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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板房的门从里面闩上了。铁皮墙壁把外面的夜色和柴油发电机的轰鸣隔成另一个世界,昏黄的灯泡悬在头顶晃晃悠悠,光线又黏又稠,把满屋子黝黑油亮的肌肉照得像是一堆铜铸的雕像活了过来。
八字胡那根粗粝的拇指按在陈大牛肛门口的时候,整个板房安静了不到一秒。那是一种猎手围住猎物、正在打量从哪里下口的安静。十一个壮汉的目光从四面八方聚过来,落在陈大牛被掰开的臀缝上,落在那根正在抵进肛门的手指上,落在他自己都不自觉撅起来的浑圆屁股上。
陈大牛趴在铁皮板房中央那张不知道从哪个废品站捡来的木桌子上,光着黝黑壮实的上身,迷彩裤被扒到膝盖弯堆成一团,八一大裤衩歪歪扭扭地挂在一条腿上,高筒黑胶雨靴还蹬在脚上,靴底蹬在桌子腿的横撑上,橡胶和铁管摩擦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络腮胡茬密布的脸侧贴在粗糙的桌面木板上,汗水和口水糊了一片。他自己都说不清楚这个姿势是什么时候摆出来的——刚才八字胡把他翻过来按在桌上,他就这么撅着了。屁股翘得高高的,脊背塌成一道弧,肩胛骨从黝黑的皮肤底下鼓出来两块,汗水沿着脊柱沟淌进臀缝,亮晶晶的一道湿痕。
八字胡的拇指在他肛门口碾了一圈,指腹的硬茧刮过紧密的括约肌褶皱,陈大牛浑身激灵了一下,喉咙里挤出一声闷闷的低吼。他没被任何人碰过那里,但那圈肌肉却像早就等不及了似的,在指腹的按压下微微翕张,渗出某种黏滑的液体。透明的,拉丝的,不是肠液也不是汗,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气味。拇指用力往里一顶,噗的一声轻响,整根拇指被吞进去了大半截。
“操,这骚穴干净得跟舔过似的,一点脏东西没有。”八字胡把拇指抽出来,举到灯下看了一眼——指节上除了一层透亮的黏液,什么污渍都没有。他咧嘴笑了,八字胡翘起来,露出两排被烟熏得焦黄的牙。旁边几个围观的壮汉爆发出一阵粗野的起哄声,有人拍床板,有人吹口哨,有人低吼了一句“这他妈天生就是给人操的料”。
陈大牛趴在桌上喘着粗气,额头抵着桌面,络腮胡茬刮着粗糙的木板,发出沙沙的声响。八字胡那根拇指抽出去之后,肛门口还张着一个小小的圆洞,一时半会合不拢,穴肉鲜红湿润,在灯下泛着水光。凉丝丝的空气灌进去,激得他肠壁猛地收缩了一下,但紧接着一个更烫更软更湿的东西贴了上来。
他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一条又厚又烫的舌头就塞进了他的肛门里。
陈大牛整个人弹了起来。脊背猛地弓起,肩胛骨挤成两座小山,仰起头,粗壮的脖子青筋暴突,张开嘴发出一声沙哑的嚎叫。那嚎叫声在铁皮板房里弹来弹去,撞上天花板又砸回地面,粗粝而浪荡,每一个音节都裹着难以置信的快感和羞耻——羞耻又让快感翻了一倍。他从来没想过会有一个男人把舌头伸进那种地方,更没想过这种感觉会他妈这么爽。那条舌头又厚又灵活,舌尖打着卷,在肠壁内侧搅动舔舐,每一次舔都带着粗糙的舌苔刮过敏感肠肉,酥麻像是被电打了一样从尾椎骨炸开,顺着整条脊椎窜上天灵盖。他的鸡巴硬得快要爆炸,龟头涨成紫黑色,马眼里不停往外冒透明的淫水,在桌子边缘滴成一滩。
舔他的是那个给工友贴膏药的壮汉,三十七八岁的样子,光头,圆脸,脖子比脑袋还粗,两条胳膊上爬满了青筋,胸肌厚得像两块案板。他蹲在陈大牛身后,整张脸埋在黝黑的臀缝里,光头上全是汗,肩膀随着舌头的动作一耸一耸。他舔了足足有两分钟才把舌头抽出来,下巴上沾满了透亮的黏液,咧着嘴冲八字胡一抬下巴。
“我这关过了。你小子先来还是我先来?”
八字胡已经把自己的鸡巴从八一大裤衩里掏了出来。不是那种小黄片里夸张的巨根,但硬得跟铁棍似的,黝黑粗壮,茎身上盘着两条鼓起的青筋,龟头深红发紫,马眼挂着一滴浑浊的前液。他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胡乱抹在鸡巴上,走到陈大牛身后,一只手按在陈大牛汗湿的腰窝上,另一只手握着鸡巴根部,龟头对准那个已经被舌头舔开的小肉洞。
“新来的第一炮,老子来。”
龟头挤进去的那一刻,陈大牛觉得自己的身体被硬生生劈开了。
不是疼——或者是疼,但那种疼里裹着某种更浓稠的东西,像是肌肉撕裂时的灼烧感和快感被同时点着。括约肌被龟头撑到了极限,绷成一个几乎透明的肉环,紧紧箍着茎身。八字胡的龟头碾过肠壁第一个弯的时候,陈大牛整条脊椎都在痉挛,大腿内侧的肌肉群剧烈抽搐,蹬在桌子腿上的胶靴使劲一踩,铁管发出一声尖锐的咯吱,靴底橡胶在铁管上磨出一道黑印。他的手指抠进桌面木板缝里,指甲盖刮出十条白印,牙齿咬着自己的下嘴唇,硬是把一声惨叫咬成了闷闷的低吼。
“操你妈的……操……”他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沙哑粗粝,每个字都在发抖。
八字胡没有给他适应的时间。两只粗糙的大手扣住陈大牛腰胯两侧,指节陷进硬实的腰肌和臀大肌之间的凹槽里,猛地一挺腰,剩下大半截鸡巴整根没入。啪的一声脆响,八字胡毛茸茸的小腹撞上陈大牛浑圆的屁股,臀肉荡起一层肉浪。陈大牛整个人被顶得往前滑了半寸,木桌子四条腿在铁皮地板上蹭出刺耳的尖啸。
八字胡开始操他。一下一下,又深又重,每次抽插都整根拔出只剩个龟头卡在肛门口,再整根捅进去砸到最深处。肠壁被反复撑开摩擦,鸡巴上的青筋刮过前列腺的位置,每一次碾过去都让陈大牛浑身痉挛一下。他的嘴巴大张着,嘴唇上全是咬出来的牙印,涎水从嘴角淌下来,顺着络腮胡茬滴在桌面上。快感太强了,强到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疼还是爽,只知道自己的身体里有一根又粗又硬的鸡巴在抽插,每一次顶到深处都让他的大脑空白半秒。
周围的工友开始聚过来。有人从旁边扯掉了陈大牛还挂在一条腿上的八一大裤衩和迷彩裤,有人扳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一根半硬的古铜色鸡巴直接戳到他嘴边。陈大牛几乎是本能地张开嘴,那条肥厚的舌头伸出来,龟头在他舌面上蹭了一下,咸腥的雄骚味在口腔里炸开,然后整根鸡巴捅进了喉咙。他噎了一下,喉结痉挛似的上下滚动,但马上就适应了,甚至开始主动含裹,腮帮子凹陷下去,舌头在茎身下面来回舔舐。
他被人上下同操。嘴里插着一根鸡巴,屁眼里插着一根鸡巴,两只粗糙的大手被另外两个工友拉过去包住了各自的鸡巴强行帮他撸。他把脸埋在某个汉子毛茸茸的腹股沟里,腥臊的男人味塞满整个鼻腔,口水、前液和不知道谁的汗沿着下巴往下滴。耳后突然压上来一个又烫又黏的东西——他花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那是另一个工友把鸡巴顶在他耳廓上,龟头戳进耳孔,呼哧呼哧地操他的耳朵。咕叽咕叽的水声和粗重的喘息声贴着耳膜炸开,近得像是在他脑子里直接响起的。
有人在舔他的黑胶雨靴。一个剃着锅盖头的年轻壮汉蹲在地上,双手捧着他被橡胶裹住的小腿肚,舌头顺着靴筒的光滑橡胶表面一路舔到靴底,把踩了一整天沾在鞋底的泥巴和碎石子舔掉,然后含住靴尖,腮帮子鼓鼓地吮吸。陈大牛低头从鸡巴和脸的缝隙里看见这一幕,脑子里轰地炸开一团白光——他自己也舔过,在梦里,在那些不知道是记忆还是幻想的碎片里,他跪在地上舔过另一个男人的军胶鞋。但现在被舔的人是他自己。这个认知让他的肛门猛地夹紧,夹得正在抽插的八字胡闷哼了一声,一巴掌扇在他汗湿的屁股上,拍出一声脆响和一个红掌印。
“操,骚逼夹这么紧,是不是要射了?”八字胡一边骂一边加快了抽插的速度,小腹撞在陈大牛的屁股上啪啪啪地响成一片。
他正被操得七荤八素的时候,眼前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那些围着他的壮汉们自动让开了一条路,陈大牛从汗水和涎水的缝隙里睁开眼,看见一双包裹着黑色乳胶的长腿站在他面前。胶衣反射着昏黄的灯光,油亮油亮的,肌肉轮廓在黑胶底下起伏贲张。大哥韩磊低头看着他,胶衣面罩上三个洞里露出的眼睛和嘴都带着一种慵懒而淡定的笑意。
韩磊蹲下来,一只裹着黑胶的大手扳住陈大牛的下巴,力道不重但不容抗拒地把他的脸往上抬。陈大牛的嘴还含着另一根鸡巴,被这么一抬,鸡巴从嘴里滑出来,带出一大股涎水,拉丝挂在龟头上,亮晶晶地晃。韩磊看着他,那双小而沉的眼睛里有某种东西,不是温柔——跟温柔不沾边——但也不像是纯粹的侵略。更像是猎人在打量一只刚刚被捕获却心甘情愿的猎物,嘴角的笑意味深长。
他把胶衣面罩嘴巴位置的拉链拉开,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嘴,嘴唇略厚,干燥,嘴角有细小的干裂。他捧住陈大牛汗湿的方脸,拇指蹭过硬邦邦的络腮胡茬,低头吻了上去。
不是那种温吞的接吻。韩磊的舌头直接撬开陈大牛的牙关,粗厚滚烫的舌面压着他的舌头,舔过他的上颚、牙床、舌根,像是在用舌头标记领地。那舌头带着烟味——不是白天工地上抽的红塔山那种呛辣,而是一种更厚重更甜腻的味道,像是什么东西被烧焦了又被裹上了一层蜂蜜。那个味道从舌尖渗进喉咙,又从喉咙渗进血管,顺着血管流到四肢百骸。陈大牛感觉到自己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每一寸皮肤都在发麻,像是被泡在温水里又像是被通了低压电流。肛门里夹着八字胡的鸡巴还在抽插,嘴里又被韩磊的舌头堵着,上下两头的快感和那个奇异的烟味绞在一起,把他的脑子搅成了一锅粥。
韩磊的嘴唇离开他的嘴,没有完全离开,只是退了两三厘米,然后两片嘴唇轻轻一嘬,一口浓稠的烟雾从他嘴里吐出来,直接灌进陈大牛张开的嘴里。
那烟雾和平时吸进肺里的任何烟都不一样。不呛,甚至不像是烟,而是一种温热的、有重量感的气体。它顺着喉咙滑下去,在肺里转了一圈,然后从肺泡直接渗进血液。陈大牛后脑勺像是被人猛地砸了一锤——不是疼,而是一种铺天盖地的快感,从脑干炸开,顺着每一条神经末梢疯狂蔓延。他的眼球往后翻了一下,瞳孔放大,手指痉挛地抠进桌面,嘴里发出一声嚎叫,但那嚎叫被还塞在嘴里的舌头堵成了呜呜咽咽的闷响。括约肌失控般地猛烈痉挛,夹得八字胡一声惨叫,差点当场缴枪。
韩磊放开他的嘴,往后靠了靠,满意地看着陈大牛的反应。八字胡趁机又狠狠操了几下,然后把鸡巴拔了出来,带出一大股黏糊糊的肠液,滋啦一声落在铁皮地板上。他刚离开,另一个工友立刻补上——是那个光头膏药男,他把八字胡推到一边,握着自家硬到发紫的鸡巴,二话不说直接插了进去。陈大牛的身体被换了一根全新的鸡巴,尺寸比刚才那根更粗,龟头更大,碾过已经敏感得快要疯掉的前列腺时,他的腰猛地一弹,黑胶靴蹬在桌腿上把整张桌子踢得咣当晃了一下。
“别急。”韩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沙哑,不急不缓。他伸手掰正陈大牛的脸,让他吐出正在含的鸡巴,唾沫和前列腺液的混合液体从他咧开的嘴角拉出一道长长的丝,断在满是胡茬的下巴上。韩磊看着他,拇指碾过他肮脏湿黏的下唇,指甲轻轻刮他唇峰上的汗珠。
“想要刚才那个?”韩磊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胸腔直接传导过来的共振。
陈大牛仰着头,络腮胡茬密布的脸上全是汗和别人的口水,眼眶微红,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他只是张着嘴,喉咙里发出一个含糊的、近乎绝望的音节,然后舌头从嘴里伸出来,伸得老长,舌尖在空气里微微颤抖,像一条渴了一整个夏天的狗。
“给俺……”那嗓音粗粝得像破了洞的砂纸,每个字都裹着颤抖的饥渴,“再给俺吸一口……求你了大哥……”
韩磊低头看着他伸出来的那条肥厚舌头,嘴角的笑意淡了一点,目光更沉了。他没说话,只是从喉咙里翻上一口浓痰,啪地吐在陈大牛脸上。稠白的唾沫挂在陈大牛颧骨上方的皮肤上,顺着眼角往下淌。陈大牛甚至没有闭眼,那口痰在他脸上碎开的一瞬间,他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几乎是感激的光芒。韩磊伸出大拇指,把那口痰在陈大牛脸上慢慢抹开,从颧骨抹到鼻梁,又从鼻梁抹到嘴唇,涂满了整张粗犷的方脸。
陈大牛闭着眼让那只手在他脸上涂抹,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哼哼声,嘴角竟然往上咧了一下,露出一个痴迷而憨傻的弧度。
韩磊捏住他的下巴,又翻了一口唾沫,这次直接吐进他张开的嘴里。“接住。”两个字低沉而简短,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白色的唾沫团落在陈大牛的舌面上,黏糊糊的,带着韩磊口腔里那股特制烟的余味。陈大牛合拢嘴,喉结往上一滚,咕咚一声咽了下去。“还要。”他伸出手去抓韩磊的胶衣小腿,手指在黑胶上留下十个汗湿的指印,“求求大哥,再来一口,俺给大哥当牛做马,让俺吸一口就行——”
韩磊没动。他低头看着抱着自己胶靴的壮汉——一米九的个头,一百一十公斤的肌肉,粗犷黝黑,络腮胡茬硬得像砂纸,单拎出来往哪儿一放都是能镇场子的硬汉。现在却瘫在一张破木桌上,撅着屁股夹着另一个男人的鸡巴,舌头伸得老长,求他给一口烟抽。韩磊看了一秒,两秒,然后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笑。
“急什么,一会儿有的是让你爽的。”他拍了拍陈大牛满是汗渍的脸颊,发出啪啪的脆响,“让你爽到连亲妈都认不出来。”
后面的时间变成了一锅黏稠的、被快感和烟雾泡胀的粥,分不清前后,分不清是谁,分不清自己是在挨操还是在被塞烟还是两者都有。
不知道是谁把他从桌子上拽起来按到地上,让他四肢着地跪着,脊背平得像一张桌子。身后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每个工友都把自己的鸡巴塞进他已经被操得松软湿润的肛门里。有的粗,有的更长,有的弯成一个弧度正好蹭着前列腺每次都让他叫唤。一个操完了就换下一个,精液混着肠液从红肿外翻的肛门口淌下来,顺着大腿内侧糊满了黝黑的皮肤和浓密的腿毛,肥厚的被磨到往外翻起,肛门里灌满的白浊泡沫随着抽插的动作咕叽咕叽地响。有人把他的睾丸扯得老长,然后在他的卵袋上套了一个带刺的硅胶环,环上密密麻麻的小颗粒贴着皮肤,每一次鸡巴在后穴里顶到最深,卵袋一缩那环就往根部又勒紧一圈,双重刺激让陈大牛嚎得嗓子都哑了。
他的两只手被反扣到后腰上,有人用麻绳胡乱绑了手腕,绳头打了个粗粗的死结。他被按在一张低矮的小木桌上,脸朝下,屁股被掰开继续操。桌上全是汗渍、精斑、烟灰、啤酒渍,和不知道什么时候洒的棕黑色液体,黏糊糊地粘着他的脸。一双大手从后面伸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东西——圆形的,橡胶的,有两根管子从侧面伸出来,是工地上的防毒面具。
韩磊亲自给他戴上的。黑色橡胶面具扣在陈大牛精干板寸的头上,面罩边缘贴合黝黑粗糙的皮肤发出咯吱的摩擦声,鼻梁和颧骨被橡胶压得微微变形。韩磊把面具后侧的松紧带调到最紧,然后手指从边缘伸进去,把被压变形的络腮胡茬一一掰扯平整。面具眼睛位置是两块圆形的玻璃,透出陈大牛两颗浑浊失焦的眼珠。嘴巴位置是一个凸起的圆柱形过滤器接口,里面还残留着活性炭颗粒的细小碎末,闻着有股工业化学品的刺鼻气味。
韩磊拿起桌上那根黑胶假阳具——就是他戴在胶衣裤裆上的那根——对准防毒面具的过滤器接口套了上去。尺寸刚好,严丝合缝。呼吸管被堵死了。
陈大牛吸不到空气了。面具里的氧气只够几次急促的呼吸,第二口吸到的就只有橡胶的气味和那根假阳具里残留的雄性体味。胸腔剧烈起伏,胸肌在肋骨上痉挛似地抽搐,腹肌凹进去又凸出来,肩膀上的三角肌胀成两个圆球。有人在后面继续操他,一下一下,又快又狠。缺氧把所有感觉都放大了——肠壁被摩擦的触感、前列腺被撞击的酥麻、卵袋上硅胶环勒紧的刺痛,全都成倍地炸开。他的意识开始涣散,边缘变成模糊的灰白色,只剩身体最原始的反射还在运转。鸡巴硬得发紫,在桌子边缘疯狂地蹭,龟头被粗糙的木板刮出一道道红印。
但是没有人停手。他越挣扎越抽搐,满屋的壮汉就越兴奋。有人撸着自己的鸡巴蹲在他面前凑近了从防毒面具玻璃片往里看他的眼睛一点一点翻白,有人把他的黑胶靴脱了一只把靴口压在鼻子上一边闻一边撸管,有人拿着手机对着他抽搐的身体拍摄,镜头的红灯一闪一闪。
两分半钟。
窒息的时间在两分半钟达到临界点。陈大牛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像是被抽掉了骨骼一样瘫在桌上,四肢不自然地摊开。括约肌彻底失控,黏糊糊的肠液混着不知道谁射进去的精液一起涌出来,但这不是全部——他的膀胱也失禁了。一股滚烫的骚尿从马眼里喷射而出,黄澄澄的尿柱呈抛物线淋在他自己的腹肌上、桌上、地上、旁边工友的腿上,热气蒸腾,腥臊扑鼻。同时卵袋猛烈收缩,精液追着尿柱一起喷出来,分不清是在射还是在尿,白浊的和淡黄的液体混在一起,从马眼里不打弯地往外灌。他的嘴巴在面具底下大张着无声地嚎叫,舌头杵在过滤器接口底部疯狂舔舐寻找空气,但什么都舔不到,只有橡胶和硅胶的化学味。
韩磊看着表。两分三十秒。他伸手握住那根黑胶假阳具,利落地把它从面具接口上拔下来。
还没等空气灌进去,他另一只手已经拿出一只棕黑色的小瓶子——小巧,没有任何标签,瓶口用软木塞塞着。他用拇指弹开瓶塞,一股几乎肉眼可见的淡黄色气体从瓶口袅袅升起,闻着像乙醚又像硝酸盐,甜腻中带着刺鼻的化学后劲。他把瓶口对准过滤器接口严丝合缝地按了进去,小瓶子刚好卡在接口的螺纹里。
陈大牛空荡荡的肺腔猛地吸进了第一口空气——但那不是空气。那团挥发气体直接冲进肺泡,从肺泡壁渗进毛细血管,然后顺着颈总动脉一路炸进大脑皮层。
他说不清那是痛还是爽。脑袋里像是被人塞了一颗闪光弹再点了一捆二踢脚。眼前爆开铺天盖地的白光,瞳孔缩成针尖大,眼球在防毒面具的玻璃片后面狂乱地转动。被操得外翻红肿的肛门猛地夹紧,夹得正在里面抽插的那个汉子直接惨叫一声被夹射了,滚烫的精液在他肠壁深处一股一股地喷。陈大牛听不见——他什么都听不见了,耳朵里全是血液奔涌的轰鸣声和神经末梢集体放电的噼啪声。鸡巴像是不属于他自己的身体了,刚才已经射过一次,现在又硬得像铁棍,马眼里还在往外涌精液,稀疏的淡白液体追着还在滴的尿珠子往外淌。
那棕黑色小瓶子里的气体只要三四秒就能在肺里被吸收干净。韩磊等到最后一缕黄烟钻进过滤器口,才把小瓶子拔出来。小瓶子空了,瓶口还在冒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白烟。
满屋子的壮汉都在看着他。八字胡,光头膏药男,锅盖头,还有几个不知道名字的精壮工人,有的半硬着靠在床铺上,有的还跪在陈大牛身边揉着刚射完的鸡巴,有的嘴里叼着烟——不是红塔山,而是一种细长的手卷烟,烟纸燃烧时散发出和韩磊那口烟一模一样甜腻厚重的气味。屋子角落的铁皮柜子上摆着一排棕色小瓶,有的是空的,有的还封着口。空气中弥漫着汗水、精液、骚尿、橡胶、烟草和那种甜腻化学品的混合气味。所有的目光都落在陈大牛身上。
他已经从桌上滑到了地上,瘫坐在一滩尿和精液里,络腮胡茬密布的脸朝上仰着,防毒面具歪到一边露出半张痴滞的脸。瞳孔还是散着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流着涎水,喉咙里发出含混的低沉呻吟,断断续续,像是还在高潮余波里没出来。黝黑壮硕的身体上糊满了各种体液,胸毛纠结成一绺一绺的,腹肌上精斑和尿液干涸后结成一层半透明的壳。
“要烟还是要操。”不知道是谁的声音。
“操他……”陈大牛从喉咙里滚出两个字,嘴唇哆嗦着,干裂的舌头伸出来舔着嘴角的白沫,“继续操俺,俺还要,操死俺……俺给你当狗……让俺吸一口就行……”
韩磊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从胶衣胸口一个暗袋里摸出一根手卷烟,叼在嘴里点燃。烟头红光一亮,那股甜腻的气体又飘散开来。他自己吸了一口,然后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塞进陈大牛嘴里。陈大牛立刻贪婪地猛吸,烟雾灌进肺里,身体像触电一样弹了一下,然后缓缓软下来,把头靠在韩磊裹着黑胶的小腿上,嘴里含糊地念叨着谢大哥谢大哥。
韩磊站起来,把空了的棕黑色小瓶子丢在陈大牛肚皮上。小瓶子滚到他肚脐眼里,被他腹肌沟壑卡住,冰凉的玻璃贴上滚烫黝黑的皮肤,冒出一小缕看不见的热气。他低头看着脚下这滩烂泥似的壮汉,嘴角又浮起那抹慵懒的笑意。
熄灯是十点半。
发电机停转前灯泡猛地亮了一下,然后嗡的一声灭了。铁皮板房陷入黑暗,只有窗户的缝隙透进来一丝远处工地塔吊的红色警示灯,一闪一闪地把房间染成暗红色。板房里的喧嚣渐渐平息——不是所有人都停了,还有人压在别人身上低吼着抽插最后几下,有人蹲在角落里一边撸管一边吸手卷烟,红色的烟头在黑暗中明灭不定。但音量降下来了,从粗野的嚎叫变成了低沉的喘息和闷哼,像是野兽吃完了肉在舔骨头。
有人把陈大牛从地板上拖起来扔回他那张下铺。他浑身瘫软,像一袋被水泡透的水泥。身后那个被操了大半个晚上的肛门还在往外渗精液,混合着肠液和不知道是谁的唾液,沿着股缝淌到床单上湿了一大片。有人从地上捡起一只不知道是谁的藏蓝色军棉袜,揉成一团,塞进他屁股缝里堵着那滩不断往外流的精液。棉袜被各种体液浸透,又湿又重,卡在肛门口刚好堵住,在外人看来就是股沟里夹了一块破布。
又有人拿来麻绳,把他手腕和脚踝都绑了。绑得不算紧,留了一指的空隙,但陈大牛已经完全没有挣脱的意识——他甚至没有尝试挣脱。黑暗中他半睁着眼,瞳孔空洞地盯着上铺的床板,呼吸粗重而缓慢,喉咙里偶尔发出一两声含混的咕噜声,像是在打鼾,又像是在梦里还在呻吟。
其他工友也陆续爬上自己的铺位。韩磊在黑暗中脱掉了胶衣,赤着精壮黝黑的身体,古铜色皮肤上全是汗,他把胶衣仔细叠好放进床底的铁皮箱里,锁上挂锁。然后他也在自己的铺位上躺下来,脚一蹬脱掉军胶鞋,两只粗糙的大脚板搭在床尾铁架上,脚趾间蒸腾着咸腥的脚汗味。他侧过头,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根手卷烟和打火机,点燃,黑暗里红光一明一灭,烟雾在暗红色塔吊灯光里盘绕上升。
房间里有七八个棕黑色小瓶子空了,丢得到处都是。没空的那几个被工友仔细收在枕头下面或者铁皮柜子里。有人吸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屁股弹进墙角,翻身打起了呼噜。
角落里,靠近房梁铁架的位置有一只小巧的机器无声地亮着。外壳是深灰色的金属,比烟盒大一圈,正中间有一个深红色的镜头,周围环绕着几颗红外LED灯珠,在黑暗中发出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暗淡红光。镜头正对着陈大牛的床铺,也扫过其他工友的铺位,也扫过韩磊嘴边的红烟头。机器没有声音,底部的网线从墙角走暗槽穿出板房外墙,沿着铁皮往下埋进土里,通向工地某个没有标识的集装箱办公室。
没有人看它。或者说,没有人想去看它。板房里这些壮汉有的不知道那东西是啥,有的知道但无所谓。干活、操逼、抽烟、睡觉——谁他妈在乎墙上多了个冒红光的小玩意儿?有人在看?那就看。看老子这身肌肉,看老子操逼,看老子把新来的操成一条骚狗,你有种看没种来,那你就是个躲在屏幕后面的软蛋。
凌晨五点半,天还没亮透,隔壁板房已经有工头在吹哨集合。陈大牛被哨声惊醒,睁开眼,瞳孔在晨光里重新聚焦。他躺在下铺,手腕和脚踝上的麻绳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一截还挂在手腕上,一截掉在床底下。身后堵着精液的军棉袜已经被体温捂干,变成一块硬邦邦黏糊糊的布疙瘩嵌在股沟里。他伸手抠出来,丢在一旁,袜子上粘着几根卷曲的肛毛和结壳的白浊精斑。
他翻了个身,坐起来。身体应该是酸痛的——被操了一晚上,胳膊腿该散了架才对。但他没有。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肩胛骨咯吱响了两声,三角肌和斜方肌鼓成两座小山,然后他攥了攥拳头,指节爆出一串脆响。力气在骨头缝里窜,像是昨晚不是被轮奸而是做了一场极其酣畅的力量训练。他低头看自己的胸口和腹肌——胸大肌似乎又厚了一层,腹肌沟壑更深更黑了,两个乳头比之前更大更凸,颜色深得像两颗黑巧克力豆。他的手不自觉地按了按自己的右胸,指腹下硬实的肌肉里好像多了一层薄薄的腺体,按下去有点酸胀。
他没有多想。这不需要想。更强壮就是更好,使不完的力气就是好事。他套上黑背心,套上迷彩裤,蹬上高筒黑胶雨靴,站直了身体。头顶离上铺的床板只有一拳的距离,昨天晚上他还记得头顶和床板之间有两拳的间距。又长了。
他低头看见肚子上掉下来一个棕黑色的小空瓶,落在床单上滚了两圈。昨晚谁丢给他的。他捡起来看了看——小瓶子,玻璃的,瓶口还残留着软木塞的碎屑,瓶壁上挂着一层淡淡的黄色液体痕迹。他举到鼻子前闻了一下,那股甜腻的化学气味像一根针从鼻腔扎进大脑,龟头在裤裆里猛跳了一下。他从枕头底下翻出一截细麻绳,穿在瓶口凸起的小环上,打了个死结,挂在脖子上。空瓶垂在胸口,贴着黑背心没有印花的正中央,随着呼吸起起落落,撞着胸骨发出轻轻的咔嗒声。
他推开板房的门出去,清晨冷冽的空气迎面扑来,混着水泥、柴油和远处食堂蒸馒头的香味。几个昨晚和他一起疯的工友已经蹲在门口碎石地上刷牙了——八字胡嘴里咬着牙刷也在冒白沫,看见他出来抬手打了个招呼,泡沫淌到下巴上也不擦。
“大牛,昨晚上扛得不错。”八字胡吐了口白沫,咧嘴一笑。
“操。老子还能再扛一轮。”陈大牛蹲下来,接过一个工友递过来的搪瓷缸子和挤好牙膏的牙刷,蘸了水往嘴里捅,腮帮子上的胡茬一鼓一鼓的。刷着刷着他停了,抬起眼,视线飘向板房外墙高处的那根网线,顺着网线看到了墙上那个小孔,小孔里面有一星暗红色的光。
他盯着那红光看了两秒。那个探头是什么?监控还是什么?他没念过书,不认得。但他脑子里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画面——某个地方,有人坐在显示屏前面,看着屏幕上十几个壮汉赤条条地滚在一起操逼吸药。那人是不是在撸管?是不是在看着他的身体流口水?这个念头让他小腹一热,鸡巴在迷彩裤里又胀了半寸。他咧嘴笑了,把牙刷从嘴里拔出来,白沫糊了满嘴满下巴,冲那个小红点竖了个中指,然后大大方方地撩起黑背心露出八块腹肌,拍了拍自己硬邦邦的肚皮,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拍清楚点!老子长肌肉,就是给人看的!”
旁边几个工友哄笑起来,锅盖头把烟屁股弹向墙角笑骂了句“傻逼”。但不是恶意的骂,是亲近的,是狼群里兄弟之间你拱我一下我咬你一口的那种骂。
韩磊从板房里走出来,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迷彩服,敞开怀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黑背心,脚上蹬着一双旧军胶鞋。他看见陈大牛脖子上挂的小空瓶,顿了一下,然后从胸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丢给陈大牛。不是商店卖的红塔山,而是那种细长的、烟纸微黄的手卷烟,烟嘴位置没有过滤棉,直接就是卷进去的烟叶。陈大牛单手接住,放在鼻子下面一闻——甜的,那股甜味从鼻腔一进去就在脑仁里打了个转,舒服得他腿肚子都软了一下。
“好好干。”韩磊走过来,打火机啪地按下去,亲自给他点上,“这包专门给你的,加了料。肌肉能长,鸡巴能硬,只要你踏实给老子干,有的是好东西给你。”
陈大牛低头狠吸了一口,那股厚重甜腻的烟雾从肺部直接渗进血里。他闭上眼,感受浑身的肌肉纤维在微细地跳动、膨胀,像是每一根肌肉丝都在被小锤子轻轻敲打。卵袋里的两个卵子沉甸甸地坠着,精液的产量在成倍增加,他能感觉到。
他睁开眼,络腮胡茬密布的脸上露出一个粗野而满足的笑容。
“谢老板。”他的声音已经不是那天在劳务市场蹲着时那种略带拘谨的粗粝,而是一种完全放松、完全归位的踏实语调。
“俺就跟着大哥干。这地方,老子来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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