。
我怜悯愚笨正直的这颗心,我自己。
好好看清这一切吧,朋友。
不要为我的死而愧疚,不要为我的逝去而惋惜。我是为了长远的理想而死,我是为了尚未到来的曙光而死。
如若你仍心怀愤怒,仍不甘屈服,那就抬起头,看清周围的这一切,看清楚他们的脸,记住每一个敌人。记住到底是谁杀死了我。
害死我的从不是你。从握住你的手那一刻我就明白了,无论我们谨慎与否,我的死亡也是必然的结局,只是众多挥洒的鲜血中微不足道的一滴。
不甘心啊,我也不甘心啊。直到现在,在处刑前的最后一刻,我还是忍不住想要落泪。罗,我替你感到不甘,为我们感到痛苦,还要在黑暗中浸染多久,才能抓住自由的尾尖呢?为什么连一点希望的影子都没看到,我就要这样身亡命殒?
罗,我们所追寻的自由到底在哪里呢?
真不甘心啊。
可惜这些话她都没办法一字一句,真挚地讲与身后的人。对方刚刚才发现真相,于是不顾阻拦冲到处刑现场。所以最后的最后,她只能回过头,用尽力气将自己伪装成一幅平静的模样,在化为灰尘与垃圾融为一体前,她说:
“我不信什么转世轮回,但是——”
“我希望我们下辈子还可以相遇。”
“到时候,我们再好好把酒言欢,高歌一场。”
“我从未后悔与你相识。”
一切回归原样,我跟谢尔菲斯虚与委蛇一番之后,女王竟然召见了我。说是召见还不太准确,用她的话来说,只是碰巧在这遇见,刚好缺一个闲聊的人而已。
她大抵是看到了我手腕处的勒痕,面不改色地说着:“副官还是要多爱惜一下身体,工作繁重,可别压垮了自己。”
那你应该去告诫谢尔菲斯和弗洛那,让她们下手轻点,不要每次都把我打得快要残废才作罢,我要是身体不好全是她们害的。
……我根本不在乎其它事,也根本没有心思去分辨去推理她的意图。只有她最后吐露的字句时时刻刻萦绕在我的脑海。
“那些事情,我都听说了。能让你拉下脸面去恳求弗洛那,对方一定和你非常要好吧。呵呵,也说不准,毕竟副官如此仁慈善良,总会为了各种各样的人求情呢。”
“只是……”
“也许副官还是太年轻,拎不清一些事情,不知道怎样摸清局势,下一步完美的棋。你的那些小动作,我先当没看见。我相信,罗青副官这么安分守己,可谓令人省心,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对吧?”
这算什么?威胁吗?我用力锤向墙壁,几乎是目呲欲裂,连贝尼代塔什么时候走了都没察觉到。我在心里用能想到的所有脏话,把普路托斯上至女王下至底层士兵都骂了个遍。等到疼痛感从手上传来,我才后知后觉发现,我实在是握得太用力,掌心已经被我的指甲刺破,血液顺着手指流了下来,落在地上砸出一朵又一朵血花,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该怎么办呢,安吉,我又回到孤身一人的深渊了。
——————————————————
“至此,她开始厌恶总是迟到的希望。”
“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就这样被裹挟在时代的潮流中,过完自己可悲可怜可笑的一生,无人歌颂,无人描绘,无人在意。”
仅我一人所知晓的你。
后日谈:
“所以说,她后来还是死了。”
“啊,我那时还是太过年轻,没有足够大的话语权,也不懂谄媚的本质便是反向支配他人。只是别无选择地被现实推着走,因为不向前迈步,就会坠入万丈深渊,前辈也有这样的时候吧?”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莫非也太过实诚。”
“前辈问起,我又怎么可能遮遮掩掩呢?倒也不是太重要的事……前辈愿意给我一个交谈的机会,既然要合作,那还是坦诚一点的好。”
“我甚至要感谢您愿意聆听我这无趣的过往故事。”
“我还差点以为自己看走眼了——从一开始,你根本就是故意的。之前就没人向你提起过,你对自我的极致物化。”
“像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愉悦犯么?”
这种人才是最不可控的疯子。放到过去,我根本不会对像她这样的人展露出一丝兴趣。将手中的权力拱手让人,自动把自身物化为彻底的工具,这种人,每一步都在险中求胜,走的是自杀式的进攻,与之合作将会是与虎谋皮,讨不到一点好处的。我嘴上虽嘲讽她是凉薄者,对她感兴趣的点却恰恰相反。
不可控的疯子,我不会收回这句话。不过,令我惊诧却莫名欣喜的是,与我所不屑的那种人不同,她确实对弱者抱有极度的怜悯,甚至不惜将自己一同矮化为脆弱的虫豸。有意思,她的獠牙是朝向上位者的,与平静相伴的疯狂也是展现给我看的。
你想上演一场精心设计的闹剧,来拯救你身后的弱小存在——呵,真是一场值得欣赏的童话故事。
我很好奇,早已习惯独自承担苦难的你,到底能护住多少人呢?
后日谈发生于非常非常往后的时间点,随便看看得了。
- 上一篇:: 被寄养在隔壁有性瘾的大姐姐家里
- 下一篇:高冷青梅的逐渐淫堕(中五)苏家高冷白丝仙子的轮奸盛宴
猜你喜欢
- 2026-01-10 综漫,操遍诸天万界 #14,第十四章 最后在岛屿上的狂欢派对
- 2025-04-07 14 梦儿 | 法师蓝斯的冒险之旅
- 2025-03-31 3 【唐舞麟和小舞的轮奸改造地狱 】第一章 惊世魔王现身 | 斗罗大陆同人
- 2025-03-31 1 芭蕾舞女神的堕落 | 媚黑的舞蹈生
- 2025-03-31 1 【调教绝美人妻】成为宠物的邻家少妇 | 成为宠物的邻家少妇
- 2025-03-31 7 唐舞桐和小舞的轮奸改造地狱【第五章 最终的沦陷】 | 斗罗大陆同人
- 2025-02-21 3 批哩批哩 夏威夷篇 | 2233&狂阶玉藻前篇
- 2025-11-12 化身奴隶的大小姐 #2,第2话.
- 2025-11-02 和重口味母狗肉便器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5,和重口味母狗肉便器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 2025-03-31 1 网红女王真真的调教 | 女王真真的调教
- 搜索
-
- 35810℃综漫,操遍诸天万界 #14,第十四章 最后在岛屿上的狂欢派对
- 32910℃14 梦儿 | 法师蓝斯的冒险之旅
- 2185℃3 【唐舞麟和小舞的轮奸改造地狱 】第一章 惊世魔王现身 | 斗罗大陆同人
- 6933℃1 芭蕾舞女神的堕落 | 媚黑的舞蹈生
- 3692℃1 【调教绝美人妻】成为宠物的邻家少妇 | 成为宠物的邻家少妇
- 8762℃7 唐舞桐和小舞的轮奸改造地狱【第五章 最终的沦陷】 | 斗罗大陆同人
- 8592℃3 批哩批哩 夏威夷篇 | 2233&狂阶玉藻前篇
- 7611℃化身奴隶的大小姐 #2,第2话.
- 3621℃和重口味母狗肉便器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5,和重口味母狗肉便器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 4161℃1 网红女王真真的调教 | 女王真真的调教
- 01-10综漫,操遍诸天万界 #14,第十四章 最后在岛屿上的狂欢派对
- 04-0714 梦儿 | 法师蓝斯的冒险之旅
- 03-313 【唐舞麟和小舞的轮奸改造地狱 】第一章 惊世魔王现身 | 斗罗大陆同人
- 03-311 芭蕾舞女神的堕落 | 媚黑的舞蹈生
- 03-311 【调教绝美人妻】成为宠物的邻家少妇 | 成为宠物的邻家少妇
- 03-317 唐舞桐和小舞的轮奸改造地狱【第五章 最终的沦陷】 | 斗罗大陆同人
- 02-213 批哩批哩 夏威夷篇 | 2233&狂阶玉藻前篇
- 11-12化身奴隶的大小姐 #2,第2话.
- 11-02和重口味母狗肉便器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5,和重口味母狗肉便器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 03-311 网红女王真真的调教 | 女王真真的调教
- 06-09变成扶她的琪亚娜 #2,(修)【露出,大量射精,淫荡,堕落】变成扶她的琪亚娜,与伙伴布洛妮娅偷情中出,然后在体测跑步中发情射精被恋人芽衣发现后,将其彻底中出改造成了自己的熟肉便器
- 06-09爱龙TV #2,第二章 - 逃跑的青鳞啊~,会被好好地‘爱’呢~♡
- 06-09穿越者舰长存在的崩三主线 #7,【小马拉大车.种付.中出.肛交.乱伦】圣芙蕾雅实战课结束后,穿着运动背心和短裤的无量塔姬子被正太舰长三洞齐开,灌成了奶油泡芙
- 06-09穿越者舰长存在的崩三主线 #8,【小马拉大车.中出.种付.乱伦.乱交】变成正太的舰长先和姐姐无量塔姬子口爆内射,再和爱莉希雅梅比乌斯维尔薇伊甸四位女英桀轮番做爱,将她们全部肏成奶油泡芙
- 06-09穿越者舰长存在的崩三主线 #9,【醉奸.种付.中出.调教】在圣芙蕾雅兼职护士的白丝巫女八重樱,自己生日当天醉酒后,在惊恐之中被舰长肏醒,同时被对方以复活妹妹八重凛为由诱惑,成为了对方的痴媚娇妻
- 06-09今天晚上吃什么 #1,[试阅]今天晚上吃什么 01
- 06-09大夏芳华同人 #2,大夏芳华同人 卸甲篇
- 06-09流产 #3,流产(3)
- 标签列表
-
- 生活都市 (25)
- 人妻熟女 (16)
- 不倫戀情 (30)
- 暂不接稿 (49)
- 接稿中 (44)
- 其他 (28)
- enlisa (43)
- 墨白喵 (34)
- YHHHH (8)
- 塔维尔.亚特.乌姆尔 (46)
- 小龙哥 (28)
- 不沐时雨 (30)
- 炎心 (25)
- KIALA (20)
- 琥珀宝盒(TTS89890) (31)
- 恩格里斯 (45)
- 漆黑夜行者 (7)
- 不穿内裤的喵喵 (7)
- 花裤衩 (10)
- 逛大臣 (22)
- 超高校级的幸运 (15)
- 银龙诺艾尔 (9)
- F❤R(F心R) (34)
- 蝶天希 (39)
- 空气人 (32)
- akarenn (31)
- 葫芦xxx (23)
- kkk2345 (33)
- 闲读 (46)
- 闌夜珊 (20)
- 菲利克斯 (23)
- 永雏喵喵子 (46)
- 似雲非雪 (46)
- 蒼井葵 (47)
- 兴趣使然的瑟琴写手 (41)
- 真田安房守昌幸 (8)
- 李轩 (14)
- 2334496 (36)
- 爱吃肉的龙仆 (42)
- C小皮 (25)
- 咚咚噹 (7)
- 清明无蝶 (41)
- 學生校園 (49)
- 时煌.艾德斯特 (47)
- motaee (49)
- Dr.玲珑#无暇接稿 (29)
- メディル#一生懸命頑張れる (40)
- 芊煌 (24)
- 竹子 (16)
- kof_boss (16)
- 触手君(接稿ing) (49)
- 迷失の御坂妹#接受约稿中 (48)
- BobAlice (11)
- 叁叁 (16)
- (九)笔下花office (39)
- 桥鸢 (32)
- AntimonyPD (43)
- 化鼠斯奎拉 (36)
- 蝶恋花 (24)
- 泡泡空 (18)
- 桐菲 (44)
- 露米雅 (26)
- hhkdesu (33)
- 清水杰 (34)
- 火控女孩上反稳像 (7)
- 奈良良柴犬 (49)
- 凉尾丶酒月 (49)
- Mogician (20)
- 安生君 (40)
- cocoLSP (8)
- hu (25)
- 經驗故事 (18)
- 正义的催眠 (45)
- 墨玉魂 (13)
- 甜菜小毛驴 (23)
- 阿熊熊 (17)
- 小轩 (27)
- 逆行人潮 (20)
- npwarship (12)
- 唐尼瑞姆|唐门 (22)
- 虎鲨阿奎尔AQUA (48)
- 电灯泡 (20)
- 四 (24)
- 我是小白 (18)
- HWJ (35)
- 篱下活 (24)
- 风铃鸟 暂停接稿中 (33)
- 玄华奏章 (25)
- 旧日 (50)
- 一般路过的读者 (17)
- 一个大绅士 (49)
- Nero.Zadkiell (19)
- 似情 (17)
- 御野由依 (13)
- Dr埃德加 (16)
- 沙漏的爱 (33)
- 月淋丶 (42)
- U酱 (10)
- 瞳梦与观察者 (42)
- 清风乱域(接稿中) (34)
- Ahsy (31)
- 質Shitsuten (13)
- 月华术士·青锋社 (15)
- RIN(鸽子限定版) (15)
- anjisuan99 (24)
- cplast (36)
- Jarrett (30)
- 墨尘 (43)
- 极光剑灵 (18)
- Dove Wennie (45)
- 少女處刑者 (26)
- 坐花载月 (12)
- Yui (39)
- casterds (23)
- 星屑闪光 (19)
- 夜艾 (13)
- 原星夏Etoile (9)
- 时歌(开放约稿) (35)
- pathfinder#大业难成 (23)
- 神隐于世 (37)
- 摸鱼の子规枝上 (36)
- 这个鸽子为什么这么大 (44)
- 云渐 (33)
- 太上剑帝宏天 (7)
- エイツ (37)
- 兰兰小魔王 (8)
- 上善 (13)
- Snow (46)
- 可燃洋芋 (24)
- 摩訶不思議 (15)
- sakura (18)
- 工口爱好者 (40)
- 白银三十六 (43)
- 顾小茗 (26)
- 愚生狐 (27)
- 风铃 (7)
- 龗龘三龍 (22)
- 一夏 (37)
- 枪手 (25)
- 吞噬者虫潮 (22)
- 卡兹戴尔的说书人 (49)
- じょじゅ (30)
- 斯兹卡 (25)
- 正经琉璃 (34)
- 念凉 (22)
- 彼方悠夜 (43)
- 青茶 (40)
- 麦尔德 (27)
- llyyxx480 (49)
- AKMAYA007 (33)
- 谢尔 (36)
- 焉火 (12)
- 时光——Saber (49)
- 安怀烈先 (20)
- 呆毛呆毛呆 (25)
- 一般路过所长 (28)
- 极致梦幻 (22)
- 中心常务 (13)
- dragonye (49)
- 时光(暂不接稿) (22)
- 允依辰 (9)
- DDDDDDD (21)
- 玄幻仙俠 (18)
- 酸甜小豆梓 (14)
- 后悔的神官 (21)
- 蓬莱山雪纸 (42)
- miracle-me (36)
- 碧水妖君 (16)
- Ye Yi (37)
- 新闻老潘 (35)
- 月见 (37)
- 我不叫封神 (44)
- GODLeTTeRじゅんじょう (24)
- Rt (7)
- MetriKo_冰块 (19)
- 哈德曼的野望 (21)
- 绅士稻草人 (28)
- ArgusCailloisty (13)
- 白露团月哲 (33)
- ZH-29 (12)
- 曾几何时的绅士 (22)
- ロータス・イーター (35)
- 夏岚听雨 (33)
- LoveHANA (27)
- 刹那雪 (17)
- 白喵喵 (40)
- 爱写小说的二亚姐姐 (44)
- 武帝熊 (35)
- nito (30)
- Naruko (48)
- DEER1216 (15)
- 天珑 (44)
- 七喵 (44)
- 最纯洁的琥珀 (43)
- 狩猎者 (12)
- 污鴉,摸魚總大將 (15)
- 嘟嘟嘟嘟 (44)
- 污鴉,摸魚總大將 (43)
- 叶茗(暂不接稿) (22)
- 梅川伊芙 (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