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最后几颗零星的烟火在空中绽放，夏日祭典在安全引导离场的播报声中落下了帷幕。从日常生活中抽身而出享受片刻欢愉的人们，如沙粒被卷入大海般消融在了日夜不息运行不止的城市中。当电车快到达目的地时，夏日闷热空气携带的祭典氛围已经消失在车厢的冷气中。彩叶轻轻摩挲着方才牵起后便不曾放下的手，手的主人靠在她的肩头，淡黄色的脑袋一顿一顿，下一秒似乎就要昏睡过去。即使是仿佛体内有无尽能量的月人，似乎也有电量耗尽的时候。

像一场梦一样。

彩叶怔怔地望着车厢对侧的玻璃，窗外深邃的夜色让它像镜子一样倒映出自己和身旁的かぐや。在ヤチヨ杯的舞台演出过后，彩叶就隐隐觉察到了かぐや的变化，不那么聒噪的月人让她感到陌生，心中的预感也在今天得到了证实。开什么玩笑，什么叫你原来真的是辉夜姬，求婚的人我都替你赶走了，为什么你偏偏就接受了这样的结局。如此这般未能出口的抱怨大多发泄在了那杯没能吃完的刨冰上，失望于自己不像样的彩叶深深地叹了口气，下一秒抬起头来时，眼前车窗倒映出的身影只剩下一个。

「什——」

不由自主加重力道的手惊醒了身旁的かぐや。闭眼、睁眼、再次闭眼、随后睁眼，视线所及的景色与方才并无差别。

「彩叶？」

「……到家了，かぐや。该下车了。」

「嗯！」

另一只手拎着今晚的战利品——两只小螃蟹——的かぐや精神百倍地站了起来，对月人快速充电般的精力回复彩叶见怪不怪，压下心中翻腾的不安，彩叶与かぐや一同起身走出电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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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には会いたい誰かがいて，羅針盤みたいね……」

将吹风机放下，耳边的轰鸣声被矮桌上平板流出的ヤチヨ的歌声代替。彩叶站起身，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喂，小心不要摔倒了！」

「我知道！」

刚洗完澡的かぐや抱着一个塑料盆从彩叶面前冲过。听到厨房里传来水龙头打开的声音，大概猜到了かぐや心中所想的彩叶提着放在流理台上的塑料袋，走到了かぐや身旁。

「哼哼哼~~~」

心情颇好的かぐや接过塑料袋，捞起其中的小小红色身影放入盆中，蟹足划过敏感掌心的瘙痒感让她发出了咯咯咯的笑声。似乎是玩够了的かぐや转身面向彩叶。

「嘟噜噜噜噜~~~螃蟹！」

摆出 V 字手势的手指摇动着，彩叶不禁失笑出声。

「是是是，你真可爱。好了来我给你吹头发。」

「~~~」

似乎能看到不存在的兔子耳朵摇动起来，かぐや坐回矮桌旁，期待的目光如炬。还在破旧公寓时かぐや就很中意洗澡后让彩叶帮她吹干头发，虽然彩叶也曾问过既然都能变颜色了怎么不能自己变干，但月人用一些「虽然有些时候是很方便但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方便」的车轱辘话糊弄了过去。所幸月人的饲主似乎也颇享受这一过程，吹头发成为了生活中的平常景色。

纤细的手指将发丝顺开，彩叶有种身前的人变成了一滩融化的柿子大福的错觉。叽叽喳喳的月人畅想着毕业演出时的舞台布置，身后应答的人却渐渐没了声音。吹风机停止运转，察觉到了什么的かぐや正欲转身，一双手臂却从身后环了上来。

「かぐや，不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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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走。留下来。我不想你离开。时至今日已经无法移开视线装作不存在的庞大感情成了彩叶表露心声的阻碍，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怎么也无法出口。かぐや都已经决定要离开了，我又有什么立场……

房间里寂静得只能听见彩叶沉重的呼吸声。话语无法出口，泪水却已经模糊了视野。不想让かぐや看见现在的自己，彩叶将环着かぐや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月人的手轻轻覆上环绕着自己的臂膀。

「彩叶，还记得今天我跟你说的吗，月球没有温度，也没有味道。

「月球上的生活——是空荡荡的。空荡荡的大殿，空荡荡的庭院。月人们之间也是，身体和身体，心和心，之间的距离空旷得能放下一颗小行星。

「但工作却是满当当的呢。永远都做不完」

「……真看不出来你还这么敬业。」

听着背后传来的闷闷的声音，かぐや不禁笑出声来。

「……所以来到地球我真的很开心。风有温度，水也有温度。太阳会晒得我脑袋发烫，刨冰又是那么沁人心脾。

「还有各种各样的味道，甜甜的松饼，在嘴里爆开的汽水，酸酸甜甜的蛋包饭……

「彩叶的朋友们、ヤチヨ、黑玛瑙……这~~~么多人，挤在这颗星球上。大家的心都贴在一起，能直接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不知何时かぐや在彩叶怀中转过身来，白玉般的手抚上彩叶左侧的胸口。视线中的かぐや的脸不断放大，身体尚未反应，眼角便感到一阵温润的触感。

「还有彩叶的味道，咸咸的。」

伸出舌尖卷走彩叶眼角泪珠的月人笑了，那是彩叶从未见过的，温柔又妩媚的笑。

「……彩叶的心跳，好快。」

かぐや将整个身体靠了上来，怀中多出的重量让彩叶慌了神，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徒劳地张着嘴发不出声音。かぐや毛茸茸的脑袋埋在彩叶的肩窝，说话时的炙热气息让彩叶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我想感受更多，彩叶的温度……带着彩叶的温度……」

「嗵」的一声，品学兼优文武双全的十七岁高中生酒寄彩叶，理性宣告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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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轻啄裸露在外的肌肤，彩叶沿着かぐや的脖颈种下一个又一个吻。かぐや的手挣扎着揪住彩叶的睡衣，新奇的感受让她无所适从。彩叶每落下一个吻就像在身上种下一团小小的火苗，无处安放的热度化为不成形的声音流出。

「彩……叶……」

呼唤对象的唇感知到了声音主人的欲求不满，轻柔地覆了上来。不满足于蜻蜓点水般的啄吻，かぐや伸出了柔软的舌。似乎是被吓了一跳，彩叶不安分地抚摸着かぐや的后背的手顿了一下，但很快彩叶便给出了生涩的回应。打开牙关，舌尖轻触，随后便是逐渐激烈起来的交缠。月人的温度并不似她的故乡般清冷，口腔内的热度几乎要将彩叶灼伤。稍作分离后唇又再度重合，情欲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在并不算迟的时间点，彩叶意识到自己大概是爱着かぐや的。

十项全能的女子高中生即使是初次接触的领域也能快速上手，作为发起方的かぐや此刻已是节节败退。彩叶的手顺着宽大 T 恤的下摆探向かぐや的腰间，在得到身下人无声的默许后将 T 恤卷了起来。纤细的四肢、光洁如玉的小腹和盈盈一握的胸前起伏尽收眼底，平日里看惯了的白皙肌肤被情欲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显得分外煽情。彩叶再度俯下身去吻上胸前的蓓蕾，打着转的舌尖像是扭开了かぐや的音量旋钮，一声高过一声的呻吟在房间中回荡。月人并无太多羞耻心的概念，只管将自己当下的心情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出来，脸皮发烫的彩叶在心中默默庆幸此刻不是在毫无隔音的旧公寓。

「……かぐや这样的声音只许让我听到……」

「欸……？」

才意识到自己将心声说出口来的彩叶收住了话头，かぐや似乎并无太多理解方才话语的余裕，只是遵循着本能伸出双手环上了彩叶的脖颈。

「彩叶好厉害，好舒服……」

「那，那当然了。对真正的精英人士来说这种……」

来自かぐや的吻打断了彩叶的话语，情事再度变得激烈起来。精英人士似乎也不像自己说的那般有余裕，淡绿色睡衣扣子在并不算激烈的动作间逐渐解开，かぐや贴上来的灼热肌肤让彩叶也逐渐失去了本就不多的冷静。手探向朴素的白色棉质内裤，轻轻将其褪下后，かぐや腿间的炽热湿润昭示着她早已准备好更进一步的接触。手指随后向那处探去，粘稠的液体打湿了指尖。

「唔~~~」

かぐや口中发出了从未听过的声音，不确定声音含义的彩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无所适从的かぐや用腿根夹紧了彩叶的手掌，手也像是要测量心率般再度抚上彩叶裸露的左胸前。感受着自己的乳尖在かぐや的抚弄下挺立起来，彩叶心想自己的那里想必也没有比现在的かぐや好上多少。深吸一口气后吐出灼热的吐息，彩叶与かぐや的目光交错。

「……可以吗？」

「……嗯，刚刚只是有点……吓到了……」

得到了首肯的手指再度开始动作，月人也无暇再顾及手上的动作，只是轻轻扯着彩叶的睡衣边缘。似乎是理解了かぐや无声的诉求，彩叶俯下身去贴上かぐや的身体，再度将双唇重叠。手指的动作也越发顺畅，かぐや身体内像是有无穷无尽的液体，几乎要将整个手掌打湿。漫长到仿佛持续了一个世纪的吻结束，かぐや抱紧了彩叶，不管是打在颈间的吐息还是かぐや身下的液体都灼热得仿佛要将彩叶烫伤。

「彩……叶……，彩叶……彩叶！」

かぐや只是吐出名字与凌乱的呻吟，彩叶感觉自己的心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嗵嗵，嗵嗵。かぐや的心跳也顺着紧贴的肌肤传了过来。环绕在背后的手猛地加紧了力道，かぐや的眼前炸开了比祭典的高潮还要绚烂的烟花。

房间内只余下急促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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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彩叶这个笨蛋！！！」

电子空间月读的某个虚拟公寓中，坐在矮桌前的ヤチヨ将倒扣在桌面上的平板重新立起，画面上是像小鸡一样被彩叶拎进浴室的かぐや。从刚刚起就被一直压在粉色章鱼玩偶下的フシ终于得到了解放，稍有不满地跳上ヤチヨ的肩膀用头轻轻顶撞，却又在看到主人眼角划过的泪珠后停下了动作。

「……ヤチヨ？」

并没有回应，ヤチヨ只是摸着フシ的脑袋摇了摇头。泪水从脸颊甩落，还未落地，就变成了电子海洋中的一抹比特流。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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