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阔的教室里，我厌烦地收拾着书包，身边净是惹人生厌的声音，同学们或喜或悲的语调，讨论着学习和生活话题。

　　我只是默默攥紧拳头，风声呼啸，没关紧的窗户飘进枯萎的死绿色叶子，而当我把目光顺着窗口往外看去时，却被伸手不见五指的浓稠黑暗阻隔了视线。

　　放学的铃声响起，昭告着一天课程的结束，虽然时间逼近十一点，但是校园门前依旧围着不少家长，正等待着自己家的学生放学。

　　我匆匆略过那些家长，只感觉浑身血液冷的难受，从头到脚的疲累，背着的书包仿佛万斤重，高三的一天结束了，但我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揉了揉黑眼圈，略微的困意涌上心头。

　　学校的材料费，诗月的学费，母亲的医药费，父亲的贷款……好绝望，为什么我非得承担这些责任不可呢……为什么我就得这么坚强，就得这么懂事呢……思考中，我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家门前。

　　我强迫自己微笑，调整着心态，尽力不让坏心情影响到自己……之后，缓缓的打开门。

　　刚进门，我就察觉到了奇怪，原本应该关灯而一片黑暗的客厅此时十分亮堂。

　　妹妹没有睡觉，穿着睡衣，秀气的足趾提着拖鞋，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看上去有些百无聊赖，好看的小脸带着点婴儿肥，那双因为困倦已经微眯的眼睛，在听到开门的声音之后，略微欣喜兴奋的睁大，仿佛一只兴致勃勃迎接主人的小猫，朝我怀里扑了过来。

　　我稍微惊讶的搂住了诗月，感受着软玉在怀：“这么晚了，怎么没睡？”

　　“唔……”，诗月不回答我的问题，只是不停的撒着娇，用脑袋蹭着我的胸口，似乎要把我蹭上她的印记一般。

　　“都多大了……还找哥哥撒娇啊？”

　　我苦笑地说，但任由了诗月的所作所为……妹妹偶尔也会这样，突然想让我抱抱亲亲什么的，像是索求母爱似的和我贴在一起，而我总是像现在一样任由她撒娇。

　　“哥哥的怀里好温暖呢……欸？”，她似乎注意到了什么，脑袋微微歪了歪，那一头黑发瀑布般倾倒。

　　“眼角有泪痕哦……”，她嘀咕一般的说，伸出纤细的手指抿了抿我的眼角。

　　“哥……是不是偷偷哭过了？”，她轻轻地说，却把我的心灵震颤的生疼，这个女孩对我如此了解……只是看了一眼，就猜到了吗？

　　“我知道的哦，哥哥虽然什么也不说，但其实压力很大吧……明明不管是学习还是赚钱，哥哥都很努力了……不要那么苛责自己好不好，我好担心……”，她轻轻抚摸我的眼角，表情心疼地说。

　　妹妹猜对了，我确实是哭过了。

　　因为总是想着各种各样的事情，压力让我喘不过气，只是恍惚了一下，身体似乎自己动了起来。

　　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站在操场角落掩面哭泣了，还好操场空荡荡的，没有人看到我狼狈的模样……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而已……休息一下就好了。”，我委婉的说，不想让妹妹担心自己。

　　“才不是有点累的程度吧？”，妹妹根本不相信，对于我的说谎，她略带不满地看着我，叹了口气，之后双手捧住我的脸颊，我们四目相对，能看到诗月的满目担忧和依偎爱恋。

　　“没事的……虽然我什么都做不了，但我会一直陪着哥哥……抱抱，哥哥一定很累吧？月月都知道的……是哥哥一个人扛起了所有的责任。”

　　是啊，我累了。

　　同样是一阵恍惚，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又一次不知何时流下了眼泪。

　　看到我流泪哭泣的样子，妹妹那张温柔似水的面容居然显得手足无措起来……她似乎不知道如何对待我这副与平日里截然相反的模样，以至于显得笨笨的，就连说话也结巴起来。

　　“诶？！……哥你别哭好不好……诶诶……都怪月月拖累你了……哥哥明明那么优秀……唔！？……好啦好啦……求你别哭啦好不好……哥哥一哭看的我也好难受……那我们抱抱好不好……就让哥哥在我怀里撒撒娇吧……？”

　　林诗月手忙脚乱，有些天然呆萌地说道，这时候我才后知后觉地觉得她像个正常的初中女生，一直以来她似乎都显得过于懂事成熟，很少表露出这种不知所措的一面。

　　我下意识地伸出胳膊，想要扑进妹妹的怀里，感受那温软的身体和体温。

　　可，我突然扑了一个空。

　　刚才那软玉在怀的触感突然消失，变得空无一物，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我的臆想。

　　自己怀里空空如也。

　　我颤抖的发现，自己正站在黄昏的街道路口，根本没有诗月的踪影，只能听到救护车的尖锐响笛声，父亲那已经不忍直视的身体，倒在血泊里，轿车的滚轮里还夹杂着血肉……我记得这一天，我永远也不会忘的一天，父亲自杀骗保的那天。

　　那天，就是在这样一个日落黄昏，我看着父亲的尸体被抬上担架，盖着白布，血的气息翻弄着空气，让我表情痛苦而窒息，只能闻到难闻而压抑的血味。

　　我只是一个孩子，刚刚十五岁。

　　身边的触感越来越清晰，强烈的既视感冲击着我，夕阳似乎变成了某种刑具，光芒只是照耀着我，就让我感到恶心和头晕目眩。

　　等我意识恢复清醒的时候，我已经回到家里了。

　　没有母亲和父亲的家庭空空如也，就连妹妹也消失不见了……怎么会这样呢，我完全搞不明白，难道我的那些艰难困苦的记忆，那段和妹妹同居的，互相照顾的日子，只是我捏造的虚假记忆而已吗……只是我面对父亲死亡，一瞬间的大脑恍惚吗。

　　我想起来了……原来是这样啊。

　　我没有选择扛起责任，而是任由妹妹被别人领养，我放弃了给母亲治病，一个人考上了大学，在外地打工，领着不高不低的工资，而妹妹早已和别人结婚，过着不知道是怎样的日子……我只是因为内心无法接受那样的现实，所以臆想出了一个美好的幻想。

　　想想也知道吧？

　　一个十几岁的男孩，独自扛起责任，独自抚养妹妹，独自赚钱养家，独自给母亲治病，独自做着童工和不赚钱的工作，一点一点的奋力拼搏……这怎么可能呢，像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做得到呢。

　　面前的一切逐渐清晰，我发觉自己正处在陌生而熟悉的房间，这里的一切都无比熟悉而令人恐惧。

　　根据我的记忆，床边的桌子上方，应当是放置着我和母亲父亲以及诗月的合照的……可真的是那样吗？我凭着记忆在黑暗的屋子里摸索，找到了那张照片，之后我恐惧的看到——

　　照片里，根本只有我一个人。

　　房间的突然忽明忽暗，灯光不受控制的发出“刺啦”的炸响。

　　当我意识到，已经踏入无法挽回的境地之时，窗外的黑暗如巨手般拂来。

　　……

　　“诗月……！”

　　我猛的从床上坐直身体，喊出了含糊不清的呜咽。

　　模糊不清的视野边界逐渐清晰，仿佛被黑雾盖住的一切都逐渐褪去，周边的环境逐渐变得熟悉，这是我的房间。

　　下一刻，我便感觉身上热的要命，汗液打湿床单，就连头发也黏连在了一起——我这才发觉，自己伸出一只手高高地举起，似乎要抓住什么无比宝贵的东西一般做出抓握的姿势。

　　“原来……是梦啊。”，我略感无力的把手缓缓放到胸口，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昨晚，在和送走妹妹同学，又和妹妹一番云雨之后，我抱着妹妹欣然的睡着了……我的床不大，甚至算得上狭小，这也是为什么我有时候会抗拒妹妹上床和我一起睡觉……但，明明是一起睡的，诗月却消失了。

　　我心里感到一阵说不上来的恐惧。

　　刚才噩梦的内容还尚未从我脑中驱散，显得无比清晰真实，而妹妹又刚好这时候消失……她去哪了？

　　时间指向早上四点，妹妹今天没有课，惯例要睡一个懒觉，然后被我叫醒……本应该是这样的才对。

　　我当然知道，妹妹不会消失……刚才那一切都是噩梦，也许是上厕所了，也许是觉得睡的不舒服回自己房间了，可我无论如何安慰自己，心情都无法平静，我从未这样恐惧过……我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赤裸着走了出去（内裤还是有穿的）。

　　客厅里的灯没有开，妹妹屋子的门紧紧闭着，我心里渐渐生起不详的预感，我敲了敲妹妹房间的门，用一种刚好能叫醒人，又不至于令人感到烦躁的音量问道：“诗月……你在房间里吗？”

　　回音触击着墙壁，屋子似乎空荡荡的，而我没有得到任何回信，妹妹屋子里似乎空无一人。

　　我莫名紧张地扭开了门……虽然擅自打开妹妹屋子的门不太好，但是妹妹应该会原谅我吧？——我如此想着，伸着头往里面看，顺手打开了妹妹屋子的灯。

　　白色系的，略感温馨的简洁房间，我并未从中找寻到妹妹的身影。

　　怎么会这样？

　　那妹妹会去哪了呢……我突然嗅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心里警铃大作，我仿佛炸毛的野兽一样，目光灼灼的盯着血味的来源。

　　心里有着不好的预感，一个难以置信的设想让我感到有些窒息，我迅速挪到厨房，几乎是踹开一般的打开了门……门后开着灯，入眼的画面却让我呆愣在了原地。

　　诗月正举着菜刀，表情怪异的盯着案板上血糊糊的肉块，那大概是牛肉吧——我一眼看去便做出了定论，妹妹这是……在做菜吗？

　　我刚刚略显粗暴的动作，发出的巨大声响吓了妹妹一跳，她像是被吓到的兔子，一下子跳了起来，连带着那握着刀柄的纤细手指一松，刀就直直的掉落在了案板上，发出的金属碰撞的“啪”声

　　“诶？！！！”，诗月被我吓了一跳，有些慌神地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你吓死我啦……唔……怎么看起来急匆匆的？”

　　“我……，没事，做了个噩梦而已。”

　　我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一时间居然感觉有些脱力，两条腿酸软的不受控制，我刚想回答妹妹的时候，一下子腿软的往后倒去。

　　“不好……”

　　我情急之下想要抓住些什么，而妹妹恰巧伸出手想拉住我，于是，我连带着妹妹的份，二人拉着手齐齐向后摔去。

　　“嘶……痛痛痛。”，我摸着脑袋说，然后赶紧问怀里的妹妹：“你没事吧……有受伤吗？”

　　诗月倒在我的怀里，表情不知为何的娇羞，明明已经做过这样那样的事情了，她却还会因为我抱住她而害羞吗？

　　“嗯……我没事啦，明明想拉住哥哥的，结果和哥哥一起摔了……噗”，她看着我着急忙慌的狼狈模样，不由得轻笑出声。

　　“别笑啦，赶紧起来……居然敢笑你伟大的哥哥主人，看我怎么惩罚你……”，我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丝，装出一幅邪恶的模样说，同时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妹妹狠狠压住了。

　　“明明想趁着周末，在哥哥睡觉的时候给哥哥做份爱心早餐……唔！居然被撞见了……你要怎么赔我啊！”

　　原来是这样一回事吗……我略显尴尬的挠了挠头，眼神不由得瞟向一旁案板上血糊糊的牛肉——妹妹真的会做饭吗？我对此表示怀疑，记忆里她貌似做过几次料理，但厨艺实在不敢恭维……早餐拿牛肉这种食材是要干嘛啦？

　　虽然心理吐槽，但我嘴上还是愧疚着说：

　　“抱歉抱歉！……因为做了个很吓人的噩梦——梦里我把你丢下，一个人生活着……而恰巧醒来诗月又不在身边，所以就……”

　　“嗯嗯，原来是这样呢。”，诗月可爱的嘀咕着，眼神里看不出到底在想什么。

　　“因为是担心妹妹，所以才犯错了……很加分！唔，原谅哥哥啦！……别担心，因为哥哥才不会丢下月月吧？倒不如说，因为梦都是相反的，所以我们要一直一直一直在一起哦……？”

　　她说到后面，几乎是趴在我耳边了，那曼妙的少女身体紧紧贴合着我，让我有些骚动。

　　“虽然原谅哥哥了，但是惩罚还是要的哦？”，她自顾自地说。

　　“啊……？”，惩罚？谁？让这个抖m受虐狂妹妹来惩罚我吗？

　　“因为哥哥最心疼妹妹了，肯定看不得妹妹受伤吧……所以，我要惩罚哥哥用鞭子狠狠地调教我哦？嗯嗯……其实今天还好想被哥哥开发屁穴，当然饮尿也要……扇耳光也要哦！要很用力的那种，就像那天你答应我的那样，不然……我这个变态的受虐狂身体可是没法满足的哦——”

　　她低声地说，语气里充满了勾引。

　　“虽然很色气，但抱歉我拒绝……”，我无语地看着妹妹那妄想着自己被我虐待而发情的粉红俏脸，一口拒绝。

　　“诶？！！！！……你那天不是答应我要放心虐待我的吗……现在要后悔！？呜呜，那你要怎么补偿我啊！？这次的秘密爱心早餐，可是想让哥哥对我刮目相看，从而爱上我，狠狠刷一波好感的秘密行动呢……居然，被哥哥给看到了，惊喜感不就消失了吗？……呜呜，你到底要怎么赔我啦。”

　　她演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给我看，趴在我身上娇滴滴的假装哭泣，却没有掉泪……她一定是趁着这个机会想捉弄一下我吧？又或者，只是想撒娇。

　　“就算你不给我做早餐，我也会爱上你的啦……至于好感，早就满格了哦。”

　　我话说完，她就像个烧开的水壶一般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两只手扒拉着我的胸口，软乎乎的手指像是猫咪踩奶一样，那张脸埋入我的胸口，看不到现在的表情，但是那红透了的耳朵根告诉我，她一定是害羞了。

　　“放心吧，我会补偿的……只是有点讨厌惩罚这个字眼而已，只要你说你想要，不管是什么play我都会满足你的哦……捆绑皮鞭蜡烛饮尿舔肛什么的，太过分的可不行，你身上的伤痕可还没消掉，比如殴打什么的现在禁止！这个没得谈。”

　　我虽然义正言辞地说着，但是下面却很诚实而可耻的硬了起来，顶起一个小帐篷，龟头隔着内裤摩擦着妹妹的小腹，让我隐隐有些舒爽。

　　“想让哥哥现在就一边虐待我一边操我……”，她小声地说。

　　“想让哥哥一边掐住脖子，一边骂我，然后狠狠的操我的后穴……还要往我脸上吐口水，扇我耳光……”

　　妹妹穿着厨装围裙，里边套着睡衣，领口里能看出青紫色的窒息痕迹，再往下的部分虽然看不到，但是我知道，那里尽是被我虐待的痕迹，是这个女孩表示爱的方式。

　　我像是抱着公主一样把她抱了起来，温柔的走到了自己的房间，温柔的亲吻和爱抚……之后，残忍地扼住了那呼吸的脖颈。

　　我当然知道这是不正常而畸形的关系。

　　可，总比噩梦要好，而且好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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