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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ank再次听到Lieberman夫妻的名字，是在杀掉Bill的三个月之后。

“Sarah Lieberman在找你。”Curtis观察着他的表情说。

Frank立刻想起了那天他们的分别。他杀掉了守在安全屋的Billy的另两个手下，Amy没有受伤，Sarah已经昏迷。在带Amy逃走之前，Frank最后看了一眼瘫坐在被血染红了上身半边衣服的妻子身边、抽泣着打电话叫救护车的David。他想，他又失去了一个可以叫声“兄弟”的人。

“……她还好吗？找我什么事？”他不动声色地问。

“她右肩的枪伤还在恢复，看起来没有其他问题。她只说着急找你，我说我下次见到你会转达。”

“谢了。”Frank接过写着电话号码的便签纸，点点头转身要走，又被Curtis叫住。

“你明白你不欠他们什么吧？”Curtis的表情极为严肃，让Frank哭笑不得。

“Curt，他们不是会害我的人。”

“我担心的是你让自己受害，伙计。”

Frank只能笑笑。在这件事上他和Curtis永远没有共识。

在从老兵互助小组活动室返回他暂时栖身的小公寓的路上，Frank买了一张电话卡。回到公寓，他把手机里的电话卡抽出来，换上新卡，依次按下便签纸上的数字，然后迅速按了拨打键。该面对的总要面对，拖延没有意义。

铃声响了五遍之后被接通了，手机里传来Sarah迟疑的声音：“你好？”他突然哽住，过了一会儿才说出“我是Frank”，然后听到Sarah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Frank，呃，我知道我不应该找你，呃……”

“没关系，你的枪伤还好吗？”

“我、还好，伤口在恢复……我是为了David……他状态很不好。”

他能想象。好不容易结束一年多的地下生活，和家人团聚了没多久，又被劫持、老婆差点被杀、还被拿枪抵着逼他操男人，没有人能状态好。

“David见到我只会更糟。我很抱歉，但我帮不了你。”没错，Frank Castle就是个保护不了身边人的丧门星，他们离他越远越好。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抽泣。“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David不肯去看心理医生，我能理解，他、他告诉了我你们那天发生了什么……”

Frank攥紧了手机。

“我的天，Frank，我不应该和你说这些，可是……他甚至不肯接近我……除了你，我不知道还能找谁……”

她是对的。这是他必须负起的责任，不管他做不做得到。

“我知道了。我去找你们吗？什么时候合适？”

他们约定了这周六的上午10点、在Lieberman家三个人见面。结束通话的时候，Sarah有些迟疑：“Frank，呃……”

他接上她的话：“我明白，Sarah，别对我说谢谢。”

周五的晚上，在Frank从快餐店返回住处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这很不寻常。他快速地暗中查看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人跟踪或监视，然后走到街边空无一人的小巷里，掏出了手机。不是Curtis的号码。他谨慎地划开了通话键，等待对方先说话。手机里的声音说：“Frank？是Frank吗？我是David，David Lieberman。”

Frank立刻放松下来。David，他当然能搞到他的手机号。但这是他们时隔三个多月第一次通话，Frank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应了一声“是我”。

“我们现在能见面吗？”David听起来很着急。

“我和Sarah约了明天上午去你们家。”

“我知道，但我需要现在就见你。”

Frank有些疑惑：“可以，去哪儿？”

“30分钟后，Remler公园的凉亭旁边，可以吗？”

“好。”

他到达约定地点的时候David已经在了。David穿着短款羽绒背心和牛仔裤，背心里面的衬衫发皱，只有一边的袖口卷到了小臂上。他的胡子和头发都长长了，回到了他们在地下室那时的邋遢样子。即使在夜晚公园里昏暗的灯光下，也能看到他双眼下的青眼圈。看到Frank出现，David微微抬手，无力地打了声招呼。

公园里没有其他人。Frank在对方的五步之外停住了脚步。

David打量了他一眼，尴尬地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呃，Frank，我知道Sarah让你明天来我们家，”他两手插兜，神经质地晃动着身体说，“但你不用来。”

“为什么？”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David没有看他。

“你说得对，我帮不了你，但我和一位女士做了约定，我不会爽约。”

“我会跟她说清楚！”David突然抬高了声音，又马上压低，“我会跟Sarah解释，所以你明天不要来。”

Frank皱眉：“你与其在这里劝我不要去，还不如赶快振作起来让你老婆放心。”

David闭眼，抬起一只手揉着眉心：“所以我就是没办法阻止你来我家是吧？”

“可不是。”

David苦恼地继续揉了一阵眉心，然后终于下定决心般地挥着手说道：“好吧，这是你逼我说的，听了你可别后悔。”

Frank几乎被逗笑了，但是David的表情非常严肃，而且一直没有看他，只是盯着地上的某一点：“Frank，我……我是双性恋。”

“啥意思？”

“双、性、恋。我喜欢女人，也喜欢男人。”

Frank的嘴合不上了。

“我不值得你帮助，你他妈知道那个人渣让我操你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David突然抬头，眼眶发红地瞪着他，几乎在吼，“我觉得开心！我很兴奋！因为我他妈早就想这么干了！”

“………………真的吗？”愤怒让他的声音变得低哑。

“当然是真的！我他妈就是这么恶心！Sarah当时被打了一枪，你被绑着，还受了伤，可是我、我，”David说不下去了，Frank冲上去拽住他的衣领，挥起拳头，可是David闭紧眼睛准备挨打的样子让他下不去手。他甩开David，David像失去支柱一样身体大幅地摇晃了一下，然后用双手捂住了脸。

Frank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公园。他没有直接回住处，而是去了公寓附近大公园的健身区，在单杠上一个接一个地做引体向上，直到筋疲力尽。他需要让自己躺下就立刻睡着，让这糟糕的夜晚赶紧结束。可是，当他累得连衣服都懒得脱、直接躺倒在床上的时候，脑子却还在不停转动。

他现在明白为什么那天David被Bill用枪抵着头还没萎掉了。因为他他妈一直想操他。Frank狠狠地捶了一下床。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用这种恶心的目光看他的？两人在地下室共同生活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David给他做饭，帮他缝合伤口，还给他买衣服，他他妈的是在泡他吗？还说什么“我觉得紫色可能会适合你，很配你的眼睛”，f*ck，他就应该把那双该死的蓝眼睛戳瞎！Frank又捶了一下床。

他不知道最近自己周围的人是怎么了，Bill因为小时候被变态强奸所以也来强奸他，David明明有老婆孩子还说他喜欢操男人，他们怎么都他妈疯了？而且干嘛都冲他发疯？

Frank又捶了好几下床，才终于发泄出了一些怒气，逐渐感到了倦意。快要沉入睡眠的时候，他想起在厂房里，David瘫坐在地上，被Bill拿Sarah的性命威胁，但他用力摇着头说：“不行，我做不到。”Frank猛然睁开眼睛。

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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