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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稿 #17,离北王的终焉:雪夜辱折脊梁 断根溅血丧黄泉 枭雄末路头颅断 徒留尸骸饮寒天

[db:作者] 2026-11-08 10:23 p站小说 76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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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白茫茫的一片,凛风席卷着,把盐粒子般的雪刮得沙沙作响。

马道塌得厉害,粮车根本进不了交战地,萧驰野把浪淘雪襟留在了边博营,带着人挖了两日的雪。

邬子余在寒风里扎紧领口,挡住了口鼻,一双冻得紫红的手不断摩擦, 闷声说:“这他妈的,打个盹儿的工夫就能重新堵上,什么时候是个头。”

晨阳轮值的时候从来不喝酒,这会儿也扛不住了,猛灌着马上行,把胃都烧痛了,“越靠近东北越冷,幸好府君十月前就把冬衣送过来了,否则得冻死多少兄弟。”

“这么冷的天,”骨津蹲在地上摇着头,“铁甲沉重,战马要受不了了。”

离北的战马没有边沙的矮种马那么耐寒,冬日一到交战地的马厩料理相当费神,它们比人更辛苦。

“继续挖,”萧驰野说,“今晚必须赶到交战地。”呵出的白气根本看不见,疾风吹得他大氅呼呼作响。

往前望不到头,沙三营往北的马道被堵死了,他只能带着押运队从柳阳三大营这边绕远路。

沙二营的物资告罄,只能靠沙一营补给,这两个营地共同承担交战地的作战任务,装备消耗迅速。

在十月以后聚集了一批军匠,总人数超过了五万,所需的物资惊人,萧驰野必须不间断地双线供应。

但是最难的还是图达龙旗以西的朝晖,因为大雪数日不歇,先前就塌过一次的马道直接作废。

萧驰野修复的木板道负担不了这么大的雪,再加上粮车太沉,他也不敢贸然地过,只能让朝晖等几日,他带着粮车从交战地往图达龙旗绕。

骨津使劲呵了手掌,站起来喊道,“继续挖!”

押运队这三个月里没有休息过一天,但是军士无人抱怨,因为萧驰野也没有休息。他们几乎是在离北全境内跑圈,萧驰野现在闭着眼都能指出哪条路最快捷。

他精力骇人,在跑辎重的过程里也没有耽搁右臂的恢复,前几日出发前,他还在边博营里拉开了霸王弓,那刺耳的破弦声着实让离北铁骑目瞪口呆。

萧驰野丑时到达交战地,萧方旭也才退下战场,父子俩在昏黄的帐子前同样地狼狈。

萧方旭摘掉头盔,这么冷的天,他却跑得满头大汗。他接过热帕子揩脸,对萧驰野颔首示意,就弯腰进了军帐。

帐内左千秋和蒋圣两大主将都在,还有两营的副将和游击也在,都是疲惫不堪的模样。

“真他妈的邪了门,”萧方旭把帕子扔在桌面上,“他们的矮种马屁股都要蹭地上了,怎么还能在大雪里跑得这么快。”

“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再退了,”左千秋站在地图前,指着图达龙旗的东南角,“再退这里也要沦陷,到时候朝晖仅剩的物资路线就被卡死了,一个冬天就能被哈森活活耗死在图达龙旗。”

离北的春天来得晚,这场雪起码要持续到明年三月。朝晖就是在常驻营囤积了粮食,全军的装备也耗不起,常驻营没有成批的军匠。

“根据军报,”蒋圣把靴子蹬掉,倒着里边的雪水,“哈森最近都在遛朝晖的兵,他就是看准了物资暂时上不去,要先把朝晖消耗掉。”

萧驰野坐在角落里,就着奶茶吃饼。他吃得凶,却没漏掉他们详谈的任何句子。

萧方旭沉默片刻,盯着地图说:“哈森这是要打突袭的前兆。”萧驰野也是这么想的。

哈森消耗朝晖就是为了让朝晖疲惫,离北铁骑太吃装备了,战马在冬日里根本不是矮种马的对手。

如今马道坍塌,沙一营能给朝晖的援助太少了,常驻营后边还没有援兵。

郭韦礼驻扎在这里的时候,朝晖的柳阳三大营就是他的援兵。但是朝晖现在顶上来,背后就只有镇守东北粮马道的剩余兵力,还因为大雪无法直达。

“辎重已经到了这里,”萧方旭回首,看向萧驰野,“哈森的突袭一定会在这两天发动。”

再等下去,萧驰野就该北上,那哈森就要错过
时机了。

“明天一早,我带三队去这里埋伏,”萧方旭移动着手指,“千秋镇守营地,老蒋绕后,我们在这里结成一张网,起码得打掉哈森突进的势头。这小子不仅会打野战,还会打攻防,不能让他找到能够遮蔽的地方,只能把他堵死在雪地里。”

铁骑是移动的墙壁,他们双面夹击,哈森就得碰壁。只要限制住边沙骑兵的速度,就相当于砍掉他们的腿。落地以后离北铁骑还是墙,弯刀和棱刺难以突围。

左千秋对萧驰野打眼色,“你怎么还不回帐子睡觉?”萧驰野看他把奶茶喝完,才说:“明天你去打伏击,要戴重甲吗?”

“不戴怎么堵住哈森,”萧方旭搁了碗,“他比阿木尔还会打仗。”

“那就把头盔摘掉,”萧驰野说,“哈森的部队里也可能藏着蝎子。”

“没有头盔,怎么能算铁壁?想在雪野上堵住他们只有这一个办法。”萧方旭烤着手,沉思少顷,“按照你们的呈报,蝎子数量稀少,想要抵挡现在的离北铁骑太吃力了,即便哈森的部队里有蝎子,也只能是散兵。”

“铁骑太沉了,”萧驰野看着萧方旭,“明年开春以后,铁骑必须做出改动。我们想把边沙骑兵推回东面,就得提防一切可能。”

“你想把铁骑削薄,”萧方旭终于转过了头,“但你又跟不上他们的速度。”

萧驰野在跟萧方旭对视间沉默。

“你在阒都训的是步兵,骑战靠的是陆广白给的经验,但离北没有边郡那样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我们想要拥有墙壁只能依靠重甲。”萧方旭往火盆里扔了几块炭,看着火盆。

“阿木尔的变革实在太快了,他已经在过去几十年的时间里把离北铁骑摸得清清楚楚。简单的加减无法抵抗这样的边沙骑兵,铁骑必须做出从来没有过的改动。”

这是离北铁骑的窘迫之处,阿木尔训练出了蝎子部队,按照他们上回交锋的结果来看,这支队伍的铁锤就是离北铁骑的克星。

但是仅仅摘掉头盔就可以了吗?这意味着离北铁骑的重甲已经出现了裂痕,这让萧方旭束手无策,而他又不得不继续冒险,因为这是离北铁骑仅剩的优势。

如果抛弃了这个优势,他们连普通的边沙骑兵都无法抗衡。

阿木尔真的是个天才,哈森也相当优秀。边沙如今呈现出来的是种蓬勃的生机,萧方旭甚至能够想到,最迟明年冬天,阿木尔就能彻底合并十二部,到时候大周东边全线都要成为交战地。

外敌已经强大到可怖的地步。怎么办?萧驰野枕着双臂,躺在床上,在黑夜里不断地问自己。

他们拥有世间最好的军匠,并且数量惊人,但是他们对阿木尔没有办法,这简直要成为某种屈辱了。

阿木尔绝对不是无敌的。

边沙骑兵也有弱点,只是被超快的速度隐藏起来了。他必须扯掉这些东西,找到新的突破口。

可是萧驰野在此刻清楚地察觉了自己的生疏,他和边沙骑兵交手的次数太少了,他针对边沙骑兵的对策都是纸上谈兵,他不能再继续这样隔着云雾想象了。

萧驰野睡不着,他翻身起来,罩上氅衣出了帐子,在营地里看见了和士兵交谈的萧方旭。

萧方旭看见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在萧驰野坐下来以后,递给他一碗奶茶。“明早出兵,不睡觉是大忌。”

"我跟你一样大的时候,三日不睡照样生龙活虎。"萧方旭的氅衣陈旧,边沿磨损得厉害,被陆亦栀补了又补,他都不肯换,因为这是妻子做的。

萧驰野咽着茶,皱眉说:"那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火堆"噼啪"炸响,父子俩并肩坐了半晌。

"觉察到吃力了吗?"萧驰野没回答。

萧方旭便看向小儿子,须臾后,“你二十三岁败给了阿木尔,我二十三岁败给了哈森。”

“我用了七年的时间才把这笔账讨回来,”萧方旭的眉眼被火光笼罩,显得很英俊,比萧驰野更具威严。

“你明白那种感觉,我败给他的时候,找不到自己往后的方向,我甚至一度认为,我不具有成为统帅的天赋。我在落霞关见过很多优秀的主将,其中不乏真正的天才。”

萧方旭勾起笑,“那会儿万众瞩目的人是戚时雨,他把启东变成了强兵,五郡总帅真的太强了,我看见他,我看见他们,我认为自己没有才能,根本无法站在和他们相同的战场上。”

火光摇晃,影子里都是金戈铁马。军旗被吹得像是要撕裂了一般,但是这里很宁静,好似天地最安定的一隅。

萧方旭摊开自己的右手,垂眸,“我在那场仗里,失去了第一匹战马。然而边沙骑兵留给我的时间太少了,他们让我从那种低落里迅速抽离,我不能再等待着别人,也不能再自怨自艾,当我站在最前方的时候,我发觉自己根本不想输,我只想赢。”

赢。这种野心支撑着萧方旭,带给了他无数的动力,也带给了他最终的荣耀。

他在那七年时间里一刻都不敢停,他每一日都在眺望鸿雁山,他看透了自己的内心。

那是场雷厉风行的变革,他排除万难,甚至不惜得罪从前的主将,在落霞关建起了马场。仅仅是这样,就用掉了整整三年的时间,等到他真正完成的时候,他已经二十八岁了。

萧方旭端详着自己掌心的纹理,“你回到离北,把目光专注在‘铁骑’和‘禁军’两个队伍上,但你从来没有想过看看主将们。郭韦礼打伤了骨津,你们就此结下了仇怨,可是郭韦礼的功勋是真的,他在常驻营做你大哥的前锋,把图达龙旗守得犹如铁桶。”

“蒋圣也是个老人了,他几乎没有出过什么风头,可是蒋圣所在的沙二营是维系边线的中枢,不论是北上还是南下,他都像是基石一般撑着我们。阿野,你拥有的不仅仅是那点兵,你还拥有无数军士积累下来的经验。”

“你当年去中博,遇见了陆广白,可是如今你回到了离北,却不肯再学习新的东西。最熟悉离北战场的人都站在你的面前,你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

萧驰野捏紧了茶碗。

"你想要这个位置,"萧方旭缓缓握紧拳,既像是在问萧驰野,又像是在问自己,"你真的够资格吗?"

萧驰野回离北前,被离北的主将拒绝了。

他很难说明那种感受,他确实受伤了。

他后来没有与这些人再起纷争,但是他们也就此分开了。萧驰野回来这么久,禁军仍然是禁军,他站在军帐里的时候,和主将们是那么不同。

他受伤不需要这些人来替他擦药,他们貌合神离,融不到一起。

火堆上的茶煮开了,“咕嘟嘟”地冒着泡。萧驰野觉得他像是游离在狼群边沿的那匹狼,看似回来了,实际上还站在原地。他看着这些人拼搏厮杀,可那其中没有他的位置。

“你击败哈森不需要七年,”萧方旭注视着萧驰野,“但是你必须学会宽容。”

萧方旭辰时离开营地,今日的雪更大了,如果没有头盔遮挡,双眼很容易被迷住。他在戴上头盔前,冲萧驰野打了声口哨,萧驰野站到马边,他胡乱揉着萧驰野的脑袋。

“雪夜行军太危险,你等到明天卯时再出发北上吧,”萧方旭说着戴上头盔,声音闷在里面,“详细路线等我回营后再谈。”

“最晚丑时,”萧驰野说,“雪太大了,再晚就会迷失方向。”

“视情况而定,"萧方旭勒着缰绳,"走了。”

萧驰野看着萧方旭带兵出营,铁蹄往北像是一条游龙,眨眼间就被雪雾吞没了。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进帐去补觉了。

萧驰野这一觉睡得沉,是被马蹄声吵醒的。他精神不佳,缓了片刻才发觉天早黑了。他起身披衣,出去后看见营地四处都是士兵,门口轮值的晨阳和骨津都不在。

萧驰野转身,拽住一人,“什么事?”

“二营遇袭,”小兵迅速穿戴着铠甲,冲萧驰野匆忙地行了礼,“现在要调兵南下前去支援!”

萧驰野快步到了军帐前,掀帘时发现左千秋已经穿戴整齐,正在往外走,“蒋圣没有回来吗?”

左千秋大步流星,面色沉重,“没有,多半是被拖住了,这是调虎离山。哈森在图达龙旗恐怕都是伪装,真正的目的就在于突袭沙二营。”

沙二营和沙三营间的马道被堵住了,蒋圣绕路北上和萧方旭去打伏击,守营的兵力锐减,只能靠沙一营来补。

“阿野,”左千秋上马前说,“你得镇守在这里,营地里还有粮食。”

“我没有调兵之权。”

“你不能带着押运队北上,”左千秋掉转马头,“在这里等你爹回来吧!”音落,马已经奔驰而出。

萧驰野退开几步,给后边的骑兵让路。他环顾四周,在前方混乱中找到了晨阳。

“骨津北上去给王爷传递消息,”晨阳匆忙地赶到萧驰野身边,“雪太大了,猛也没办法飞行,只有骨津能够在雪夜里辨别方向。”

萧驰野问:“什么时候走的?”

"半个时辰前,"晨阳掐着时间,“卯时才能回来。”

萧驰野一愣,“丑时已经过了?”

“现在是丑时三刻,”晨阳担心地看着萧驰野,“……沿途的痕迹都被雪覆盖掉了,三队可能还在雪野。但是蒋圣也在雪野,主子,王爷的兵力远胜哈森,卯时肯定能回来。”

萧驰野陷入焦虑,这是种难以发泄的情绪。他没有调兵权,一营所剩的兵力也不足以支撑他北上,他只能等。

这是调虎离山,但是哈森突袭沙二营干什么?

萧驰野盯着地图,抬指沿着萧方旭画下的线移动,那种不安弥漫起来,他像是还站在图达龙旗的雨夜里,隔着雨帘跟哈森对峙。

沙二营的粮食还在一营,萧驰野昨晚才到,蒋圣甚至来不及转运。二营往南的路被大雪堵住了,突袭二营既得不到粮食,也没办法威胁三营。

为什么?萧驰野在错综复杂的线路里反问自己。

哈森是个成熟的猎手,他熟悉离北的马道,这点在图达龙旗的时候就充分显示了出来。他消耗了朝晖,暴雪成为了他的遮蔽物,他能够在雪野里进退自如。

萧驰野停下来,重复着适才那句话,一股寒意直蹿而上,冷得他手指僵硬。

优秀的猎手不会轻易暴露出目的,他们耐心十足,弱点都是诱敌的伪装!

哈森在雪野里进退自如,那他一定对北边的路线了如指掌,他知道哪段路适合伏击。

哈森来到北边战场半年,他每天都在跟离北铁骑打交道,这些时间都是在练习,他已经摸清了萧方旭的节奏。

这是个圈套,哈森就像套住萧驰野那样,套住了萧方旭。他根本没想在暴雪里偷袭常驻营,他对二营也没有兴趣,他绕了如此大的圈子,目标叫作萧方旭。

萧驰野猛然扯开帐帘,迎面撞到了晨阳。

晨阳踉跄退后,来不及行礼,“骨津回来了!”

萧驰野看向外边,不仅骨津回来了,蒋圣也回来了。

萧驰野疾步走近,推开横挡着自己的铁骑,不断地寻找,但是没有,萧方旭不在其中。

蒋圣伤得很重,他是被抬回来的。萧驰野看见那被砸烂的头盔,神色一变,“操!”

“是蝎子,”骨津用衣角使劲地擦着脸,哑声道,“主子,他们藏在铠甲背后,带着我们的腰牌,伪装成离北铁骑,在图达龙旗的旧驿站里蒙骗了所有人!”

“我爹呢?”萧驰野拽紧骨津的衣襟,一字一句问道。

“……遇袭,”蒋圣半面脸都是血,他耳鸣严重,屈指扒在边沿,含混地说着,“变生肘腋,太快了……”

骨津把唇咬得泛白,他在萧驰野的目光里,艰难地说:“我没有找到,主子……”

萧驰野推开骨津,他吹响了口哨,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带浪淘雪襟。他几步到了马厩,牵了匹马就上。

邬子余想拦住萧驰野的马,“总督没有调兵权,贸然北上要革职查办!我们得先传书二营,向——”

萧驰野没有看邬子余,马鞭抽响,他像是利箭一般冲了出去。

“他妈的!”邬子余在原地摔掉了头盔,冲左右喊道,“快去二营传报!”

萧驰野在苍茫大雪间奔驰,风撕扯着他的衣袖。他沿着马蹄印冲向西北方,寒意砭骨,持握缰绳的手很快就冻得紫红。

马受不了这样的疾行,他只能在大雪里徒步。

另一边……

雪暴终于停歇了,但天地间仍是白茫茫的一片。萧方旭被困在图达龙旗的旧驿站,四面是坍塌的土墙,他被击倒在地,头盔早就滚落在远处,半边脸都是血。

哈森的马蹄踏过雪地,停在他面前。那双靴子沾满了雪泥,边沙人的身形在逆光中显得格外高大。

“离北王,”哈森的声音带着笑意,他甚至没有下马,只是俯下身来,用一种审视猎物的目光打量萧方旭,“我听说过你很多年。”

萧方旭想要撑起身体,但右臂被击中,现在只能垂着。他咳出一口血,撑在雪地里。

哈森翻身下马,靴尖拨开他的佩刀。那把刀就落在雪地上,刀身还沾着血。

“萧策安是个好名字,”哈森蹲下来,用手套拍去萧方旭肩上的雪,“你把他送到阒都为质,想必是不想他死在我手上。”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但是你看看,你现在也快死在我手上了。”

萧方旭抬起头,眼神凶狠,像濒死的狼。

哈森却没有被这眼神吓退,他捏住萧方旭的下巴,迫使他昂起头,“我在图达龙旗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今天。你以为我会在暴雪里攻打朝晖?你以为我会去突袭二营?”他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雪野上传得很远,“我等的就是你这个自以为是的离北王。”

铁骑的统领被摁跪在雪地里,狼狈地像条丧家之犬。哈森站起来,一脚踩在他的背上,把他整个人压进雪里。

“你的铁壁呢?”哈森环顾四周,“你的十二万铁骑呢?”他踩得更用力了些,几乎能听到骨头发出的声响,“没有铁甲、没有头盔、没有战马,你萧方旭不过是个断了牙的老狼。”

萧方旭抓了一把雪,指缝间渗出血丝,混着雪水往下淌。

哈森松开脚,蹲到他面前,用一种近乎可惜的语气说:“我父亲说你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但我觉得他错了。你不过是个固步自封的老东西,活在自己的荣耀里,看不见局势已经变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在萧方旭眼前晃了晃——那是离北铁骑的腰牌,上面沾着血。

“不过我父亲的蝎子确实好用,”哈森站起身,把令牌掷在萧方旭身上,“你们离北人太容易信任自己人了,不是吗?”

其他边沙骑兵哄笑起来,笑声夹杂着口哨声。有人用弯刀挑起萧方旭的氅衣,那上面还残留着陆亦栀缝补过的痕迹。

哈森踩住那片衣角,“你给儿子留的话也够多了,”他回头对左右说,“把他带回去,我要用这个离北王的脑袋,来换萧策安的命。”

雪还在落,密匝匝的像是要把整个人都埋葬。

萧方旭已经被逼退到了驿站的残墙边。他的刀早就卷了口,右臂被蝎子的铁锤砸中,整条胳膊都提不上力气,只能换左手握着刀柄。虎口崩裂了,血顺着刀身往下淌。

哈森没有再挥刀,他像是猫捉老鼠一般,饶有兴致地绕着萧方旭踱步,靴子在雪地里踩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离北王,”哈森歪了歪头,“你已经没有力气了吧?”

萧方旭没有答话,他死死盯着哈森的脚步,调整着呼吸。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间的剧痛——那里怕是断了几根骨头。

离北铁骑的铁壁战术需要重甲支撑,一旦落地就是纯粹的肉搏。而哈森的部队最擅长的就是近身战,他们穿着轻便的皮甲,行动迅捷,专攻重甲的死角。

萧方旭如今失去了战马和头盔,就像是被剥了壳的乌龟。

他咬牙挥刀,刀锋划过雪幕,带着最后的力道劈向哈森的脖颈。

哈森侧身避开,甚至没有后退一步。他抓住萧方旭挥刀后露出的空档,一记扫腿踢向萧方旭的膝弯。

萧方旭一个踉跄,膝盖重重砸在雪地上。他想立刻站起来,但哈森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边沙人欺身而上,膝盖顶向萧方旭的腹部,将他整个人撞向身后的土墙。萧方旭的后背撞上墙壁,闷哼一声,手中的刀脱了力。

就在这时,哈森的腿动了。

他的动作极快,带着边沙人惯有的狠辣,膝盖由上而下,直直撞向萧方旭的两腿之间。

那是极其阴毒的打法。

萧方旭根本来不及反应,哈森的膝盖便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他的裆部。那是男人最脆弱的地方,即便是身经百战的猛将也无法抵挡这样的攻击。

“唔——!”

萧方旭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弯下了腰。剧烈的痛楚从下身炸开,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撕裂了一般,他的双腿瞬间失去了力气,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淌。

哈森没有停手,他顺势又是一脚,踢在萧方旭的腹部。

萧方旭弓着腰,整个人被踢飞出去,背部撞上土墙后又重重摔回地上。他蜷缩着身体,双手死死捂住裆部,痛得几乎无法呼吸,连呻吟都在喉咙里变了调。

“哦?”哈森挑了挑眉,踩着军靴走近,靴尖轻轻拨了拨萧方旭蜷缩的腿,“原来离北王的弱点在这里啊。”

周围的边沙骑兵发出了刺耳的笑声,有人吹着口哨,用边沙话说着什么,语气里满是轻蔑。

萧方旭咬紧了牙关,牙齿间渗出血沫。那痛楚太过剧烈,让他几乎要失去意识,下身像是被火烧过一般,连动一动都是折磨。他死死抓了一把雪,混着泥和血往嘴里塞,逼迫自己保持清醒。

“我听说你儿子萧策安很厉害,”哈森在他面前蹲下,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遗传到你的弱点?”

萧方旭猛地抬起头,即使痛得浑身颤抖,那道目光依然凶狠得像要撕碎眼前的敌人。

哈森没有急着结束这场猎杀,他喜欢享受猎物的痛苦。他缓缓踱步到萧方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威震天下的离北王,喉间发出不紧不慢的声响,像是在品味什么美味佳肴。

“我还以为离北王有多厉害,”哈森说着,蹲下身,伸手扣住了萧方旭的下颌,拇指和食指用力掐住他的两颊,迫使他抬起头来,“现在看来……”

话音未落,哈森的手猛然掐住了萧方旭的脖子。

萧方旭的呼吸骤然被截断,他本能地去抓哈森的手腕,但右臂使不上力,左手刚抬起来就被哈森的另一只手反扣住,狠狠按在雪地里。

哈森的五指收紧,指骨嵌入皮肉,把那截喉管扼得咯吱作响。他俯下身,凑近了看萧方旭的脸,像是欣赏一件难得的藏品。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哈森的声音低沉,带着戏谑。

萧方旭的脸开始由红转紫,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像是挣扎的蚯蚓一般蜿蜒着。他的嘴不由自主地张开,舌头微微外伸,唾液顺着嘴角往下淌,滴落在雪地上。眼睛开始往上翻,眼白占据了大部分的眼眶,瞳孔在不自主地颤动。

窒息带来的痛苦让他全身都在发抖,双腿在地上胡乱地蹬着,靴子在雪地里划出凌乱的痕迹。但哈森的铁钳纹丝不动,继续收紧着力度。

“流口水的样子真难看。”哈森轻笑着,又松了松手指,让萧方旭勉强喘进一口气。

萧方旭剧烈地咳嗽起来,口中涌出一股唾液和血的混合物,顺着下巴滴落在胸前的衣襟上。他的眼球终于落回原位,但瞳孔失焦了好一会儿。

但哈森没有给他太多喘息的时间,另一只手忽然向下探去,隔着被雪水浸湿的裤子,准确地握住了萧方旭裆部那团软塌塌的东西。

萧方旭浑身一震,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嘶哑的闷哼。

“这就是让离北王后继有人的东西?”哈森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他隔着布料揉捏着,感受着手心里那团绵软的触感,“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你的两个儿子就是用这玩意儿造出来的?”

萧方旭的腿肚子开始发抖,那种钝痛和耻辱交叠在一起,让他的脸涨得通红。他想要合拢双腿,但哈森的膝盖抵住了他的一条腿,让他无法动弹。

哈森松开了扣住他脖子的手,转而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按在土墙上。然后他抬起靴子,那沾满雪泥的靴底,不偏不倚地踩在了萧方旭的腿间。

“唔——!”

萧方旭的身体猛地绷直,喉咙里爆出一声压抑的痛呼。他想要挣扎,但被哈森踩住的命根子让他不敢乱动。那靴底的纹路隔着布料,硌在他的耻骨上。

哈森的脚开始缓缓用力,先是轻轻地碾,像在踩灭一根烟头。然后逐渐加重,用靴掌的根部在那团软肉上碾压、搓捻。

“听说阒都的刑罚里也有针对这个东西的,”哈森的声音带着愉悦,“不知道和这个比起来,哪个更疼?”

萧方旭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的冷汗大颗大颗地滚落。那团绵软在踩踏下被挤压成奇怪的形状,痛感从下体一直蔓延到腹腔,让他整个人都弓了起来,但又被哈森的脚压制着无法蜷缩。

哈森忽然加重了力道,整只脚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唔——呃啊!”萧方旭终于忍不住痛呼出声,声音嘶哑而破碎。他的双腿剧烈地颤抖着,胯部被踩得陷下去一块,那团软肉在碾压中几乎要被踩扁。

与此同时,一股温热的感觉从萧方旭的腿根蔓延开来。

先是湿了一小片,然后迅速扩大,深色的水渍从他胯部渗出来,浸透了布料。在雪上洇开,冒着热气,很快就被冻成了冰碴。

萧方旭失禁了。

哈森的靴子还踩在那里,他低头看着那滩尿液,沉默了片刻,然后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笑。

“哦?”他挑了挑眉,用靴尖拨了拨那滩液体,溅起的尿珠沾在萧方旭的裤腿和衣摆上,“离北王这是……被我踩尿了?”

周围的边沙骑兵哈哈大笑,有人用边沙语大声说着什么,语气粗俗而下流。

萧方旭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他的眼球布满血丝,嘴唇哆嗦着,嘴唇蠕动着像是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咬紧了牙关,把涌到喉咙口的血和唾沫又咽了回去。

哈森终于收回了脚,蹲下身,伸手拍了拍萧方旭的脸颊,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拍一条不听话的狗。

“萧方旭,”哈森的语气忽然变得平淡,“你现在这个样子,就是你那废物儿子萧策安将来的下场。”

“他会赢你的……”萧方旭嘶哑地挤出几个字,声音像是从破了的风箱里漏出来的。

“哦?一只没长大的狼崽子,也配跟我谈输赢?”哈森的眼底闪过一丝玩意,他站起身,朝左右招了招手。

几个边沙士兵走上前来,粗暴地把萧方旭从地上拖了起来。架着他的双臂,将他整个人抵在驿站残破的土墙上。

那堵墙被雪水浸透,冰冷刺骨,但萧方旭此刻已经感受不到寒意了——下体还在隐隐作痛,喉咙里还残留着窒息后的灼烧感,尿液浸湿的布料贴在皮肤上,冷得让他忍不住打颤。

哈森慢慢踱到他面前,那双靴子在雪地里踩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脱掉了右手的手套,露出那只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手掌,当着萧方旭的面,活动了一下五指。

“你知道吗,”哈森一边活动手指,一边漫不经心地说,“我在图达龙旗的时候,经常听人说离北王铁骨铮铮,宁死不屈。”他顿了顿,抬起头,对上萧方旭那张惨白的脸,“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话音未落,哈森的手已经掐住了萧方旭的脖子。

这一次他的动作更狠,五指几乎嵌进皮肉里。他握住萧方旭那截喉管,用力收紧,指骨发出咔咔的声响。萧方旭的后脑勺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的身体本能地弓起,但双臂被架着,根本无法挣脱。

“唔——!”

萧方旭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

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然后是青紫,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从身体里一点点挤出来。颧骨两侧的血管暴起,像是皮肤下藏着扭动的蛇。

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大,舌头被挤了出来,软弱无力地耷拉在嘴角。唾液混着血沫顺着舌根往下淌,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衣襟上。

双眼开始翻白,眼球向上翻去,露出大片布满血丝的眼白,瞳孔缩成针尖大的一点,在眼眶里不自觉地颤动着。

他的腿又开始乱蹬了。靴尖在雪地里刨出深痕,脚后跟不断敲打着墙面,发出咚咚的声响。

身体开始抽搐,先是双腿,然后蔓延到腰腹,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般颤抖着。腰腹剧烈地弓起又落下,后背在粗糙的土墙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口水流得更凶了,顺着嘴角淌下来,在下巴上拉出一道亮晶晶的丝线,然后滴落在他的胸口,沾湿了一大片。他的嘴角也开始溢出白沫,混着口水和血,看起来狼狈至极。

哈森冷冷地看着他挣扎,手指又收紧了几分。

萧方旭的眼球翻得更厉害了,几乎只能看到眼白。

身体开始痉挛,双腿猛地蹬直,靴尖的雪被蹬飞出去,然后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他的手指在空气中徒劳地抓挠着,指甲在土墙上划过,留下几道血痕。

就在这时,一股温热的液体再次从他胯部渗出来,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滴滴答答地落在雪地上。他又失禁了,没有先前那么多,只是断断续续地渗着,但足够耻辱。

哈森松开了手。

萧方旭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木偶一般瘫软下来,架着他的士兵不得不把他整个人提起来。下巴抵在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痰鸣般的声响,口水还挂在嘴边,拉出一道长长的银丝,在日光下泛着光。

他的眼睛还维持着翻白的状态,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回落。瞳孔重新聚拢时,他看见哈森正在用手帕擦拭手上的口水。

“啧啧,”哈森擦完手,把手帕扔在地上,“我还以为离北王能撑多久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尿了两次。”

萧方旭的目光落在那块手帕上,然后又移开。他不说话,只是粗重地喘息着,喉间发出嗬嗬的声响。

“萧策安知不知道你在外面会是这个样子?”哈森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要是让他知道,他爹在雪地里被人掐着脖子,又尿裤子又流口水的,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他会赢你,哈森。”萧方旭嘶哑地开口,声音小得像是耳语,却带着某种不可动摇的东西,“他会赢你,把你赶回鸿雁山后面去。”

哈森的笑容淡了一些。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靴尖,踩住了萧方旭那根已经疲软的命根子。

“是么?”他的声音变得冷淡,“那我就等着他。”

靴尖转动着,碾压着那团软塌塌的肉。萧方旭的呼吸又急促起来,但他没有叫出声,只是咬紧了牙关,他好歹在死前留住了最后一点体面。

可哈森显然比他想象的更加阴狠。

“来,剥了这只老狼的狼皮,”哈森挪开靴子,对几个亲兵说。

亲兵们呼喝着上前,把萧方旭从墙上架下来,拖到雪地中央。萧方旭踉跄着,脚下的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在雪地上挣扎着,却像是砧板上的鱼,徒劳地扑腾着。

有人用刀割开了他的衣襟,刀尖贴着皮肤,割断了腋下的系带和腰间的束带。厚重的氅衣被揭开,露出里面单薄的内衫,那内衫被血和尿浸透了,贴在身上,看着狼狈至极。

萧方旭挣扎着想要护住衣襟,但立刻被一巴掌扇在脸上,打得他偏过头去,嘴角又溢出血沫。

“别碰我!”他嘶哑地吼道,声音里带着愤怒。

“哦?”哈森挑了挑眉,走近几步,“不让剥光啊?那也行。来,只剥这块儿……”他用刀指了指萧方旭的下身。

亲兵们一拥而上,有人按住萧方旭的肩膀,有人扯住他的腰带,粗暴地拽开了他的裤腰。冷风瞬间灌进来,裹住了那已经湿漉漉的一片。

萧方旭疯了似的挣扎起来:“滚开!滚!”

他的挣扎太虚弱了。被掐了两次脖子,又被踹了命根子,失禁了两次,他的力气早就耗尽了。挣扎不过三两下就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雪地。

裤子被褪到膝盖处,露出他的壮腿。那团被蹂躏过的玩意儿悬在两腿之间,垂着头,疲软地瑟缩着,上面还沾着尿。

哈森走到他身后,不紧不慢地蹲下来,用刀背轻轻拍了拍萧方旭的臀肉。

“你说萧策安会赢我,”哈森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可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连自己的裆都保不住,你还指望一个毛头小子来替你报仇?”

雪还在落,细密的雪粒打在裸露的皮肤上,冷得像刀子刮过。图达龙旗的旧驿站已经废弃多时,只剩下几堵残破的土墙,在风雪里凄凉地立着。

萧方旭被按倒在雪地里,脸贴着冰冷的雪泥,那些雪粒嵌进他脸上的伤口里,带来刺骨的疼痛。他整个下半身都暴露在寒风中,裤子被褪到膝弯,堆叠在靴面上。两条腿被边沙士兵粗暴地分开,跪在雪地里,膝盖很快就冻得失去知觉。

哈森绕到他身后,慢悠悠地蹲下身,那股子不紧不慢的姿态,像是在审视一件刚到手的战利品。他手套也没戴,就这么赤手捏住了萧方旭臀瓣上的一块皮肉,松松地捻了捻。

“离北王的屁股还挺紧,”哈森的声音带着笑意,像是在评价一匹马,“常年在马背上的人,这里的肉都硬得很。”

萧方旭咬紧了牙关,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想要挣扎,但双臂被两个士兵反剪着,整个人像是被钉在雪地里一般。

哈森的手从他臀瓣上滑开,沿着股沟往下探,指尖触到了臀缝里那处紧闭的褶皱。

萧方旭浑身一震,猛地挣扎起来:“滚!拿开你的脏手!”

他挣扎得太激烈,把架着他的两个士兵都带得踉跄了一步。但很快就有第三个人加入进来,一脚踩在他后腰上,把他整个人重新压回雪地里。

“别急啊,”哈森不紧不慢地说着,手指在那处褶皱上打转,“离北王该不会……还没被人碰过这里吧?”

萧方旭没有回答,只是咬着牙,把头埋在雪地里。

哈森的手指按在那朵褶皱上,隔着那层薄薄的皮肉,能感受到里面温热的肠壁。他的指腹粗粝,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茧子,一下一下地按压着,像是在试探什么。

“不说话?”哈森轻笑一声,手指忽然用力,一根指节直接没入了那个紧窄的穴口。

“呃——!”

萧方旭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嘶哑而压抑,带着难以掩饰的痛楚。他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臀部的肌肉猛地收缩,把那根入侵的手指夹得死死的。

“操,真紧,”哈森吹了声口哨,回头对旁边的士兵说了句边沙话,那几个士兵立刻哄笑起来。其中一个人用蹩脚的中原话说:“王爷的屁股比娘们儿还紧!”

萧方旭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想要骂回去,但哈森的手指在他体内搅动了一下,让他所有的话都变成了破碎的呻吟。

哈森的手指在里面摸索着,指腹按压着肠壁,一点一点地探入更深处。那根手指在里面转着圈,像是在翻搅什么,肠道被迫张开,发出细微的水声。

“里面还挺热的,”哈森评价道,又加了一根手指。

两根手指并拢着,在那个狭窄的通道里撑开、扩张。萧方旭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大腿内侧的肌肉痉挛着,汗水和雪水混在一起,顺着皮肤的纹理往下淌。

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即便是和妻子在一起的那些年,他也是个规矩到近乎死板的男人,从来没有尝试过那些花哨的活儿。那里是他从未被人触碰过的禁忌之地,如今却被一个敌将用手指粗暴地捅开。

“唔……”萧方旭的呻吟声压在喉咙里,带着隐隐的哭腔。他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几乎要把那层皮肉咬破,用疼痛来转移注意力。

哈森抽出手指,带出一丝黏腻的水光。他低头看了看指尖上沾着的黏液,啧啧两声,“嘴上骂得凶,身体倒是挺诚实。”

萧方旭喘着粗气,额头抵在雪地里。他不说话,只是死死咬着牙。

哈森站起来,走到萧方旭身前,蹲下。他伸手,握住了萧方旭腿间那团瑟缩着的软肉。

那玩意儿被冻得缩成一团,可怜巴巴地耷拉着,表皮皱巴巴的,还有些尿渍残留的黏腻感。哈森的手掌裹住那团东西,像是揉面团一般,不轻不重地搓弄着。

“这就软了?”哈森的语气带着失望,“我刚才踩着的时候好歹还有点形状,怎么现在缩成这副德性?”

萧方旭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的命根子被握在别人手里,像是一块任人揉捏的软肉,连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那手掌的热度传来,让他那团冻得发麻的东西渐渐恢复了一点知觉,但这知觉带来的只有耻辱。

哈森的手指拨弄着那根软塌塌的器官,先是用指腹揉搓着顶端,把那层包皮撸开,露出里面粉嫩的龟头。指尖在顶端打着转,在那敏感的马眼处轻轻刮擦。

萧方旭的腰腹猛地一颤,嘴里泄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哦?”哈森挑了挑眉,低头去看那根被他握在手里的东西,“有反应了?”

那团软肉在他手里开始充血,一点一点地膨胀起来。

这完全是身体的本能反应,根本不是萧方旭能控制的。那种羞耻感几乎要把他逼疯,他宁愿现在就被哈森一刀砍了,也不想自己的老二在敌人手里硬起来。

“住手……哈森……”萧方旭的声音沙哑,带着哀求的意味,“你杀了我……给我个痛快……”

“杀了你?”哈森笑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反而加快了速度。他的拇指和食指圈成一个环,套住那根逐渐勃起的肉棒,上下套弄起来,“杀了你多没意思。你儿子萧策安要是知道他爹临死前还在我手里射了一回,你说他会怎么想?”

萧方旭闭上了眼睛,身体在雪地里颤抖。

他的鸡巴被哈森握在手里套弄着,龟头从那圈指环里露出又缩回,沾满了前列腺液和哈森手上的汗。那层包皮被反复翻弄,露出底下敏感的黏膜,在冷空气中暴露着,又被温暖的掌心裹住。

“别……”萧方旭的声音几不可闻,带着一丝近乎崩溃的颤抖。

哈森的手掌裹住整个龟头,用掌心的老茧摩擦着顶端,另一只手捏住底下的两颗卵蛋,轻轻揉捏着。

“唔——!”萧方旭的腰猛地弓起,大腿内侧剧烈地颤抖着。

那种快感来得太强烈,根本不给他任何准备的时间。被揉捏、套弄、摩擦的感觉从下身蔓延开来,像是一张网,把所有的神经末梢都笼罩在其中。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那股汹涌的快感在冲刷着他的理智。

他的身体背叛了他。

“射吧,”哈森的声音像是魔咒,在他耳边响起,“射出来。”

那只手加快了速度,拇指在龟头处打着转,指腹按压着马眼,在上面画着圈。

萧方旭的身体猛地绷紧,腰腹向上拱起,他的手指深深地扣进了雪地里,喉间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声音——像是嘶吼,又像是呜咽,最终还是变成了颤抖的呻吟。

精液从他身体深处涌出,一股一股地喷溅在雪地上。白色的浊液落在洁白的雪上,格外刺目。他的腰腹还在痉挛着,那根被哈森握住的鸡巴一下一下地跳动着,吐出最后几滴残余。

哈森松开了手,那根疲软的肉棒立刻垂下去,耷拉在两腿之间,顶端还挂着一滴浊白的液体。

雪还在落,无声无息地堆积在萧方旭的脊背上。他整个人趴在雪地里,裤裆还是敞着的,那滩精液就落在脸侧的雪地上,白色的浊液混着雪水,顺着雪粒之间的缝隙一点点渗下去。

剧烈的喘息在空旷的雪野上传得很远,每一次呼吸都扯动着喉咙里被掐伤的软肉,带出一阵嘶哑的痛感。

哈森没有急着站起来,他保持着蹲姿,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掌上残留的黏液,又看了看蜷缩在雪地里的萧方旭,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笑。

“这就射了?”

哈森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片寂静的雪地里,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扎进萧方旭的耳朵里。

萧方旭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他的肩膀微微缩起,下巴埋进雪里,像是要把整张脸都藏进那冰冷的白色中去。

“……我操你……”他的声音闷在雪里,含糊不清,带着虚弱的狠意。

哈森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靴尖轻轻踢了踢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萧方旭的脸上沾满了雪和泥,眼眶通红,嘴唇干裂,狼狈得不像话。

“我刚才还没动几下呢,”哈森低头看着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就撸了那么几下,你就射了?堂堂离北王,怎么连这点定力都没有?”

萧方旭的嘴唇哆嗦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不是……”

他想说什么?想说自己是因为受伤导致体力不支?想说是被寒冷的天气影响了身体的反应?想说是被掐了喉咙导致呼吸不畅才会这么快泄出来?

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说什么呢?在一群敌人面前替自己的早泄找借口?无论他说什么,都只会成为更大的笑话。他是离北王,是在鸿雁山下和边沙人打了大半辈子仗的男人,现在却被敌人的几句话逼到连自己的射精时间都要辩解。

那种羞辱感比他刚才被掐着脖子窒息时更甚。

哈森没有说话,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等着看他能说出什么来。

萧方旭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口。他低下头,额头抵在雪地上,像一头受伤的老狼,把自己埋进雪里,以为这样就能躲过所有的目光。

“啧,”哈森蹲下身,伸手拍了拍萧方旭的脸颊,力道不重,却带着明显的戏弄,“没事,年纪大了都这样。我爹跟我说过,中原人到了四十岁以后,那玩意儿就不太行了。你今年有五十了吧?那也正常。”

“我才四十……七……”萧方旭闷声反驳了一句,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周围的边沙士兵哄笑起来。

哈森也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四十七?那也快了。看你现在这个射法,再过两年恐怕连硬都硬不起来了。”

萧方旭死死咬着牙关,说不出话来。他确实没有什么可反驳的。他刚才确实在哈森的手里射了出来,而且的确没坚持多久——

居然会被这么折辱。

那种羞耻感像是一根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的心口上。他宁愿哈森再折断他几根肋骨,也不想被这样羞辱。

“行了,”哈森站起来,用靴尖拨了拨他那根耷拉着的命根子,“把裤子给他穿上吧。这么冷的天,别把离北王的鸡巴冻坏了,不然以后他怎么当男人?”

笑声更大了。有人用边沙话吹着口哨,说着粗俗的调侃。

几个士兵走上前来,粗暴地把萧方旭从雪地里拽起来。

萧方旭闭着眼睛,任由他们摆布。

哈森正准备转身,余光瞥见刚才那滩尿迹在雪地上洇开的痕迹,忽然又停了脚步。他回过头,目光落在那条被褪到膝弯的裤子上,内裆还湿漉漉的,沾着刚才失禁留下的尿渍。

像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点子,他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朝亲兵打了个手势。

“等等。”

两个架着萧方旭的士兵停住了脚步。萧方旭垂着头,被摆弄着,他以为只是要给他穿上裤子,所以没有挣扎,只是闭着眼睛,等着这一轮屈辱赶紧过去。

一只粗糙的手伸过来,不是去提他的裤子,而是把那团湿冷的布料捞了起来。

萧方旭猛地睁开眼。

哈森正拎着他那条湿透的裤腰,把那块沾满尿渍的裆部布料对准了他腿间那根还在耷拉着的命根子。

萧方旭的脸色瞬间变了:“你干什么!”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惊恐。他想要后退,但双臂被架着,身后是那堵残破的土墙,他根本无处可躲。

那条裤子——那条被他自己的尿液浸透的裤子——被哈森拎在手里,裆部那块深色的尿渍还在往外渗着水,在冷空气中冒着微弱的白气。尿液的味道混着雪水和汗味,钻进他的鼻腔里。

“离北王刚才射了一发,”哈森的声音不紧不慢,“这东西就这么垂着,不擦擦怎么行?”

“不用你——呃!”

萧方旭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刺骨的凉意打断了。

哈森拿着那条湿漉漉的裤子,把裆部那块沾满尿渍的布料,直接按在了他刚射过精的龟头上。

那布料是冰的。尿液在零下的温度里已经凉透了,沾在布料上,像是一块浸满冰水的抹布。那骤然的冰冷让萧方旭的整个身体都猛地弹了一下,腰腹弓起,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气声。

“嘶——!”

那块湿冷的布料裹住了他敏感的龟头,尿液浸透的布纹在上面摩擦,带着一股刺鼻的骚味。

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那是他自己的尿。

湿冷的布料贴着皮肤,沾着那些尿渍,在他刚射过精、还敏感着的龟头上反复擦拭。布料的粗糙纹路刮过马眼,带着一阵刺痛的麻痒。那味道钻进鼻腔,让他几乎要作呕。

“唔……不要……”他的声音带上了颤抖,那种混合着痛、冷、痒和羞耻的感觉几乎要把他逼疯。

但哈森没有停手。他拿着那条裤子,用裆部那块尿渍最浓的地方,一下一下地擦拭着萧方旭龟头。动作不重,却带着一种极尽羞辱的慢条斯理,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器皿,只不过这块抹布是萧方旭自己的尿裤。

“你看看,”哈森一边擦一边说,“自己的尿,应该不嫌弃吧?”

萧方旭没有回答。他咬着牙,把头偏向一边,眼眶通红,嘴唇哆嗦着。那泡尿是他被踩住命根子时失禁流出来的,如今却被用来擦拭他自己的龟头,这其中的羞辱意味让他几乎要咬碎自己的牙齿。

那块湿冷的布料从龟头滑到冠状沟,在那一圈敏感的沟壑上反复摩擦,然后又沿着茎身往下,擦过两颗卵蛋,把那上面残留的精液和尿液一并抹去。哈森擦得很仔细,像是在完成一件很有仪式感的事情。

萧方旭的腿在发抖。那布料上的尿渍已经被体温捂得没那么冰了,但那股骚味始终萦绕在鼻尖——那是他自己的味道。他的龟头在那粗糙的布纹下变得通红,被冷空气一激,又开始往后萎缩。

不,不能再让他有机会羞辱了……

早泄、被撸射、尿裤子、自己的尿布擦自己的鸡巴。这种事要是传出去,他萧方旭这辈子在鸿雁山前都抬不起头来。

更别说再加上一条阳痿……

哈森直起腰,打量着自己的“杰作”,片刻后,他笑了一下,语气似轻佻似嘲讽。

“离北王啊,”他捏住萧方旭下巴,“你儿子萧策安长得跟你有些相似,想必那玩意儿的尺寸也大差不差?不知道用起来怎么样,是不是也像你一样不中用?”

他歪了歪头,像是在自言自语,“不过你们中原的小公子,应该更娇嫩些吧?不像边沙的婆娘,屁股会生养。他那小腰,风一吹就要折了似的,怎么伺候人啊?”

几个边沙士兵发出下流的哄笑声。有人用生硬的中原话附和道:“阒都来的公子哥儿,怕是连刀都拿不稳,怎么打?在床上打吗?”

哈森笑意渐浓,目光落在萧方旭那张已经涨成猪肝色的脸上,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要是将来落在我手里,我得好好调教调教他。用鞭子教他怎么握刀,用鸡巴教他怎么挨操。”

“你连他一根手指都比不上!”萧方旭猛地抬头,那声音嘶哑而愤怒,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最后一丝咆哮,甚至带着唾沫星子从嘴里喷出来,溅在哈森的靴面上。

声音在空旷的雪野上传开,又很快被风声吞没。

哈森低头看了看自己靴面上的唾沫,又抬起头来,对上萧方旭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那眼神里满是愤怒和屈辱,却又带着一丝毫无掩饰的恐惧——

他在恐惧什么?恐惧哈森真的会对萧策安下手吗?或是……

哈森沉默了片刻,然后咧嘴笑了。他缓缓蹲下身,凑近萧方旭的脸,近到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近到萧方旭能闻到他身上的皮革和马膻味。

“那我就等着,”哈森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一条蛇在吐信,“等你的小狼崽子自己送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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