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法罗斯哀丽秘榭的麦田深处，夜已经很深了。
月亮挂得极低，像一枚被揉圆的银币，压在麦浪上方。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潮湿的草木气息，把金黄的麦穗压得低低的，又缓缓抬起，发出连绵不断的细碎声响，仿佛整片田野都在低声呼吸。

昔涟赤着脚走在麦垄间，白色长裙的下摆早已被露水浸湿，贴着小腿，勾勒出修长而柔软的线条。她手里提着一盏纸灯笼，昏黄的光晕在麦穗尖上跳动，像一只不肯安睡的萤火虫。
易跟在她身后几步远，外袍松松垮垮地披着，衣襟敞开一半，露出锁骨下方冷白的皮肤。赤红的眼睛在暗夜里格外醒目，像两点未熄的火星。她没说话，只是安静地跟着，靴底踩过麦秆时发出轻微的断裂声。

“易。”昔涟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柔软的弧，“你今晚怎么这么安静？平时不是总爱跟我抬杠吗？”
易停住，目光落在她被月光映得近乎透明的侧脸上。半晌，她才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哑得像被夜露打湿的炭火。

“怕一开口，就停不下来。”

昔涟笑了，眼尾弯起，像两弯新月。她把纸灯笼搁在旁边的麦堆上，光晕顿时散开，把两人周围一小片麦田照得温暖而暧昧。
“那就别停。”她轻声说，往前走了两步，近到能闻到易身上淡淡的松脂味，“今晚没人，麦田又这么大……你想说什么，尽管说...”
易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她忽然伸手，握住昔涟的手腕，指腹冰凉，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道，把人往自己身前带。昔涟顺势靠过来，另一只手搭上易的肩膀，像是不经意地圈住了她。
下一秒，易微微低头，唇贴了上去。
不是试探的轻碰，而是带着一点克制不住的急切。昔涟先是怔了一瞬，随即弯起眼睛，主动回应，把吻加深。唇舌相缠的声音被风声掩盖，只剩下麦穗被压弯又弹起的窸窣，像无数细小的叹息。

昔涟的手指顺着易的颈侧往下，解开她外袍的系带。布料滑落肩头，露出单薄的里衣，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她掌心贴上去，隔着薄薄的布料，慢慢摩挲，像在安抚，又像在点火。
易的呼吸明显乱了。她想退开半步，却被昔涟反手扣住腰，力道不重，却足够让她动弹不得。
“别躲。”昔涟贴着她的唇角轻笑，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你不是说停不下来吗？那就……别停。”

她说着，把易轻轻往后带，两人一起倒进麦堆里。麦秆柔软而有韧性，托住她们的身体，又被压得吱吱作响。昔涟半跪在易身上，长发垂落，像一道黑色的瀑布，把两人的脸都遮在阴影里。
她的手指灵巧地解开易的衣襟，一颗接一颗，动作不急，却带着让人心跳失序的笃定。月光落在易露出的皮肤上，像给那片冷白镀了一层薄薄的银霜。昔涟低头，唇先落在锁骨上，再一路往下，留下一个个湿热的印记。

易的脊背绷得极紧，指尖插进麦秆里，抓得指节发白。她咬住下唇，想压住声音，可当昔涟的手终于探进衣摆，掌心贴上她最柔软的地方时，还是没忍住，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极轻的、带着颤音的喘息。
昔涟抬起眼，月光在她瞳孔里碎成细小的光点。她没说话，只是用指尖轻轻按下去，再缓缓揉开，像在拨弄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易的身体立刻颤了一下，脚趾无意识地蜷起，勾住昔涟的裙摆。她的呼吸越来越急，胸口剧烈起伏，赤红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看上去脆弱得不可思议。

“昔涟……”她声音哑得不像自己，带着一点近乎求饶的意味，“慢一点……”
昔涟低低地笑了，吻落在她耳后，声音甜得发腻：“慢不了。你现在这么乖，我舍不得慢呢...”
她的动作始终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指尖时而轻揉，时而深入，像潮水，一下又一下，耐心又执着。易的指甲陷进麦秆，麦穗被她抓得断了几根，碎屑落在两人之间，像一场无声的金色雪。

风更大了，麦浪起伏，把灯笼的光晕摇得晃晃悠悠。昔涟的发丝被风吹乱，几缕贴在易的脸上，带着她独有的清甜气息。易闭上眼，睫毛颤得厉害，最终还是没忍住，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叹息从唇缝里漏出来，像被风撕碎的绸缎。
昔涟吻了吻她的眼角，把那点湿意一点点吻干，手上的节奏却没有停。她放得更慢，却更深，像要把易整个人拆开，又重新拼回去。

时间被麦田的呼吸拉得很长很长。
易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黑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侧，看上去比平时柔软许多。她的手紧紧抓住昔涟的手臂，指节泛白，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终于，在某一刻，易整个人猛地绷直，喉咙里滚出一声长长的、破碎的叹息。那阵颤栗从脚尖一路烧到头顶，又慢慢退下去，留下满身的酥软和无力。
昔涟停下动作，手掌轻轻覆在易的小腹上，帮她一点点平复。她低头吻了吻易汗湿的额角，声音轻得像风：“好了。”
易还在微微喘着，胸口起伏明显。半晌，她才睁开眼，赤瞳里水汽未散，哑哑地开口：“……你故意的。”
昔涟笑出声，把人搂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长发垂落，把两人一起裹进一片柔软的阴影里。

“对呀。”她承认得坦荡，“我就喜欢看你被我弄得只能喘气的样子。”
易没力气反驳，只是把脸埋进她颈窝，闷闷地哼了一声，像认输，又像撒娇。

麦田还在呼吸，月亮慢慢往西沉，灯笼的光越来越暗。风把麦浪压下去，又抬起来，像在替她们合上一页又一页的夜。
这一夜，哀丽秘榭很静。
静到只剩下两个人的心跳，和风穿过麦穗时发出的、绵长而温柔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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