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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秘泉灼痕萦咒光 熊心泣血撼玄黄
几番云雨,半晌贪欢,换不来一句真情,一片实意。锁天阙早已沉入死寂,只剩龙精与血腥混成的甜腻腥味,像一层黏稠的蛛网,挂在空气里、鳞片上。敖穹上肢被铁链紧紧束缚在天井,双腿被从锁链卸下,无力地拖在地上,被操得外翻的泄殖腔边缘不时流出混着鲜红龙血的白色精华,被玩弄的粗肿的肉棒毫无生气地垂下,仿佛成为了和主人一样战败的帝王。
法帝丰从整夜的纵欲狂欢中苏醒,发现自己的龙茎仍陷在敖穹的后穴之中,他慢慢拔出肉棒,将指尖陷进那团滚烫软肉里,每一次轻颤的收缩都挤出一股温热精液,顺着指缝“嗒嗒”滴落,在青鳞上拉出长长的银红丝线,凉下去时又变得黏腻,像干涸的泪。他跪伏在敖穹后背,环抱住自己又爱又恨的兄弟,最后低头吻了敖穹汗湿的颈窝,舌尖尝到咸涩的汗、滚烫的泪、自己颜射敖穹时遗留精液的味道,三种味道搅在一起,苦得发涩,腥得发甜,烧得他胸口发疼。
敖穹想要挣扎,却虚弱的连晃动绑缚自己的铁链都倍感艰难。法帝丰恢复了身为帝王的冷酷和君王威压,他冷冷地瞥向敖穹,言语如冰般不带一丝温度:“敖穹,本座今日知会于你,孟章这厮,既叛龙族便没有让他活下去的道理,青儿与你一样,竟然委身与熊族交好,既如此,便着他前去善后。”看到敖穹几不可查的颤抖,他内心的角落不知为何抽痛几下,言语不知不觉带上几分怜惜“你放心,我会休书一封与熊族,也会对青儿出行有所安排,自保他不会出事,毕竟他也是本座的儿子。”法帝丰顿了顿,又跪在敖穹面前,双手托起敖穹无力垂下的头颅,平视他无神的双眼“穹弟,本座再问你一次,三木已死,你能否回心转意,回到本座身边?”若是厉狱等近臣在附近,听到法帝丰这近乎哀求的话语一定会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堂堂夙龙帝,何时如此低声下气求人。
敖穹无神的双眼缓慢聚焦,与法帝丰对视。泪痕未干的刚硬脸庞惹得法帝丰心痛不已,忍不住俯身吻去,似想以一个炽热深吻唤回爱人之心。不料一阵钻心剧痛袭来——敖穹竟狠狠咬住了他的舌头。铁锈味在齿间炸开,法帝丰闷哼一声,猛地攥住敖穹的下颌!龙爪青筋暴起,指节几乎要捏碎那脆弱的骨骼。他能感觉到敖穹身体的颤抖——不是恐惧,是对“外族”的执念烧成的疯魔!血珠顺着嘴角滑落,滴在敖穹汗湿的锁骨上,像淬毒的红梅。法帝丰猛地甩开手,舌尖的剧痛混着胸腔的怒火炸开,声音嘶哑得:“为了那个外族杂种……你竟还忘不掉那该死的混蛋?!”他一把掐住敖穹的后颈,龙瞳赤红如燃尽的炭:“我承诺你共治天下,替你抚养血脉自己孑然一身,许给你整个龙族的权柄——你却为了一个背叛者,为了一个不是龙族的渺小生物,连我的心都要剜出来?!”
敖穹的瞳孔猛地收缩,却依旧死死咬着法帝丰的舌尖,直到血腥味在口腔里翻涌成滔天巨浪。他喉间发出低哑的嘶吼,像困兽临死前最后的挣扎,破碎的音节从齿缝里挤出来:“你……永远不懂……”法帝丰的龙爪骤然收紧,指节陷入皮肉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敖穹却突然笑了——那笑容里裹着淬了毒的月光,刺得法帝丰心脏骤停。“共治天下?”敖穹的舌尖终于松开,血沫顺着嘴角蜿蜒而下,“你奴役我的族群,囚禁我的孩子,排除异己暗杀我的旧部,现在还要我跪着舔你的权柄?”他猛地扬起头,脖颈绷成一道锋利的弧线,“三木……他比你要好的多!”说罢,敖穹闭眼低头不再言语,徒留法帝丰怔怔地跪在他面前,龙瞳里的火焰渐渐熄灭,只剩下灰烬般的死寂。
法帝丰跌跌撞撞离开梵陵秘境,龙翼耷拉得像被暴雨淋透的破旗,尾尖拖在地上划出深痕——他竟在感情上一而再、再而三输给那个卑微下贱的狐族!振翅飞翔时罡风吹得他眼尾的泪凝成果冻状冰粒,冲进太和殿时龙鳞还沾着梵陵的血腥。他一把掀翻御案上的玉盏,嘶吼着吩咐近侍:“立刻拟信!把孟章叛逃的所有证据连同他勾结外族的细节,一字不差送往熊族!”信使领命时,他又补了句:“路过布吉岛微醺酒馆,给我把敖青那混小子揪出来——告诉他十泉介出事了,让他立刻滚去熊族探查!”最后眼神阴鸷扫过殿下:“传大将军厉狱——让他盯好了本座义子,此中深浅,他应懂得!”
赤红龙影掠过夜空,朝布吉岛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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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夜的墨色浸透了妙光殿的窗棂,殿内仅余三盏烛火苟延,烛芯积着寸长的烛花,每隔片刻便 “噼啪” 爆出一点火星,将西斋猫玄的影子在青砖地上拉得忽长忽短猫玄的爪子在青砖上蹭出细碎的刮痕。他已经这样漫无目的的在屋里踱了近一个时辰,从殿门到书案,再从书案到内室的屏风前,脚步从未停稳过。每一次转身都会带起细小的尘埃,偶尔碰到案下的铜炉,便发出一声闷响,像砸在他心尖上。
自从营救队从熊鹫森林返回已经一周,信使派往龙族领地一直没有回信,两个爱徒的身体恢复情况也一直不容乐观,而且十泉介的精神状态一直不见恢复。猫玄停下脚步仰望高挂的明月,心绪已经飞到了远在布吉岛的十泉汤中。
布吉岛的椰风总裹挟着暖融融的水汽,十泉家族的温泉便藏在这片海韵椰林里 —— 作为岛上声名远播的打卡地,几乎没有游客能抗拒这汪浸润着草木清香的暖泉。如是往日,熊族老板十泉介的身影在温泉的氤氲雾气中格外显眼,敦实的身形裹着素色棉麻短褂,毛茸茸的熊耳随着笑声轻轻晃动,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人畜无害的笑容,眼角弯弯的模样,像极了午后晒着太阳的温驯巨兽。
他总爱凑在客人身边唠家常,语速温和得像泉底漫上来的暖意,顺着客人的话茬聊起海岛的潮汐、巷尾的糖糕铺,或是哪家的椰子最清甜,句句都温暖着客人的心扉。转身端茶送水时,毛茸茸的掌心托着青瓷茶盏,步伐稳健却轻缓,生怕惊扰了泉中闭目养神的客人;递茶时还会微微弯腰,指腹擦过茶盏边缘的水珠,低声提醒一句 “小心烫口”,声音带着熊族特有的醇厚,像浸了蜜的温泉水,熨帖得人浑身舒泰。
那些白日里玩累了的游客,泡在泛着浅金光泽的泉水中,听着海风穿过椰林的轻响,伴着十泉介温软的闲谈,鼻尖萦绕着泉水中漂浮的花瓣香与远处飘来的椰香,一身疲惫便顺着温热的泉水悄悄散去。
连日来,布吉岛的椰风里总掺着几分怅然 —— 循着 “必打卡” 口碑找来的游客,一拨接一拨叩响十泉汤的朱漆大门,却全被那扇紧闭的门板挡在门外,悻悻而归。门环上凝着层浅浅的盐霜,是咸湿海风日复一日吹拂的痕迹,而那张曾经贴着的 “店主有事外出,不日即归” 的便条,早已被狂风卷得无影无踪,只余下门板上一道淡淡的纸痕,像是未曾散尽的余温。
游客们总忍不住踮脚往院内张望,嘴里念叨着那个标志性的身影 —— 谁不记得那个蓝色大熊?总穿着宽松的蓝布道袍,腰间松垮垮系着兜裆布,笑得眉眼弯弯地站在门口,浑厚的嗓音裹着海风的温润,一声 “欢迎光临” 能暖透满身疲惫。可如今,庭院里静悄悄的,只有椰叶被风吹得 “沙沙” 响,连半点人声都无。
暮色渐浓,橘红色的晚霞染透了半边天,海风吹来更凉的水汽。那些攥着攻略、不死心等候的游客,终于三三两两转过身,踏着余晖悻悻离去,嘴里还念叨着 “明天再来碰碰运气”。没人留意到,院墙外的椰影深处,石墙与藤蔓交织的角落,正悄悄升起一缕极淡的热气 —— 细得像蚕丝,轻得似薄雾,混着泉水中特有的草木清香,刚一飘起就被晚风揉了揉,几乎与暮色融为一体。可那热气又执拗得很,一波接一波地氤氲着,带着秘泉独有的温润,在寂静的庭院里悄悄弥漫,像是在守护着某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也守护着泉底那两抹需要暖意滋养的身影。
十泉汤秘泉中氤氲的药汽浓得能拧出苦水来,千年雪莲的清苦与龙血草的腥甜在密室里疯狂翻滚,缠成一层湿热的茧,死死裹住每一寸空气。皮肤触到的雾霭都带着黏腻的重量,像浸了油的棉絮,堵得人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带着齁人的药味。
十泉愁将两人抱进门时,靴底碾过湿滑的青石板,发出 “啪嗒、啪嗒” 的闷响 —— 那声音沉得像敲在胸腔上的鼓点,又像钝重的丧钟,在空荡的密室里反复回响。他看着见舟觉即便意识沉在无边黑暗里,棕色的熊掌却仍死死扣着十泉介的蓝白手掌。指节绷得泛白,指甲深深嵌进对方掌心的皮肉里,渗出的细小血珠混着掌心的冷汗,在两人交握的指缝间凝住,又被热雾蒸得化开。健硕的棕熊仿佛本能地害怕一松手,身边这抹单薄的蓝白色就会像雾一样散掉,所以哪怕昏迷中疼得浑身发颤,那力道也半点没松。
十泉介的橙色眼眸睁着,却空洞得没有一丝光亮,瞳孔扩散成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映不出密室的热雾,也映不出近在咫尺的见舟觉。嘴角残留的涎迹混着未干的泪痕,被热雾熏得重新湿润,顺着棱角分明的下巴缓缓滑落,滴进下方泛着微光的泉水中,砸出一圈极细的涟漪,转瞬就被泉水的温热吞没。他喉间偶尔溢出一声极轻的气音,细得像蛛丝,却带着穿透药雾的锐度,像针一样狠狠扎进十泉愁的耳膜。
十泉愁先弯腰,小心翼翼地将见舟觉放进秘泉。健硕熊族汉子的棕毛一沾热水,立刻沉甸甸地贴在皮肤上,后背未愈的伤口浸在药泉里,让他无意识地蹙了蹙眉,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可攥着十泉介的手,依旧没松分毫。
转身抱起十泉介时,十泉愁的动作慢得近乎凝滞。指尖刚触到对方胸口那片狼藉,整个人就像被冻住一般僵在原地 —— 蓝白色的毛发被汗、血与残留的浊液黏成一绺一绺,湿漉漉地贴在单薄的胸肌上,遮不住那些狰狞的痕迹:乳头肿成两颗紫黑的浆果,表面布满细密的齿痕,乳晕被啃咬得破皮翻卷,结了痂的地方在热雾里重新渗出血珠,滚烫地滴落在十泉愁的手背上,像一团火,烧得他指尖发麻。
十泉愁仍然清晰的记得,在宝兴城十泉家祖宅,他看到堂弟十泉介的菊穴外翻得厉害,边缘撕裂的伤口被热水一激,泛着惨白的死肉,与周围红肿的皮肉形成刺眼的对比;内壁的红肿尚未消退,残留的龙精被药泉的热力逼得缓缓溢出,带着龙族特有的腥甜与黏稠,像一条不肯干涸的银红溪流,顺着股沟缓缓滑到尾椎骨,在尾根积成一小洼,随着十泉愁的动作轻轻晃荡,发出极轻的 “咕啾” 声,在寂静的环境下听的格外清晰。那一刻,十泉愁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声音,像是古神低语一样反复回荡:我来晚了。我来晚了。我来晚了。
他闭了闭眼,强压下喉咙里的腥甜,小心翼翼地将十泉介放进泉中,让温热的药泉没过他的伤口,也没过他空洞的眼眸。水面立刻泛起一层极淡的粉色,是血珠与药汤交融的颜色。见舟觉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昏迷中微微侧过身,棕色熊掌覆在十泉介的手背上,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确认,要把自己身上仅存的体温,一点不剩地渡给身边人。
可十泉愁看得清楚,那掌心的温度,连十泉介冰凉的指尖都暖不透。这个曾经笑起来眼睛亮得像琥珀的少年,已经被拖进了最深的黑暗,连阳光都照不进的地方。
十泉愁缓缓直起身,转身时才发现,眼眶干涩得发疼,却一滴泪也流不出来。他抬手攥紧了拳头,指节绷得发白,指甲深深掐进自己的掌心,他只剩一个念头,在心底生根、发芽,带着血腥味的决绝:我要记住,把阿介受过的每一分痛,每一道伤,都刻进我的骨头里。来日,必百倍、千倍讨回来。
十泉愁已经忘了这是第几日重复且单调的将两个病号泡在秘汤里疗伤,只知道秘泉的药汽还在蒸腾,浅金色的水面泛着细碎的涟漪,映着石壁上嵌着的夜明珠微光。见舟觉的睫毛忽然颤了颤,像被泉底的暖意拂醒的蝶翼,黏腻的棕毛下,眼皮缓缓掀开一条缝 —— 入目是朦胧的白,鼻尖萦绕着挥之不去的药苦与腥甜,浑身的皮肉像被拆开重组过,每动一下都牵扯着钻心的疼。
他闷哼一声,厚重的呼吸带着水汽喷在水面上,泛起一圈圈波纹。意识像沉在水底的石子,慢慢浮上来,熊族强悍的自愈力让他勉强凝聚起几分力气,棕色的熊掌下意识地往旁边探去 —— 指尖触到一片微凉的蓝白色,是熟悉的毛发质感,他的心猛地一松,随即又被揪紧,力道不自觉地加重,攥住了那只手。
“阿介……”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刚苏醒的混沌,却字字清晰地砸在密室的寂静里。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没有一丝回应的力道,见舟觉的心跳骤然加快,挣扎着想要撑起身子,后背的伤口却被拉扯得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又跌回泉水中,溅起一片水花,又在泉面荡起一片片涟漪。
“别动。” 一道沙哑的声音自身侧传来,带着熊族特有的沉稳,却掩不住一丝疲惫。十泉愁听到泉中的动静立刻上前,毛茸茸的掌心轻轻按住见舟觉的肩,掌心的温度透过湿滑的毛发传过去,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觉兄,你伤得重,刚醒过来,不要勉强。”
见舟觉艰难地转过头,昏沉的视线渐渐聚焦,看清了蹲在泉边的十泉愁。看着这位平日里在侍卫队中互为师徒的挚友,此刻眼底满是红血丝,眼窝陷了些,素色的棉麻短褂沾着药渍和水汽,显得有些狼狈。“阿愁?……你为什么会在?我们在哪?” 见舟觉的喉咙滚动了一下,急切地追问,“阿介呢?他怎么样了?他人呢?”
十泉愁的手指僵住,目光掠过泉水中十泉介依旧空洞的眼眸,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才将语气放得尽量平缓:“他还睡着。” 他没有提及十泉介精神的问题,只希望不要刺激到刚刚苏醒的见舟觉。他伸手理了理见舟觉额前湿漉漉的棕毛,“秘泉的药效在慢慢滋养他,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你别急。”
见舟觉挣扎着往十泉介那边凑去,看着十泉介空洞无物的眼神,眼眶瞬间红了,“他这是怎么了?你告诉我他这是怎么了?”这魁梧的熊族汉子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厚重的鼻音让话语都变得断断续续,“我真该死,要不是我没跟住他,怎么会让他被掳走,……是我让他被带走的,是我……”
“不是你的错。” 十泉愁打断他,声音沉了些,掌心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动作温柔却带着力量,“是那龙族偷袭者卑鄙,是……我来晚了。” 他不敢告诉见舟觉,十泉介不是睡着,而是醒着却陷入了彻底的死寂;不敢说那些留在十泉介身上的、远比皮肉伤更残忍的痕迹;更不敢说,那个曾经爱笑的蓝白身影,如今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见舟觉的肩膀微微颤抖,泪水混着泉水滑落,砸在水面上,与之前十泉介滴落的涎迹重叠。他低头看着自己攥着的十泉介的手,那只手依旧冰凉,指尖甚至没有一丝蜷缩,“阿愁,他是不是……他是不是醒不过来了?”
“不会。” 十泉愁的声音格外坚定,眼底却闪过一丝痛楚,“阿介只是需要时间。”说着,他从石案上取过一碗温凉的药汁,用木勺舀了一勺,递到见舟觉嘴边:“先喝药。你得快点好起来,等你好了,才能陪着他,才能亲自跟他说对不起,才能…… 一起等他醒过来。”
见舟觉看着那碗药汁,又看了看身旁毫无反应的十泉介,眼眶更红了,却还是听话地张开嘴,喝下了那勺苦涩的药汁。药味在舌尖蔓延,却远不及心里的疼。他死死攥着十泉介的手,指腹摩挲着对方冰凉的指尖,像是在汲取力量,又像是在许下承诺。
“我会快点好起来的。”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坚定,棕色的眼眸里燃起一丝执拗的光,“我会陪着他,一直陪着他,直到他醒过来。阿愁,你告诉我,是不是只要我一直陪着他,他就会好起来?”
十泉愁看着兄长眼底的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疼。他避开见舟觉的目光,看向泉底泛着微光的暖玉,声音低得像叹息:“会的。” 他知道这个承诺或许带着自欺欺人,却只能这样说 —— 为了见舟觉,也为了那个还陷在黑暗里的十泉介,他必须守住这份渺茫的希望。
密室里又恢复了寂静,只有药汽蒸腾的轻响,和见舟觉厚重却带着坚定的呼吸声。他依旧攥着十泉介的手,将额头轻轻抵在对方的手背上,像是在汲取温度,又像是在无声地陪伴。十泉愁站在泉边,看着水中相互依偎的两个身影,眼底的疲惫渐渐被一层冰冷的决绝取代 —— 十泉愁轻咳一声,仿佛不忍心打扰见舟觉和十泉介独处的时光,却又不得不分开他俩“觉兄,能不能请你告诉我。当日在熊鹫森林的密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那畜生究竟对你们……做了什么?”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需要知道他们究竟遭遇了什么,承受了多少,那怪物的实力到底到了什么程度,才能决定下一步该如何走。
见舟觉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十泉愁的问题像一记猛锤,毫无征兆、毫不怜惜的砸开了那扇被他死死锁住的心门,放出那些猩红破碎的记忆猛兽,咆哮着再次涌入他的脑海。
熊鹫森林密室中摇曳暗红宫灯,扭曲斑驳的石壁,甜腻腥臊的空气。见舟觉脑海中仿佛又听到孟章喝令十泉介时大喊的“乖狗狗,过来。”,眼前又出现十泉介下腹幽紫纹路炽亮,蓝白身影四肢着地,像条狗一般被孟章操控,被控制的同族对介的侵犯,孟章对介和自己凌辱,让见舟觉只觉胃里翻江倒海。
他仿佛又看到孟章手中拿暗黑色能量直指自己心口,死亡阴影笼罩的瞬间 ——十泉介橙色眼眸燃尽疯狂,溟泉如涛撕裂晦暗,龙血飞溅中,十泉介瘫倒在地,指尖最后一缕蓝芒,固执地涌向刑架。
“不能……伤害……觉……”十泉介最后的呢喃在脑中炸响,闪回戛然而止。见舟觉猛地喘着粗气,冷汗浸透毛发,后背伤口隐隐作痛。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那些破碎的画面在脑海中反复冲撞,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只死死盯着十泉介空洞的侧脸,眼底翻涌着惊惧与绝望的光芒。
十泉愁静静地看着他,观察着他的微动作,端详着他的表情变化,等待着他的回答。
回忆如潮水般退去,见舟觉猛地回神,呼吸骤然急促,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他仿佛又感受到了铁链勒入骨肉的冰冷,听见了十泉介那破碎屈辱的犬吠,闻到了那甜腻作呕的腥气与血味……
“……那畜生……他折磨我们……” 见舟觉的声音颤抖,仿佛那伤痛在捶打着他的脑子,连说话都难以成句,“用各种手段……阿介他……他为了护我……”
他猛地咳嗽起来,像是要把肺里那些说不出口的污秽咳干净。那些关于十泉介被剥夺尊严、被强制操控的不堪细节,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舌尖,每一个字都重逾千斤,让他无法宣之于口。
见舟觉眼神惊恐地瞟了一眼不远处毫无反应的十泉介,巨大的羞耻感与保护欲瞬间将他淹没。他不能说!绝不能!阿介是十泉家的家主,是浩浩唯一的叔叔,是曾站在阳光下、骄傲而温柔的人,他的尊严,绝不能由自己之口被如此玷污,哪怕是为了陈述真相。
他的目光涣散,不敢与十泉愁对视,只能死死盯着天花板,指尖因用力而攥得发白:“……总之……他最后反击了……用溟泉术伤了孟章……我们……才撑到了你赶来……”
他的吞吞吐吐,他眼底挥之不去的惊惧与羞耻,他刻意避开的关键细节,让十泉愁的心猛地一沉。他太了解见舟觉,这是个宁愿咬牙硬扛也绝不轻易示弱的汉子,能让他露出这般濒临崩溃的模样,那密室里发生的,定然是比战败被俘、皮肉受苦更恐怖、更不堪的炼狱。
十泉愁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觉兄,我也不想逼你,但此事我必须要了解清楚。既然说不出口,请你用我的身体复盘,我要知道阿介身上的每一处伤是怎么来的。”
见舟觉猛地抬头,棕色眼眸里闪过震惊与痛楚,声音发紧得像被什么扼住喉咙:“……你疯了?”
十泉愁站起身,双手抓住衣襟,猛地撕开。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密室里格外刺耳,衣袍滑落在地,露出他肌肉虬结的壮实胸膛。胸肌厚实而结实,褐红色的乳头在热雾中微微挺立,腹部平坦却带着一层薄薄的脂肪,臀线饱满有力。他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丝颤抖:“求你。”
见舟觉喉结滚动,棕色眼眸死死盯着十泉愁赤裸的身体,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化作一声叹息:“阿愁,你会后悔的……”
十泉愁笑了笑,疲惫的面容上尽是坚毅,嘴角却扯出一丝苦涩的弧度:“让他伤成这样,就是我最后悔的事情。”他跪在见舟觉身前,重重拜了下去,额头几乎触到地面:“请帮我……体会他的痛苦,拜托你了!”
见舟觉松开拉着十泉介的手,转而面向十泉愁,苦笑出声,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我该怎么做?你到底想要了解什么?”
十泉愁脱掉身上仅剩的六尺裤,粗大的肉茎在热雾中微微晃荡,走进秘泉之中。水花溅起,温热的泉水包裹住他的下身,像无数只温柔的手在抚摸,却无法驱散他心底的冰冷。“他遭遇的一切!”十泉愁抬起自己的熊掌,拉着见舟觉的手放在自己壮硕的胸肌上,十泉愁闭上眼,声音低哑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先从这里开始。阿介的乳头……被啃咬得破皮肿胀,乳晕全是齿痕,还渗着血珠。”
见舟觉的手悬在半空片刻,才缓缓落下,覆上那粒褐红乳头。指尖先是生疏地轻触,像在试探温度,触感温热而柔软,带着一丝弹性。见舟觉指尖一颤,脑海里闪过孟章站在自己身后玩弄自己胸肌乳头的画面——那粗暴的掐弄、吮吸、撕咬的痛楚与耻辱,让他呼吸乱了。指腹开始模仿那天的力道,先是缓慢摩挲,感受乳尖在指下渐渐硬挺,像一粒小石子在皮肤下滚动,然后突然夹住乳尖,用力一拧。
“唔……!”十泉愁胸肌猛地绷紧,乳头瞬间充血肿胀,像被火钳夹住,剧痛从乳尖直窜脑门,酸麻中带着火辣辣的灼烧感,仿佛皮肤被生生撕开。他从未经历过这种痛,雄性兽人之间本该是并肩作战的兄弟,可现在,这痛却像一根烧红的针,刺穿了他的胸膛,让他第一次感受到那种被当作玩物般的屈辱。见舟觉低头,张口含住那粒肿胀的乳尖,舌尖粗糙地扫过乳晕,带着湿热的唾液反复舔舐,牙齿一点点加重,发出湿润的“啧啾、啧啾”声,直到尝到铁锈味的血腥味。血珠渗出,咸涩的味道在见舟觉舌尖扩散,他用力吮吸,像要把那粒乳头整个吞进去。另一只乳头被他用指甲掐住,指甲缝深深陷进嫩肉,留下一圈月牙形的血痕,鲜血缓缓渗出,混着唾液顺着胸肌往下淌,滑过腹沟,在肚脐积成一小洼,滚烫、黏腻,凉风一吹,又变得冰冷刺骨。
疼痛如潮水般涌来,十泉愁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动伤口,火辣辣的痛感中竟夹杂着一丝诡异的麻痒,从乳尖扩散到整个胸肌,让他不由自主地拱起胸膛,像在求饶,又像在渴求更多。这痛让他第一次体会到雄性身体被当作雌兽般玩弄的耻辱——乳头本是雄兽的骄傲,如今却被吮得肿胀发紫,鲜血与唾液交织,滴落时发出细微的“嗒嗒”声,像在嘲笑他的无力。在乳头的不适和疼痛袭来的时候,十泉愁的脑海里却全是十泉介的脸:阿介……你当时是不是也像我现在这样疼?乳头被咬得血肉模糊,却连叫都叫不出声?是不是也疼得发抖,身体却背叛地硬了?是不是也想过……如果堂兄在,就能挡住这一切……可我没到……我没到……我没到……想到此,心中的后悔像一记重拳狠狠打在十泉愁心口,他感到喉头涌上一股甜腥,却强自压了下去,眼眶干涩得发疼,一滴泪也流不出,只剩胸口如被巨石压住,喘不过气。
见舟觉松开嘴,见十泉愁的乳头已被吮得紫黑发亮,肿胀得像两粒熟透的葡萄,沾满晶亮的口水与血丝,在烛光下泛着淫靡的水光,微微颤动,每一次心跳都带来新的刺痛。他目光深邃,仿佛掉入了回忆的陷阱,低声问到:“接下来……是哪?”
十泉愁声音发抖,却主动转身,分开腿,臀肉在波光下微微颤动,露出那未经人事的粉褐菊穴。穴口紧闭,褶皱细密,在热雾中微微收缩,像一朵含羞的花蕾。“阿介的菊穴……外翻撕裂,内壁肿得合不拢,还残留着那畜生的精液……量很多,很烫。”
见舟觉只觉眼前发黑,喉头干涩得像吞了沙子。他粗大的手指尖沾了沾湿了泉水,抵住十泉愁那未经人事的后穴,指尖触碰时,能感受到那处肌肤的细腻与紧致,热热的,带着一丝颤意。他手指先是生疏地围着那一圈粉褐褶皱绕圈,并没有真如孟章般毫不怜香惜玉,而是让十泉愁逐渐找到感觉。感觉到十泉愁逐渐放松括约肌后,他跪在十泉愁身后,用双手扒开他结实的臀大肌,掌心触感是滚烫的肌肤与结实的肌肉,股沟间热气腾腾,带着雄兽特有的麝香味。见舟觉伸出舌头,粗糙的舌面贴上那点褶皱,先是轻轻舔舐,湿热的舌尖绕圈,尝到淡淡的咸涩与泉水的清苦,然后用力顶入,舌尖钻进紧闭的穴口,搅动内壁,发出“咕啾咕啾”的湿润声响,为十泉愁内壁润滑。舌尖每一次深入,都带来一种诡异的麻痒,十泉愁的后穴本能收缩,夹住舌头,热热的内壁蠕动着,像在抗拒,又像在邀请。
感觉到已经润滑到一定程度,内壁湿滑得能听到水声后,见舟觉喉结滚动,指节猛地刺入。
“啊——!”十泉愁仰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呜咽,后穴被粗粝指节撑开,像被撕开一道火辣辣的口子,剧痛从尾椎直窜脑门,内壁滚烫、紧窒,包裹着入侵的指节一下一下抽搐。第一次被异物入侵的痛楚超乎想象——像被一把钝刀生生捅进身体最隐秘的地方,撕裂感层层叠叠,鲜血混着泉水渗出,温热地顺着股沟往下淌。体内像是燃起了熊熊大火,后穴处的撕裂感是如此真实,让人难以忍受,每一次呼吸都牵动伤口,痛得他膝盖发软,几乎跪倒在泉中。可诡异的是,在剧痛之下,竟有一丝隐秘的麻痒从内壁深处升起,像无数只小虫在爬行,刺激得他肉茎微微抬头发硬。
随着见舟觉第二指、第三指的进入,三指并用的在十泉愁那湿热甬道里粗暴搅动,指腹精准碾过那颗肿胀的前列腺,一下一下,越来越快,发出黏腻的“咕啾、咕啾”声。痛感与快感交织,前列腺被碾压时,像一股电流从尾椎直冲脑门,爽得他脊背发麻,肉茎完全硬挺,马眼渗出晶莹的前液。可这爽感却带着深深的耻辱——雄兽的后穴本不该被这样玩弄,被手指粗暴撑开,内壁被刮蹭得火热肿胀,每一次抽插都带出鲜血与黏液的混合物,滴落泉中,发出细微的水声。
见舟觉贴在他耳边,声音沙哑得几乎碎裂:“你真的还想知道他都遭受了什么吗?”
十泉愁忍着疼痛,沉默的点点头,见舟觉哀叹一声,保持三根手指在十泉愁的后穴中抽插,同时把自己勃起的粗大肉棒慢慢挤进了狭小的穴口。那根肉茎粗壮滚烫,青筋凸起,龟头如鸭蛋大小,一寸寸挤入时,十泉愁的后穴被撑到极限,像要被撕成两半。痛楚如潮水般涌来——撕裂感从穴口蔓延到内壁深处,鲜血顺着交合处淌下,混着泉水,温热而黏腻。肉棒进入时,内壁被完全填满,压迫感强烈得让他喘不过气,每一条青筋的摩擦都像砂纸在刮蹭敏感的肉壁,痛得他眼前发黑,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那天……不是只有孟章……那畜生,洗脑了我们的族人,他让好几个人一起……所以,阿介那时候……他的后面含着两个人的肉棒,……前面叼着两个人的肉棒……那畜生……就没把他当成一个兽人看待。”见舟觉顿了顿,他感到自己的肉棒进入到一个火热的地方,那穴口紧紧地夹住他的肉棒,似乎能够从自己的肉棒上感受到十泉愁传来的心跳。肉棒完全没入时,龟头顶到最深处,压住前列腺,爽得见舟觉低吼一声,却带着无尽的痛楚。
十泉愁脑子里轰然一响。阿介被侵犯的画面像烧红的烙铁砸进脑海:他被按在冰冷的实验台上,乳头被咬烂,后穴被粗大的龙茎和手指一起撑开,精液灌得满腹都是,滚烫、黏稠、永远流不干净……他是不是也像我现在这样疼?后穴被撕裂,被两根肉棒同时撑开,痛得想死,却又被逼到高潮?是不是也想喊我名字?是不是也想过……如果堂兄在,就能挡住这一切……可我不在……我那个时候都不在他的身边……我这个没用的堂兄……连最基本的守护都做不到……
负罪感像潮水奔涌,似火焰奔腾,烧得十泉愁五脏六腑都在抽搐。后穴猛地剧烈收缩,死死绞住见舟觉的手指和肉棒,像要把那四根异物完全吞进去,变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似的。内壁痉挛着吮吸入侵者,每一次绞紧都带来更深的痛与爽——痛得他想尖叫,爽得他腰肢发软。见舟觉指节狠狠一顶,三指整根没入,指腹死死碾住前列腺,旋转、刮蹭、碾压,同时肉棒也开始加快频率抽插,只感觉肉棒周围的压力越来越大,穴口越收越紧,给肉棒带来的压迫感越来越强,龟头每一次撞击深处都发出“啪啪”的水声,混着鲜血与黏液,腥甜而淫靡。
“哈啊……!!”十泉愁猛地绷直脊背,马眼失控地张开,一股股浓稠白浊猛地射出,迅速的融入泉水之中,腥味瞬间充斥整个房间。可他没有快感,只有更深的空洞。射精的那一刻,他听见自己灵魂碎裂的声音。高潮的爽感如电流般窜过全身,前列腺被碾压的快意让他腰肢颤抖,肉茎喷射时带着无法抑制的痉挛,可这爽却像毒药,混着撕裂的痛楚与耻辱,让他觉得自己也成了阿介那样——被雄兽压在身下,逼到用最下贱的方式泄身。原来阿介……当时也是这样被逼到高潮的吗?被逼到用最屈辱的方式……承认自己还活着……被灌满精液,被玩坏身体,却还得活着承受……
随着十泉愁射出自己的精华,他那收紧的后穴也让见舟觉射出了清醒后的第一次。见舟觉低吼一声,肉棒在紧窒的内壁中剧烈脉动,一股股滚烫的精液猛地喷射而出,灌进十泉愁的最深处,热得像岩浆,烫得内壁痉挛不止。精液太多,溢出穴口,顺着股沟淌下,混着鲜血,黏腻而腥热。两人的精液在秘泉中融合,一起消失不见,却带着一种永不磨灭的痕迹。
十泉愁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脸颊滚落,滴在自己被咬得血肉模糊的乳头上,烫得刺痛,又滴进泉水,荡起细小涟漪。见舟觉缓缓抽出手指和肉棒,带出一串黏腻血丝与精液的混合物,落地时发出极轻的“啪嗒”。他从身后将十泉愁抱住,头枕在十泉愁肩上,声音低沉得可怕:“够了……够了……”
十泉愁默然,将手向后环抱着见舟觉的臀部,两个人长久无言,唯有泪千行。泉水温柔地包裹着他们赤裸的身体,热雾中,两具雄壮的熊躯紧紧相贴,胸膛起伏,呼吸交织。可那痛楚与耻辱,却像烙印般刻进骨髓,永不消散。
这时,沉浸在悲伤中的两个人没有注意到,他们的精液混合在一起后却被十泉介的身体吸引过去,十泉介下腹隐隐泛起紫光,似乎对雄兽精华有着特殊的吸引力。那紫光一闪而逝,像一个无声的呼唤,又像一个更深的诅咒。
千里之外,幽冥绝域的深处,无名洞穴如巨兽腐烂的脏腑。洞壁上,渗着黑色黏液的钟乳石如倒悬的尸骸,水珠“嗒、嗒”砸落石台,混着硫磺与腐肉的腥浊,在绝对的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唯有岩壁上刻满的血色符文,在永恒的黑暗里泛着妖异的暗红微光,将这方空间映照成一片活着的炼狱。
阴影,蜷缩在洞穴最深处的黑曜石王座上。宽大的黑袍如凝固的墨汁,自王座边缘淌落,与地面的黑暗彻底交融,只剩一个模糊而沉重的轮廓。忽然,那团仿佛亘古不变的死寂阴影,猛地一颤。
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骤然睁开。
他的感知如一张无形却遍布节点的巨网,瞬间跨越千山万水,穿透岩层与海浪,精准地“触碰”到了布吉岛秘泉深处——那一缕新生的、灼热的能量涟漪。不仅仅是雄兽生命精华的汇聚,那能量中更饱含着令他沉醉的“养料”:浓烈如实质的痛苦、决堤的悔恨、在绝望中交织迸发的爱欲…… 所有这些强烈的情感,正如他所设计的那样,滋养并唤醒了他留下的印记。那熟悉的幽紫光芒,正在十泉介的下腹深处,如一颗重新起搏的心脏,微弱而固执地搏动。
“……嗬……终于……”
低沉的笑声从黑袍下渗出,起初干涩如久未开启的石门,渐渐却漾开成一片愉悦而冰冷的涟漪。笑声在洞穴中回荡、膨胀,震得洞顶碎石簌簌掉落,钟乳石上的黑黏液也随之震颤。那不是暖意的笑声,而是淬了毒的鉴赏与期待,仿佛艺术家终于看到了作品即将完成的曙光。
“我的杰作……”他抬起一只枯瘦如骨爪的手,指腹缓缓摩挲着王座扶手上雕刻的狰狞兽首。当指尖划过某个特定符文时,一缕与千里之外遥相呼应的幽紫光芒,自他指尖悄然亮起,与远方的搏动形成共振。“……正在吸收最适合它的养料。觉醒吧……再快一些……”
他微微前倾身体,黑袍滑落少许,露出脖颈处缠绕的、仿佛与皮肉长在一起的锁链状暗色纹路,此刻正微微发烫。幽绿的眼眸穿透洞穴入口方向的虚无,仿佛能直接看到秘泉中那抹蓝白色的、无知无觉的身影。
“就差最后一步了……”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棋手即将将军的、冰冷的狂热,“等你彻底成为完美的‘炉鼎’,这盘棋,才算真正开始。”
癫狂的笑声渐息,化作洞中萦绕不去的邪气低语,与水滴声、符文隐晦的嗡鸣交织,弥漫开来。而仿佛是对这召唤的回应——
远在布吉岛的秘泉中,十泉介下腹的紫光,随之不祥地、规律地亮了一瞬。然而,在那幽紫光芒的最深处,似乎有另一缕极其微弱的、属于他本源的湛蓝流光,如同沉眠意识被刺痛般,挣扎着闪烁了一下,旋即,便被更汹涌的黑暗能量彻底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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