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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苦尽甘来终有时 | 没有明确分类的合集

beer 2025-04-03 13:35 p站小说 2630 ℃
前言:
本文包含且不限于ooc、私设、纯爱、呵,男人.jpg、我安澜.gif、奶油馅饼等。

考虑到某些问题,这里先声明一下。
由于这篇文的指挥官是女性,且文中有女指挥官跟舰娘有一定程度上的肢体接触,某种程度上算是个严重的毒点,也许会有读者认为这是百合,所以对此会产生反感的读者请酌情阅读本篇!
由于这篇文的指挥官是女性,且文中有女指挥官跟舰娘有一定程度上的肢体接触,某种程度上算是个严重的毒点,也许会有读者认为这是百合,所以对此会产生反感的读者请酌情阅读本篇!
由于这篇文的指挥官是女性,且文中有女指挥官跟舰娘有一定程度上的肢体接触,某种程度上算是个严重的毒点,也许会有读者认为这是百合,所以对此会产生反感的读者请酌情阅读本篇!
因为很重要,所以说三遍。
以下为前言的正文。

今天是2024年的最后一天。时隔多年,终于写了一篇非约稿的文,心情多少有点复杂。
我本人是比较想单纯的写文的,但这几年日子过得好烦啊,只能说没办法。大概是因为久违的能坐在电脑前面安静写文,这篇字数意外地比天鹰那篇(按分上下篇算)来得多。不过也正因为这一点,这篇篇幅本来应该会更长一些,结果还是考虑到实际情况(比如“这么写下去,什么时候能写完”之类的),选在这个能暂时告一段落的规模发了出来。
先说说这篇舰B文本身吧。我有一段时间没写过舰B了,理由这里暂时不谈,但跟我在群里有过相关交流的大概都知道,我以前就计划写达·芬奇,或者说撒丁篇,而且有好几篇构想。问题无非是什么时候写。这篇文从时间线上算是塔兰托那篇的前传,从tag上来看你们也估计能猜到还有角色要写,本篇内容跟天鹰那篇也算是有关联。
至于为什么选达·芬奇,一方面,达·芬奇也算是个冷门舰娘,蓝P专门写她的文不多;另一方面,达·芬奇的人设台词大多与发明相关,哪怕是誓约台词,也能给你转回到发明上。这种角色的纯爱……我觉得值得一写,或者说值得挑战。如你所见,作者对舰娘形象有自己的理解.txt
阿尔弗雷多和埃曼努埃尔的话,本来是想放在同一篇里写完的,所以你们能看到文中有相关感情戏。但很可惜,她们的正戏估计只能留着以后再写了。作为补偿,到时候应该会再追加点感情戏吧(笑)。
再说说感情戏,正像各位所知的那样,我可能属于那种感情戏比正戏写得多的人,而且肉没其他作者那么能冲。正常来讲,这放色文里是一大忌讳。但是啊,我是写纯爱的,我不写纯爱的感情戏,那我为什么写纯爱啊。只能说,哎,我知道问题,可我不一定能改。话又说回来,我到现在为止,好像也不怎么碰纯爱以外的东西(笑x2)。
接下来说说这篇以及相关的,例如塔兰托的人设灵感。群里有人觉得我写这些是跟舰R男女提督结婚那个有关系,但我设计男副官和女指是没想过往那方面走的。毕竟我真要写这类,我直接写舰R不就好了,舰B搞这个我是觉得ooc的。哦,对了,我前言开头就说自己ooc来着,那就当我刚才那些话没说吧(笑x3)。
好吧,不开玩笑了,男副官和女指这个设计其实是想致敬一下凯撒和罗马帝国。凯撒那个neta在塔兰托前言里有提过,这里就不多提了,而罗马帝国嘛……男女通吃算是一个最直观的在色文中体现罗马继承者风范的方式(精神错乱)。当然我这边写的话,基本还是写BG的。
最后说说之后的计划,之后虽然很想立刻把剩下来这俩驱逐舰的篇目给补完,但感觉一时半会儿可能不太行。现在更想写的应该是几个长篇,像女武神;或者岸上的免费长篇,因为种种问题,岸上的文我现在连月更都做不到了(笑死)。除开长篇的话,我大概会优先考虑写舰R,C国四导驱(鹰潭:我怎么就导驱了?)。至于其他题材,像舰B、烧钱、碧蓝档案、灰烬战线……你要是跟我商量好了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写。不过就像之前说的,我这人P事多,还很可能写得很慢。你不介意就随便。另外,由于刚放新文,这段时间暂时不想写东西。有问题的话就到企鹅群问吧。
春节前后我大概率不会发新文,所以就先在这儿预祝各位2025年快乐。

2025.1.3追加:修正了有关达·芬奇鞋子的描写。哎,我真是昏了头了.exe

PS1:欢迎各位来看我写的女武神传说以及其他长篇()
PS2:你完全可以相信我,身为纯爱神选的我只会写正统派纯爱
PS3:有事或有约稿请看个人简介写的那个企鹅神秘代码




“说起来……”
“……嗯?”不雅地坐在工作室的沙发上的少女转头望向瘫坐在不远处的青年。
“据我所知,港区里除了那群看着力气很大的黄色小妖精之外,还保存着各式各样的代步工具。不管是用来搬运东西,还是在港区内行动,自行车都不一定派得上用场。小姐您为什么非要在这儿鼓捣一辆自行车呢?”
少女眨了眨眼,琥珀色的眼瞳中映出的是青年沾染了不少油污的衣裤。
“也就是说,你明知道港区的情况,却依然选择跑过来帮我,更一句抱怨都没有地弄得自己一身脏?你该不会是故意过来搭讪的吧?那我以后说不定真得随身带着,嗯,指挥官以外的人一接近就会报警的装置了。”
带着调侃性质的反客为主之语旋即收获了青年满脸的无语。
“我说啊,你是重樱的小学生么?而且军港可是军事重地,又不是古罗马市政广场那种是个市民都能进去的地方。”
“那你就是偷偷进来的了?这样的话,对现在的你来说,监狱同样属于是个犯罪者都该进去的地方。毕竟你这也算是触犯了法律呢,那么,我要按下去咯~”
“……您不会真带着警报器吧?”
此乃名为莱昂纳多•达•芬奇的舰娘同新上任的男副官奥兰多于初次见面时发生的一段对话。尽管这个时候的他们皆未跟另一方介绍自己的身份,不过这次会面可以说为这座港区带来了堪称不可磨灭的深远影响。



在各个势力所拥有的港区当中,撒丁帝国的港区不见得是最强的,然而它必定是最特殊的。
——因为它有着一位指挥官加一名副官的奇特且奢侈的配置。
保有心智魔方亲和性的人类能够更好地指挥舰娘作战,这点方今已成家喻户晓的事情。诸势力之所以纷纷设立特殊的军官学校,除开给海军培育骨干外,亦是为了方便找寻这类特别的人才。纵使如此,这世上有资格统领舰娘的人仍然屈指可数,或者说,到今天为止也只有两位。而奇妙的是,这两位既不是白鹰人,更非诞生于铁血、北联、重樱、皇家等大势力,他们出人意料地全是撒丁帝国出身。
眼见天降馅饼,元老院自是不会放过这增强帝国在阵营内的发言权的机会。是故,塔兰托形成了以魔方亲和性较强的芙拉维亚为指挥官,亲和性较弱的奥兰多担当副官的奇异格局。再算上在没有紧急事件的情况下,基本只会在港区边缘地域工作的后勤官提图斯,这刚好是撒丁乃至整个世界上能在港区正常活动的仅有的三个人。
暂且不论异军突起的那位后勤官,芙拉维亚任命奥兰多当副官这件事其实曾遇上过很大的阻力。舰娘无疑是可以一锤定音的强大武装力量,这群姑娘而今尚且愿意听从人类指示,这更多的是跟她们的善良以及她们与人类之间的纽带有关。可她们明显亦有和人类构成共治局面,甚而掌握大权的能力,自由鸢尾早前推举黎塞留正是最好的一个例子。
不拘是贯彻自身的意志,还是遵从指挥官的授意行动,舰娘都是许多人不能等闲视之的存在。按照提图斯的话来形容,人类就是这等“拧巴”的生物。
芙拉维亚的提议昔日受阻恰是由于心怀不安的元老院成员对此感到犹疑:这些人希望借助“指挥官”高效地利用舰娘,又担心把舰娘划归“指挥官”管辖会削弱自己的权力;这些人对芙拉维亚和奥兰多都是自己部属一事暗自窃喜,只因这能加大他们在帝国内外的话语权;但这些人对第二名“指挥官”的冒头又颇为疑忌,畏惧“指挥官”们串联起来反对元老院。
“那个时候,假如达•芬奇真的按了警报器,你会怎么做呢?”
天气相同的上午,容貌相肖的佳人,只是地点不同了。
“那个时候?”坐在办公椅上的金发女性显然一时没能反应过来,意图接住文件的素手当即定格在那儿,望向男友的湛蓝星眸里写着“你在说什么”的惊诧。
“两年前的事。”留有棕黑短发的男性转而用文件夹的边角戳了戳自己长官兼恋人的小脸蛋,“我忽然想起来的。那天我跟着你来塔兰托的港区报到,当时正好撞见达•芬奇在工作室修自行车,最后搞得衣服乱糟糟的。”
“啊……你这么一提,我就记起来了。我那一天原本打算让你先和维内托她们打个招呼,等回来以后却发现,‘诶,那么大一个人上哪儿去了?’结果完全没料到你跑到达•芬奇那边去修车了,要不是有提图斯先生帮忙,我和维内托怕不是要找上大半天。”
思及此处,芙拉维亚反倒笑了出来:“我从来没想过你能那般呆。”
“我也从没想过港区里会有人在修自行车。”大约是想要回避心底的尴尬,奥兰多抬头瞄了一眼办公室的天花板,“就算要修车,只需叫那群像鸡的妖精来处理便行。”
“那是我给达•芬奇的建议啦。”
罪魁祸首笑嘻嘻地从自家副官手中偷走了今日应当审批的最末一份文书:“达•芬奇在你来塔兰托的几天前突然有了灵感,想制作一台能令人心跳不已的小机器。我便告诉她,‘要不要尝试一下恋爱漫画中的那种心跳不止?情侣载人骑行不就很有感觉吗?’然后她就去鼓捣自行车了。”
“……哦,我的小馅饼(flan)。虽然很想问你为何给的建议是自行车,但总觉得是自找麻烦。我还是不问了吧。”
“不过你当真认为达•芬奇那时带着报警器?”
少女在大致扫过纸上的内容后,便立刻给这份公文盖上了章。她就是这般信任身旁这位青梅竹马的能力、职业操守及其人本身。
“我不能赌她一定没带。”青年耸了耸肩,“我不想让你为难。”
再怎么小的事,被元老院一折腾亦能成大事。这或许是元老院为数不多的本事之一。
“我若是会为此感到为难,那我便不会将你调来我麾下了。”港区的领导者随性地把右手支在桌上,继而单手托腮,侧首对着身畔之人轻轻一笑。以素白为主色调的军服衬出了其身为指挥官当有的英挺,进而使得那双柔情似水的美眸显出其刚强的一面。金黄色的长发自然地披散在女孩的肩上,洁白得不输军装的肤色则令她瞧起来像是一尊瓷娃娃,姿容比之舰娘都毫不逊色,予人以一触即碎的梦幻之感。
“那……还是那个问题。假如达•芬奇真的按了警报器,你会怎么做?”
“果然还是扭送你到塔兰托的大牢里,接着关你关到死为止比较好吧。竟然对舰娘出手,理当用军法处置。我一向先公后私。”
“作为指挥官,你难道不该说些‘灭私奉公’、‘公私分明’之类的话么?先公后私这说法很微妙哎。”
“因为我吃醋了。你是不服吗?”
听到此话,男人只得无奈地摊开双手,表示“你怎么说都对”。归根结底,他自己也有过吃醋的时候。先不说时常环绕在芙拉维亚周遭的撒丁舰娘们,奥兰多起先在面对那名黑发后勤官时,多少带点疏离感。但是,现在嘛,他确实是把对方视作值得尊敬、依靠的师长。而和自己这类同女友成天打得火热的人相比,提图斯更像是位修行者。年轻的副官于向提图斯求学时,对其过往的恋爱经历略有耳闻,他的内心是有些憧憬这种从一而终的爱情的。
“……当然说是这么说,达•芬奇那孩子怎么可能带警报器。即便不考虑舰娘单手就能将人类吊起来打的实力,还有准许她们在特定条件下对入侵者当场执行炮决的条例,单说我跟提图斯当年在港区设置的安保体系,未经识别的外人便不可能进得来。”
“简而言之?”
“简而言之,”女孩现时的笑容如同窗外的晴空一般明丽,“达•芬奇很清楚你不是什么坏人,所以才会和你开玩笑。”
“那我是不是还得感谢她的不杀之恩?”
“我刚讲过吧,她不会真对你动手。”
“我的意思是社会性死亡。”青年顽皮地蜷起右手的食指,并用食指刮了刮上司的鼻子,似是在报复上级方才的作弄。少女却顺势用嘴唇衔住了爱人的指节,惹得副官忍不住唠叨起来:“我说你啊……你是特伦托小姐捡回来的流浪猫么?这样非常不卫生的。”
“你舔我下面的时候,莫非就很讲卫生?”
不得不说,小女友的这句反诘远比达•芬奇往昔的说笑更具杀伤力。的确干过这事的奥兰多一下子被噎住了,但又未尝就此放弃:“我不否认。你如果对这个有意见,要怎么说我都可以,我日后也不会再做。不过,不卫生的事终究是不卫生的事,任我如何砌词狡辩都无法改变。”
芙拉维亚倒是相当听话地松开了唇关:“这算不算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说完,她便展开双臂,而后一把揽住男人的腰,螓首亦随这一抱贴在副官的腰腹一带。
事实上,大多数人在这等场合下通常皆会用“这是为了你好”来辩驳,只是奥兰多鲜少会对自家女朋友讲这话,哪怕他真心是为了对方着想。聪明的指挥官偶或会想,这大概是由于这位既像兄长,又像伴侣的人性格稍显笨拙吧。
棕黑发的辅佐官虽说一脸无奈,然而还是伸出手来,轻捋着挚爱之人的长发,想要藉此缓解女方的不适感:“硬要将脸压在纽扣上,说‘自损八百’确也不为过。”
“谁叫我是笨蛋呢。”以优等生的身份离开军官学校的女性如是说。

经过众人四年的苦心经营,现今的塔兰托港区终于重见起色。港区内的仪器不断更新换代,技术水平慢慢跟上最为先进的几个势力,物资的储备逐渐变得充实,而最初受制于资金的计划舰工程同样在芙拉维亚和奥兰多的推动下,得以再度动工。
托港区境况渐趋好转的福,金发的指挥官亦有了更多的时间去做一些私事,譬如与家里进行通讯。出于应付元老院的考量,她一般都是采取写家书这类老套而迂回的方式。可这不意味着她不会使用电子设备,像今天,女孩便打算用可携带式的防窃听终端给家里打一回电话。
奥兰多并没有继续留在办公室。与他人有约固然是一大因素,可是,假使恋人期盼他能留下来,他终归会推掉先前定下的行程,陪在心爱的人儿身边。
“你是要跟他们提那件事吗?”他问。
“是啊。那么重要的事,总要知会大家一声。”她答。
是“知会”,而不是“商量”。少女确然非是独断之人。只不过,当她一旦决定了什么事,之后她就会全力去推进,直至为不可逾越的外力所阻挡,撞个头破血流。
——正因如此,自己才不能对奋不顾身的她置之不理。
这般想着的青年在大路分支的小径踽踽独行,上午的港区已然显现出不少烟火气,怎奈相比占地面积广阔的基地而言,居住在此地的成员委实太少了。在同舰娘平日经常活动的区域拉开距离后,男人能望见的东西只剩下树木植被、建筑物以及被纳入安保监视体系的黄色妖精们。纵然不是第一次来,那股迷茫感仍旧很容易使人在此迷失方向。
所幸他的目的地不算难找。
潜艇舰娘的宿舍旁边有一块代号为“C4”的地区,因为现时储备资源的空间远超实际所需,港区只在那里的少部分土地上建立了仓库。其中,有一座仓库成了莱昂纳多•达•芬奇新的工作室。推开仓库的铁门对奥兰多来讲不是难事,难点在于应当用何种心态去直面达•芬奇小姐的各类古怪发明。
“哦呀,这不是奥兰多哥哥嘛~你看起来精神不错啊。”
不知从何时开始,这名金发的潜艇小姐便屡次称青年为“哥哥”,而非常见的“先生”。与之相对的是,他从未见这名小姑娘叫过芙拉维亚一声“姐姐”。当事人给的说法是“那样不是很奇怪吗?”,但是他总感觉这不像是港区的小发明家会说的话。
“看着大伙每天元气满满的样子,精气神怎么都不会差到哪儿去。”男人一面回应着俏丽舰娘的招呼,一面关上工作室的门,“好啦,我来看看……你今天的课题是什么?”
身为撒丁舰娘中少有的对器械感兴趣的存在,达•芬奇频繁地发挥其符合舰船名号出处的出众才能、超强行动力和层出不穷的灵感,为塔兰托带来种种发明及麻烦。棕黑发的副官则是同她交流次数最多的人。需要有人替忙碌的指挥官给实验做善后工作自是一个原因,不过两人间融洽的关系也是理由之一。在工作室共同讨论新发明便是他们友谊的体现。
“锵!锵!锵!是自行车哦!”天生发明圣体立马把小手一挥,引导客人的目光投向屋子最里侧的自行车。相较于两年前的那辆普通自行车,达•芬奇展示的这辆车说是“变速车”理当更加合适,话虽如此,变速车到底仍是算自行车,瞅着跟市面上的同类产品……
“你是不是想说这辆车看上去平平无奇,没什么特别的?”
“……达•芬奇你这么一说,我就不敢这么想了。”
讲到这儿,奥兰多便不禁叹了一口气:“谁都晓得,出自达•芬奇之手的产品绝不会默默无闻。这下我算明白,为何我之前会突兀地回忆起两年前的事了。”
“两年前?”少女双手叉腰,于不经意间向来客展现她娇小玲珑的体态。与时刻要保证长官仪态的芙拉维亚不同,潜艇小姐的着装要更为“大方”。金色的发辫被干练地扎在脑后的两侧,多功能泳镜被大喇喇地戴在头顶。而她身上挂着的那件红绿黑白四色的大衣仿佛随时都会滑落在地,黑白分明的无袖皮制衣物紧贴着她娇嫩乳白的肌肤,连同衣服上的那些黄铜拉链,在室内灯的照射下散发着微弱的光泽。
裸露在外的不止是臂膊,皮衣的腹部亦呈现出镂空的状态,高开叉的设计使之呈示出近乎“V”字、似遮未遮的暧昧状态。黑色高跟鞋、高低不平的黑长筒袜和两腿上形制不一的腿环令女孩那颇具反差感的肉腿有幸凸显出来,从而进一步加强了其下身的吸引力。
常用的大工具包则在她的脚边,瞧着和二人首次见面时的外表一模一样:“是在说我研究如何制造让人心跳不已的机器的那次么?”
“没错。我今天才从小馅饼那里得知,你在那间工作室里拆自行车,原来是为了造那种机器。真亏她能给出那么超脱常识的建议。说起来……”
青年的视线逃也似地转回了变速车上:“我那时正巧要忙着办理入职手续,因此一直没问过你……那道难题你克服了吗?”
“说克服,倒也算不上。但我充分理解了,吊桥效应果然是有适用范围的这件事。”
“利用吊桥效应让人怦然心动不是不行,可你究竟做了什么?”
“只是改装了一下自行车……好吧,只是在骑过一次便会报废的自行车上安了一个倒计时装置。我当时请西北风骑车载着西南风在港区溜了一圈,然后骗她说车上装有定时炸弹,只有在规定时间内骑到目标地点才能解除炸弹,还将倒计时的声音放大给她们听了。”
“……难怪她们姐妹后来满港区地追杀你。你真是活该。对了,你有没有向她们道歉?”
“肯定要道歉啊,哪有做错事不道歉的道理。”达•芬奇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马尾辫,“但是仔细想想的话,指挥官说的那种‘心跳不已’根本没法验证嘛。港区里又没有现成的能参与实验的情侣,我只好退而求其次,选姐妹做实验,于是理所当然地演变成那个结果。”
“尽管我觉得接下来的话在你听来可能不太礼貌,可是西北风她们在你的那次实验结束后,关系貌似确实亲密了好一阵子。”
“那样的‘心跳不已’我可不想要第二次啊,哥哥大人。”
“所以呢?你放弃那个课题了?”
“灵感满溢的达•芬奇才不会轻言放弃!根据指挥官和托里拆利的新建议,我又找了一辆新的自行车,还进行了新的改装。”说着说着,天才发明家就情不自禁地挺起骄傲的胸膛,“这回必然不会重演上次的失败。”
奥兰多却面无表情:“你的意思是,让我骑自行车载着小馅饼?”
“反过来同样可以啊。”
按常理来说,“免谈”、“你要说的就这个吗”等偏向拒绝性质的回答是最可能出现的,达•芬奇也对此等未来有所预估。然而,男人的答复既不是接受,亦非是拒绝。他仅仅是把双臂抱在胸前,随后倚着铁门而立。
“我不是完全不能理解你想要攻克难关的,那股不服输的劲。”他说。
“但是为什么你始终坚持要用自行车呢?”
对此,舰娘小姐的回应是在原地轻飘飘地转了一个圈。
“奥兰多哥哥你知道么?有些人会由于‘那座山就在那里’便决意勇攀高峰。”
“而我,只是想要追逐那份浪漫罢了。”



“为什么指挥官你会提出情侣载人骑行这个方案?你自己刚刚也说过,那些都是恋爱漫画中才会有的东西。”
“……也许的确是这样吧。”有着灿烂金发的妙龄女性嘴角勾起一丝含蓄的弧度,苍蓝的瞳仁中映出了容貌与其相近的舰娘的身影,“可是,即使是这样,我还是想要感受一次。”
“感受一次?”
“感受一次,无数人只能在恋爱漫画里觉察到的那种浪漫。”
指挥官不会说谎,至少她从不会敷衍自己所带领的舰娘。从港区之主的眼内,达•芬奇能感知到她好似亲身经历过此事的坚定。是故,撒丁帝国的天才回以俏皮的浅笑。
“呵,真复杂。”小小的潜艇小姐提溜着大大的工具包,“可惜啊,我没有谈过恋爱。不然指挥官说的这种浪漫,我也想体验一回。”
“追逐灵感的小达•芬奇已经够浪漫了哦,浪漫得叫我嫉妒呢。”
在敲定主意去见青梅竹马的那一日,芙拉维亚瞧上去十分开心。时至今日,纵使见证了这对男女一步步成为情侣的过程,负责那天秘书舰工作的小发明家仍没法明了指挥官讲那些话的缘由。
基于指挥官流露出的善意,塔兰托的众舰娘对奥兰多的加入并不怎么抵触,但这不等于姑娘们对这名副官有相当深的了解。实际上,在初步把握棕黑发青年的为人以前,大部分舰娘皆是用一种礼节性的态度来应对这位新人的各类言行。
相形之下,达•芬奇是个例外。她跟奥兰多的初见则同样是个意外。
她那会儿正在港区外围的工作室一心改装着自行车,全然不曾发觉新上任的副官循着金属碰撞的声响,走到了她的背后。男人却亦没有出声打扰她,就这样静静地立于她的后方,直到重装自行车的女孩在遇上难处的时候方才出言提醒。
没有互问另一方是谁,没有互问各自的来由,两人颇为默契地将被拆开的诸多自行车零件重组为原来的模样,同时弄得身上脏兮兮的。待到少女察觉到对方便是指挥官期盼已久的副官之时,那已是拿报警器取笑青年后面的事情了。
平心而论,在达•芬奇看来,奥兰多是个优秀的人才。他谦虚好学、勤奋努力,碰到不懂的难题,他常常会请提图斯、的里雅斯特乃至于达•芬奇自己帮忙解惑;他性格温和却又有耿直的一面,对就是对,错便是错,但是不会仗着自身有理而咄咄逼人;他能很快跟上自己的步调,自己也总是麻烦他,像是自己拆坏的东西,他不知怎地总有办法复原……能说的优点不胜枚举。不过,潜艇小姐依旧想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指挥官那一天会跟自己说那些话,不明白为什么指挥官那一天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不明白……
她凝望着二话不说便去对变速车做最后的检修的年轻副官。
——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还没坐上自行车,心就已怦怦跳个不停。



“那么,我要开始蹬起来了哦?”
对于达•芬奇在工作室里所给出的回答,扶稳自行车车把手的棕黑发男人不置可否。说到底,金发的发明家小姐一贯以其奇思妙想出名,他能够做的唯有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畴内支持这个女孩。只不过达•芬奇对车的改装着实叫人有点一言难尽。
由于变速车多半没有后座,所以达•芬奇索性把座位选在车的前架上,并针对这点进行了改装。正常说来,奥兰多大抵要根据撒丁帝国现行的法规说上几句,可是考虑到芙拉维亚于二人尚在军官学校上学时亦曾经干过类似的事,他只能稍微提醒一下,要潜艇小姐别在港区外做这类改装。
青年的脚踩在脚踏板上,而后缓慢且用力地踏动起踏板。伴随车轮的滚动,驶出工作室的自行车带起了阵阵微小而凉爽的风,还牵动着风去吹拂车上男女的发梢。娇俏的少女侧着身子坐在前梁处的座位上,而上身小幅度地前倾,使得两只小手借势压在车龙头上。为副官的双臂所环抱的她一边听着车身发出的轻微“吱呀”声,一边偷眼瞥向近在咫尺的男性的面庞。
“怎么感觉奥兰多哥哥好熟练的样子。”
“这说法好怪……但我确实不是第一次骑车载人。”即便美人在怀,奥兰多依然目不邪视,“当年和小馅饼一同上学的时候,我便会骑车带她去学校。如今回想起来,我为这事可交了不少次罚款。”
熟悉的景色在不停地流走,用手肘夹着的工具包晃晃悠悠,配合新增座椅的“吱呀”声构成一幅不安定的图景,达•芬奇却没感受到哪怕一丝的不安。她挑起秀眉,但见骑车的那人眉眼平静如昔,灰蓝色的眼眸则似是感知到了来自身体前方的人儿的视线,在平淡地瞟了她一眼后,就不再看她,宛若无条件地信赖着头回历经此事的舰娘绝不会乱来。
与此同时,炙热的呼吸正有规律地倾泻在潜艇小姐的面颊上和脖颈后,致使她真切地认知到两人彼此相隔的距离之短。她的心跳在逐步加快,然而她怎么都没法在短时间内,从自己的小脑瓜子中翻出能解明这一点的理论。
“诶~那哥哥大人当真是经验丰富啊。要我以后给你做一个能瞬间将自行车伪装成摩托车的小装置吗?”
“这还是免了吧。我告诉你这事无非是希望你不要重蹈覆辙,而且说来惭愧,我根本没有摩托车驾驶证。”
这些年下来,小发明家其实没怎么细心端详过身后的人的样貌。一方面,除开合力摆弄机器的场合外,她鲜有能贴近副官的机会。就算有机会,她能看见的也只有一只脸上沾着机油的大花猫。另一方面,兴许是心底有了自己早晚会成有妇之夫的自觉,奥兰多似乎在效仿那名黑发后勤官的作风,有在刻意保持同异性间的距离。
跟充作研究素材的漫画角色不同,棕黑发的青年算不得什么惊世出尘的型男帅哥,但他又非是提图斯那种欠缺特色的平凡外貌,属于某种普通且耐看、现实中触手可及的好看。帅不帅气这个问题倒是其次,重要的是和提图斯那滴水不漏的严密防守比起来,年少的副官要显得稚嫩得多。他知晓自己需要维持一定的安全距离,行动上亦这般做了,奈何受工作等繁多因素的影响,他的这层防护犹如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一捅就破,形同虚设。
正像现在这样。
达•芬奇只需动动小手,便可攀住这个男人的下颌,接着把他的脸扳向自己的粉脸,然后自己就能强吻上去。
当然,代价是这辆变速车立即翻车。
“为什么不去考一个呢?”浅淡的咖啡味道在被呼出后,随即为晚秋的凉风所吹散,仅有少许的余味飘入少女的鼻内,“凭你的能力,考个摩托车驾驶证不难吧。”
“因为有比考证更重要的事。港区便有很多工作要我来处理,何况我已经有挺长一段时间没骑过自行车了,摩托车就更不用提。”
“工作?副官的工作吗?”
“还能是指挥官的工作不成?”
先前嗅到的气味使金发的舰娘不由得联想到指挥官在结束办公后,同副官一起享用意式咖啡的场景。她对港区的事务了解不多,但是维内托等舰娘偶尔会在只有舰娘参与的聚会上提及一些,利托里奥便曾在会上评论说,奥兰多虽有待成长,却已拥有管理一座军港的器量。有句戏说是,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可即使是这般说,对志气尚未颓丧的人来讲,压抑自身的事业心终归是件颇难的事,无分男女。
“哥哥大人没想过当指挥官么?”
“元老院让我当,我就会当;不让我当,我也无所谓。”和煦的日光照在正在骑行的两人身上,暖融融的感觉自体内油然向外散发开来,继而令男人说话的嗓音都含有一股暖人心田的魔力,“我并非是胸怀大志之人,目标固然不是没有,不过期望的亦只是在退役前混到将官的地位。倘若我当初没考入军官学校,倘若我在帝国海军不往上爬,应该同样不愁温饱。但我所关心的人、我所喜欢的人想要成为指挥官,想要改变撒丁甚至世界,那我便会倾力去帮助她,因为我能做的事只有那么多。”
“对港区的大家,对达•芬奇你……我也是这样想的。说到底,我不是非要当指挥官不可的人。看到小馅饼开心,看到你们开心,我照样可以很开心。副官的存在价值就在于此。”
言及此处,青年忽地微微低下头去,靠近潜艇小姐的耳珠说道:“……如果我们的天才发明家能少捉弄我几次的话,那就更好啦。”
在那短短的数秒中,女孩只听得见变速车链条工作时传来的声响。
她没有回头,确切地说,她不敢回头看。而奥兰多的低语好像蜻蜓点水一般,二人眨眼间便拉回了原先应有的间距。若非对方将心思基本都放在骑车上,她那急速变红的耳垂想来是很难藏得住的。

待到副官把自行车驶回工作室门口以后,他这才记起来问达•芬奇。
“差点忘记问了。达•芬奇你说你给这辆车做了改装,既然要做‘令人心跳不已’的机器,除了前架上的座椅外,你还装了什么别的机器么?”
被问到的少女却没直接回答。她坐在前梁上歪着头,促狭地笑着:“你猜?”
“我猜不到。”男人确然猜不到。在正式开始骑车以前,他就认真地将车子检查了好几遍,然而仅查出了一两个没拧好的螺丝,便再无其他发现。
“那奥兰多哥哥讲讲你今天骑车的感想?”
“我总觉得这辆车是辆随时随地都可能报废的车,所以骑的时候心跳就没下过二百五。”
“你看,你这心不是跳得很快嘛。”
闻得此语,奥兰多愣了好半天,终于反应了过来。
“达•芬奇?”他皮笑肉不笑。
舰娘小姐则全无惧意地跟友人对视。
“你信了?”她笑意如故。
柔白的臂膊即刻便勾在青年的脖子上。
“刚才是逗你玩的啦。”说完,古灵精怪的小发明家就飞快地从副官左臂下方的空当处钻了出来,然后一溜烟地逃入了工作室内。银铃般的笑声不久为铁门关闭的响声所盖过,遭到戏耍的当事人只得扶额望向那道他此时不可能看见的背影。
“都说了,少戏弄我几次不好么?”如此嘟哝着的奥兰多稍后叹了口气,“嘛,也罢。达•芬奇不这么做,那她便不是达•芬奇了。”在念叨完这番近似自我开解的话后,他因而径自推着变速车离开了。
他不晓得的是,“令人心跳不已”的机器在某种意义上说已然制造成功。
“……成功了啊。”背靠大门的少女如是想着。
证据即是少女这颗悸动不息的心。
虽然不是所有灵感最终都能变成发明,不过每一个灵感她都会去尝试。正是由于这份坚持,她才得以收获这一次的成功,亦体验到了这一次成功所衍生出的茫然。
心中的鼓动所象征的究竟是新的灵感,是成功的欢喜,还是别的什么呢?
是新的灵感的话,那便把灵感绘成设计图,再放到背包里保存好就行。
是成功的喜悦的话,那便趁着干劲十足的时候,马上向下一个难题进发就行。
可是,这些都不是。她无意识地攥紧了工具包的背带。
明明圆规、尺子、纸、笔等工具皆在包里,设计图却根本画不出,只因那是一种用设计图都难以描述清楚的答案。日常引以为傲的理性和智慧在这一刻反而成了阻碍,导致几欲跟灵感一道满溢而出的感情始终不能畅快地发泄出来。
女孩又想起了刚刚离去的,那个像是意式咖啡一样的男人。
想起了平素拜访办公室时,所看见的芙拉维亚坐在奥兰多腿上的情景。
茫然变成了苦涩,天堂顿时化作地狱。
莱昂纳多•达•芬奇,今天恋爱了。



太阳朝升夕落,循环往复,塔兰托今日也是平和的一天。西下的落日发挥着每天最后的余热,而完成了一天的工作的男人正推着达•芬奇改装过的那辆变速车,走在通往自家小女友的宿舍的路上。在遥远的天际,驱逐舰们所放飞的风筝依稀可见,此乃港区不变的平静生活的证明。
在同发明家小姐分开后,奥兰多并没有立马返回指挥官的办公室,而是先去将车子重新加固了一遍。之后,他便被维内托唤去商讨未来拜访部分元老院成员时应当采取的对策,又被提图斯喊去送最新的仓储报告给芙拉维亚。等到他抵达办公室以后,却从临时代班的天鹰那儿得知,芙拉维亚在数小时前跑到阿尔弗雷多•奥里亚尼那边,给下个月要发行的港区日报出主意了。副官先生于是留在办公室,把仓储报告审阅了一番且谨慎地分类好文档,留待上司盖章批复。
做完这些的他随后就在可携式终端上收到了来自女朋友的讯息,芙拉维亚要他晚上来指挥官宿舍。
这是邀请奥兰多一同过夜的暗号。
塔兰托的办公区离指挥官宿舍并不远,所以青年才选择推车过去。倒不如说,他自己更像是个异类。倘使提图斯是出于避嫌的考虑,才住在港区偏远地带的房子里的话,那与芙拉维亚有着亲密关系的他没必要非得再住在办公区的小房间不可。归根结底,塔兰托不缺房屋,像潜艇舰娘的宿舍便占了一整栋楼。纵然要节约空间,情侣合住亦没什么遭人指摘之处。
“奥兰多你还真是死脑筋啊。”在宿舍门外等候的金发指挥官一瞧见男友,就大致推断出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没办法,我没来得及将车停在达•芬奇的工作室里。”“死脑筋”的副官边说边在门口停好自行车,“明天我去把车还给她。”
“那么急干什么?”
同芙拉维亚的声音一并接近的,是她无声无息地盘上男朋友腰的藕臂:“哼哼,我可是在办公楼上都看到了。你骑自行车带小达•芬奇出去玩了吧?”
“我订正一下。我只是带着她骑车在C4区转了一圈,话说回来,要不是你两年前给的那个建议,她还不见得到今天还在想着摆弄自行车。你真是个罪孽深重的女人。”
“要说罪孽深重,你才是吧。”环抱男人腰部的两手说着说着,就不守规矩地朝下移去,接着交叠着压在男性军裤的裆部上,“上学的那几年我都是坐在后座上,车前梁的位置我都没坐过呢。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如此随便的男人。老实交代,你骑车带小达•芬奇时有没有心动?”
“没有……”刚回复完,奥兰多的语气陡然变得局促起来,“我说啊,哪里有你这样的。在问男友对别的女孩有没有感觉的时候,用手刺激我那边。”
“不然我今晚怎么找茬惩罚你呢?”
“你这随口说的都是挺吓人的话啊。”
“本来计划是给你个惊喜的,但我现在改主意了。我要严厉地惩罚你。”
“嗯……那指挥官大人要如何惩罚属下呢?”
“我要罚你今晚不准吃饭。”

然而非常遗憾,芙拉维亚的惩罚方案永远不会得到实施。毕竟她从来不会看着奥兰多挨饿而无动于衷,再加上一般都是奥兰多负责在宿舍做菜,食堂还有提图斯掌勺,这些皆使得所谓的惩罚跟一纸空文相差无几。是故,用过晚餐的少女在像杂鱼反派般甩下一句“还没完”以后,就自顾自地跑开了。
清理餐具、找芙拉维亚、洗澡……做完这几件事后,棕黑发的男人便拿着一本书,独自躺在卧室的床上。不是说他不担心女友的去向,但是一旦那位优等生铁了心想玩捉迷藏,他也没那本事找出爱人的藏身处。再者,对方在走后又给他发了消息,叫他待在宿舍内等自己回来就好。
傍晚的那番问答非是头一次发生,正如副官先生看待指挥官跟舰娘、后勤官间的上下级关系时,会感到些少的不爽一样,指挥官小姐对自家副官与舰娘间的友情同样十分敏感。青年不止一次地思考过,自己是否是仗着恋人对自己的爱而有恃无恐,不过思索总是得不出结论。况且,他不是没有试着提出过“和提图斯一块儿驻留在港区周边地区”的提案,却屡屡被不愿他远离自己的女友给打回,舰娘之中亦有数位成员不赞同这个提案,致使议程往往不了了之。
沉思许久的他不禁抬起头来。屋外天空明净,夜色已于不知不觉间取代了暮色,窗玻璃上映着宿舍的男主人背靠床头板而坐的身姿。翻动书页的响动轻不可闻,翻书的人则保持着这个姿势将近一个小时,可宿舍真正的主人仍然不曾归来。
“会不会在埃曼努埃尔那儿呢?”他自言自语道。
今夜星空清朗,确是个适合观星与欣赏夜景的好天色。
“还是说,跑到办公室处理下午的仓储报告了呢?”
兢兢业业是那个女孩的一大底色,这一推测不无合理之处。
“不管怎么说,还是再找找看吧。”
抛开多余的思虑,青年放好书本,走下了床,匆匆披上了平时常穿的外套。而当他拉开房门,准备请黑发后勤官帮忙之时,他却瞅见达•芬奇正俏生生地立于芙拉维亚的卧房门口。这名金发的美少女将双手反背在身后,松松垮垮的大衣令那无瑕的香肩全数显露在副官的面前,看起来完全不是刚到的样子。
“哥哥大人晚上好呀。”不速之客甜甜地笑着。
可惜“哥哥大人”一点都不惯着她。
“你为什么穿达•芬奇的衣服?”正说间,奥兰多便探出右手,捏了捏“达•芬奇”的脸颊,“要考验我的话,就起码扮得更像一些,比如说把琥珀色的美瞳戴上。”
“这是惊喜啦。”
“这哪是惊喜,这是惊吓。”
在某种程度上说,眼仁方面的破绽算是芙拉维亚刻意留出来的,否则光看不显现舰装时的样貌,连撒丁的舰娘们都不一定能分清谁是指挥官,谁是达•芬奇。更何况“受害者”还不只有达•芬奇。理论上讲,但凡是跟芙拉维亚体型相近的舰娘,喜欢cosplay的芙拉维亚皆有把握让自己在外表上装点得有九成相像。只不过她仅会在某些特殊情况下扮作自己部下的舰娘,譬如……和男朋友做爱的时候。
“今天是这种玩法吗?”棕黑发的辅佐官早就忘记这是今日第几次叹气了。
假使不考虑白天要同作为同事的舰娘相处的情况,那他估计不会过于排斥这类角色扮演,事实上港区外各种对舰娘抱有幻想的创作比比皆是。可他委实不想在日常生活中用奇怪的眼神看舰娘,或被舰娘用奇怪的眼神注视,俗称“拎不清生活和妄想之间的差异”。
“怎么?还是很尴尬么?”指挥官小姐微眯美目,踮起脚尖,栀子花的甘美气味随之涌进男人的鼻腔内,“想想也是呢,按照世界通用的舰娘相关法规,对舰娘动手动脚是有可能……处以死刑的哦。”
微凉的素手旋踵间便捏住了跟前之人那胡子刮得很干净的下巴。
“但,我又不是舰娘。”
情人的吻奔放而热情,情人的情话天然、朴素却又饱含着撩人的意味。湿热的小舌头则轻车熟路地钻入爱郎的口腔里,法律条文、上下之别……此等外物霎时就尽数崩毁,心底这股按捺不住的骚动迫使年富力强的青年猛地将相对矮小的恋人揽入怀中。挂在少女身上的大衣在失去支点后,立地掉落在地,宽厚的手掌因而向下摸索着,而后便抚上了女孩外露的翘臀。
长期久坐未尝使芙拉维亚的下身丧失其应有的魅力,虽比不得安产型的腴美,可是亦不落下风。拿手轻轻一拍,臀肉即会产生相应的摇荡,而拍击时所造成的脆响又叫人忍不住去想象,这臀部在实战时到底会传出何等悦耳的响声。
过了好一会儿,小情侣的唇才缓缓分离。
“你今天晚上骚得厉害啊。”奥兰多辛苦地微喘着。
“都怪你揉我屁股。”这般说着的指挥官小姐却手把手地引导着副官,去拉下她私处的拉链。但闻“哧啦”一声清响,港区之主的秘密花园就空门大开,她的阴唇贴上了情郎的手指,她的嘴唇则贴上了情郎的耳朵:“得不到发泄,那能不骚得这么厉害吗?”
话音未落,男人的指尖就被送进了湿漉漉的肉缝内。水嫩的膣肉与拉链的链齿一齐挤弄着这久违的宾客,芙拉维亚还会故意磨动双腿,令穴肉和链齿能够充分摩擦心上人的指节。涓涓细流不断地经由这对相爱的男女的连接处淌到地板上,软硬兼有的擦弄导致快乐跟折磨并存。
为了还以颜色,棕黑发的青年当即加快了指头的活动频率,探入水帘洞的手指数量亦渐次增加。食指、中指、环指……久而久之,蜜裂一步步地为他的巧手所撑开,内侧的软肉更是被他又抠又挖又挠地好一番折腾。但是,纵使维系的是一个不易于发力的姿势,放低身板的他直至此刻仍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手上的功夫同样不见放缓。
“你……哈啊……你这是……以下犯上……”若非有男朋友的另一只手扶持,金发的佳人恐怕早已软倒在地上了。
“以方向性来看,‘以下犯上’这句话描述得很形象哦,小馅饼。”
奥兰多一面亲昵地唤着女友的昵称,一面变本加厉地进攻着对方的G点,甚而有余力去玩弄藏在花唇中的阴蒂:“从下往上捅,可不叫‘以下犯上’么?”
“你这……你这以下犯上的坏人……呜……!我要……我要狠狠地惩罚你……”
“又要罚我不准吃饭吗?可怜可怜我吧,我今晚还想吃我家可爱的小妖精呢。”
被淫液弄得湿透了的手猛拍了一下“小妖精”的粉臀,上面留有的水珠蓦地四下溅开,同时白肉上也印下了一道混有水渍的、红彤彤的掌印。再往后,副官便把心爱的公主一下子抱了起来,并抱着她转身回到卧房内。
“我要罚你今晚熬夜做夜宵,大厨奥兰多先生~”
指挥官小姐趁机咬上了挚爱之人的耳垂,而体内不上不下的那种淤塞感叫她的声线带着十足的妩媚。
“今晚您是要做奶油馅饼呢?”女孩吃吃地笑着,“还是做奶油泡芙呢?”
这句话顷刻间就引爆了遏止洪水的最后一座水坝。性欲勃发的男性于少女的娇笑声中,粗暴地将她丢在床铺上,不久前刚穿上的男式衣裤宛如垃圾一般被丢弃在床边的地上,跟参照达•芬奇的服饰所制作的大衣、高跟鞋混在一处。还未等芙拉维亚主动转过身去,她的床伴便已脱得赤条条的,继而扑到床上,凭借其有力的两只手抓着她的小蛮腰。
“齁哦……!”火烫坚硬的棍状物旋即插进了饥渴的蜜穴里,到了这时,男人才动起手来把爱侣的胴体给翻转过去。偏凉的黄铜链齿偕同暖和的淫肉以相同的节奏,旋动着刮过肉柱的柱身,给他带去了某种酷似“冰火两重天”的奇特感觉。这种做法对他的红颜知己的影响则更大,指挥官小姐可以清晰地感知到他的茎身上的每一条脉络,以及龟头对秘径深处的重点攻势。
起初几次做爱的时候,奥兰多还会戴保险套。可随房事次数的增多,避孕套消耗的数量就开始呈指数型增长,此外芙拉维亚亦不太喜欢那种隔着一层乳胶膜的性交。两人于是就吃避孕药一事去征询提图斯的意见。而根据黑发后勤官的说法,遵照医嘱吃避孕药除开能避孕之外,还能帮助调理经期。因此芙拉维亚在和男友商量过后,决定按时服用自教廷进口的避孕药。至于提图斯为何连这等知识都有所涉猎……大约只有上帝才晓得。
不过服药的好处在这一刻让女孩很直观地感受到了。她的腔穴在骤烈的抽插中,迎受着阳物蛮横的耕犁,多汁的肉褶在被践踏、在被碾平、在被压实,肉和肉相互擦动的淫腻水声则在渐渐变响。阴茎颈的凸起部分也在不遗余力地刮动膣壁,由于指挥官小姐翻身的动作放得比较慢,所以肉冠几近是细细地蹭弄着其所经过的每处地方。之前那股上不去下不来的躁动感非但遗留了下来,还更胜先前,整得她无比煎熬。
“啊……啊……啊……!”
当美人的玉体转过一半之时,棕黑发青年心里的欲火更加炽烈,而侧卧在床上的可人儿即刻迎来了愈发强势的肏干。他紧搂着小女友高抬的右腿,急不可耐地挺动狼腰,且频频贯入肉洞的最里侧。
拉链的拉环在随凶猛乃至凶狠的冲撞而不住地晃荡,进而产出低微的声响。从玉蚌内喷洒出的淫汁越来越多,而玉蚌的主人再亦维持不住这近乎一字马的体态,小腿顺其自然地耷拉下来,搭在了爱人的肩上。耕耘沃土的人却越战越勇,本就鼓鼓囊囊的子孙袋更是胀大得像装满水的气球似的,在靠拢阴丘时还得意洋洋地拍了这小馒头几下,就像通了灵性一样嘲笑着眼前那水流不止的蜜壶。
“啊啊……啊……不行了……奥兰多……哥哥……好哥哥……”如黄鹂般清脆的声线连连发出不成体统的悲鸣,“小馅饼……小馅饼忍不了了……小馅饼要飞了……!”
媚叫声飞速地低落了下去,原因是指挥官小姐泄身的速度明显比春叫的速度快得多。丰沛的爱潮向外席卷而去,针锋相对地冲刷着逆流而上的玉杵。然而副官先生未曾在此止步,同伊人多次共赴巫山的他深知自家上司对“捣弄高潮时的性器”这类玩法同样情有独钟。是故,他依然选择抖擞精神,推着生殖器继续前行。
只是这并不容易。鲜嫩紧窄的阴穴全方位地围裹着这根大肉肠,滚滚涌现的潮水则无间断地对棒身的脆弱外皮施以刺激。而且,尘根硬如钢铁不代表它真的跟钢铁差不多,奥兰多实际上可说是忍得非常辛苦,有好几次险些便交出弹药了。
但他最终还是成功地将炮口抵在了花心处。
真是个任性的指挥官大人呀,他心想。
紧接着,男人便令下体略微后收,再朝前顶。
可就在阴茎头亲上花蕊的那一瞬,宫口附近的那团软肉立时吸住了它,并包覆住了它。为上位者所捕食的阴影登时又一次笼罩在青年的心头,任凭猎物在内心、在现实中如何挣扎,都不可能摆脱得开。
熊腰仍在竭力扭摆,却怎么都没法脱离芙拉维亚的吸扯,反倒惹得她再次浪叫起来:“哈啊……奥兰多哥哥……大鸡鸡……超级棒……啊……啊……小嫩屄……小嫩屄要给搞坏惹……”
粗黑的铁柱就这么拖曳着嫩肉于阴道里后退,且在向后扯出一小段距离后,被胎宫用劲地吸回来。龙头的反抗引出的是愈加糜烂的戏码,绵软又不失韧劲的粉肉乘势而上,悄然往阳具根部的方向攀附过去,然后对着冠状沟一而再,再而三地嘬吸。奥兰多但觉自己的身心皆快要融化,连大脑里那象征理智的保险丝也将要熔断。几乎是在同一时节,金发少女的股间流出了比前一回要多上许多的汁水。二人当今皆陷入了癫狂。
正因为如此,年少的副官才要限制两人行房的次数。
尽管他们的心智魔方亲和性有强有弱,可是这份能力毫无疑问给他们带来了各方面的影响。好的方面自然多如牛毛,坏的方面……更准确地讲,颇为微妙的方面是生育这一块。
像芙拉维亚,她的性能力便因这一特性而异于常人,不仅是性欲旺盛,还包括潮吹后恢复速度极快、性器官的全方面优化等等情况。在理想状态下,指挥官小姐完全可以像个榨汁姬一样,把人类男性一个接一个地榨到死为止,虽说代价可能是腰之类的扭到断。
“塔兰托的指挥官和副官由于连日的高强度性爱,双双毙命于指挥官宿舍”……这消息要是传到港区外面去,怕不是能将一大堆人给笑死。
可是眼下显然是不知重演了多少回的“小头控制大头”的情境。可能会被阿尔弗雷多当成头条刊载在报纸上的顾虑早为男人所抛在脑后,他忘我地舔吃着小女友皎白的小腿肚,而下半身以堪比撞钟的架势试图大力贯通粉润的嫩穴,撞得身下的丽人一颤一颤的。少女则被情人的糙舌勾出了细小而幽长的娇吟,那种为舌苔所玷辱的触感令其通身酥麻:“唔……咕……哥哥大人……老公大人……要被侵犯惹……要……要被吃掉惹……呜噫……!”
轻吟声渐趋高亢,且在播种的那一轮猛撞中冲上巅峰。火热的呼息伴着低哑的吼声一并喷吐在唾液尚未干透的玉腿上,副官现时连说一句“要射了”的精神力都已欠奉,只因他的每波射精皆无比艰难。积存数日的子种方今已近于膏状,而大量的精膏正通过尿道口,用近似裱花嘴挤奶油的形式接二连三地灌入女孩幼嫩的花宫中。
这波射精持续了约有三分钟,却仅是今夜淫戏的开端。射完精的奥兰多转而把还未变软的男根送到芙拉维亚的嘴边,金发的小浪女亦一点都不客气地将其含了进去。她的樱桃小嘴在轻而易举地刮净竿身处沾有的残精的同时,还不忘品评几句。
“嗯……感觉很像……很像提图斯先生做菜时用过的蟹膏……”吸溜的声音夹杂着戏谑的淫语,“总觉得吃不够呢……”
“天哪,小馅饼,你让我这几天该如何直视食堂的菜单?”
棕黑发的青年不由得苦笑起来。更糟糕的是,他在各种意义上都还没办法反驳这段评语。
“这个时候就先别想该怎么面对明天的菜单啦……”说罢,原本处在上位的男人便被拽倒在床上,指挥官小姐则占据了男方的位置。她骑坐在恋慕的人身上,尽其所能地朝着对方张大自己的檀口,以表明自己已饮下了能够在肉茎外侧搜刮的所有白汁。所剩无几的精臭味衬托出了栀子花香的浓郁,可又不会使得两人彻底忘掉刚才的酣战。
“奥兰多大厨~”巧笑倩兮的女子抓住了下属的左右小腿。
“你的长官现在就想吃夜宵~”副官先生的半身被迫折叠了过来。
不消多久,白浊外流的蜜唇便再度对准了冲天而立的肉菇。
“我想吃你的蟹膏~”



这个夜晚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但也是个和往常无二的夜晚。
埃曼努埃尔•佩萨格诺起先是这般想的。
这位粉红长发的驱逐舰小姐如往常那样,带着望远镜登上了宿舍楼的楼顶;如往常那样,架起了望远镜和留给指挥官用的天文望远镜;如往常那样,被四处瞎逛的阿尔弗雷多给发现;如往常那样边用望远镜遥望远方,边等待着指挥官到来……纵然知晓指挥官早已有约,她还是这么做了。
只不过,对她来说,今日从望远镜内望见的景色着实太过震撼人心。
指挥官私底下居然会如此放纵的么?看着压在奥兰多身上打桩的芙拉维亚,略显内向的观察员有点讶异。虽然相隔颇远,然而身为舰娘的她依旧能看清自己所敬爱的女性那白花花的躯体。金黄的马尾辫上下纷飞,而皓白的身躯正于床笫之上起舞,玉臀砸下来时的模样更是叫未经人事的舰娘脑海中出现了幻听。“啪啪”的响声仿佛就在她的耳畔,看得她口干舌燥。
副官先生的小兄弟同样攫住了埃曼努埃尔的目光,受限于器材性能和指挥官的遮挡,她难以把那一部位看个分明。可就算是这样,那东西能映入她的眼帘这件事本身便已够夸张了。观察员小姐甚至不自觉地想要掏出随身携带的航海记录本,并尝试估算、记录那活计的长短大小。
——明明不、不可以做这种事情的……
镶有黑边的白色裙子在随晚风飘动,从而令那两条正以内八字的站姿,互相擦来擦去的腿再无衣物掩护。怎奈这等亵渎的动作全无停止的迹象,少女那粉色的眼睛现下连眨都不眨一下,只为将自己所亲近的两人的性事尽收眼底,不错过任何一处细节。
偏在这时,一阵粉发驱逐舰绝不会陌生的女声飘到了她的背后。
“埃曼努埃尔~”
女孩却对此充耳不闻,来找她的人只得伸手攀在了她的肩膀上。
“埃曼努埃尔?”
见小观察员还是不回话,那只手迫于无奈之下,晃起了她的肩。
“埃曼努埃尔!”
这不晃还好,一晃就出了事。在外力的作用下,粉发的少女终究没能保持住站姿。心房上那扇虚掩着的门被唐突地叩开,她则软弱无力地滑下、跪坐在冰冷的地砖上,唯有湿哒哒的内裤可以证实她方才的放浪。
埃曼努埃尔的表现顿时惊到了跑来打招呼的阿尔弗雷多,港区有名的小记者先是瞅了瞅架在近处的望远镜,又瞅了瞅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绯红的同伴。作为记者的直觉告诉她,这是有大新闻的预感;可作为舰娘的直感却在告诫她,这很可能是一条不归路。
应该……稍微瞥一眼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受直觉驱使的阿尔弗雷多在暗自做了一两句无谓的宽慰后,小心地避开脚畔的埃曼努埃尔,之后凑到了望远镜的目镜处……
“……呜哇,好劲啊!”
目镜里现今正映照着比观察员小姐观测时看到的东西还要出格的场景。只见做着达•芬奇打扮的芙拉维亚身子较数分钟前要压得更低,奥兰多的脚板原先尚且朝着天花板,此时已被压到向床头板看齐的程度。或许是淫水的亮晶晶的玩意儿自两人的交合处一股股地喷溅而出,有几股甚而离谱至洒到了床脚外边,犹如飞流直下的瀑布,场面极为豪放。
从小记者的角度来看,这全然是一幅指挥官在强暴副官,要给部属配种的图景。如若不是阿尔弗雷多在来找埃曼努埃尔前,曾于楼下偶遇过达•芬奇的话,她估摸着会把当前所见当做恋奸情热的一人一舰在偷情亦说不准。
导致此情此景更具背德感的,是埃曼努埃尔的反应。回过神来的粉发驱逐舰没一会儿便瞧见了偷窥得正欢的朋友,情知自己铸成大错。奈何她已然不剩多少气力,更不能对同伴动用舰装。意图做点补救的她只好搂住小记者的小白皮靴,且用软绵绵的嗓音讷讷地恳求说:“不要看……阿尔弗雷多……不要看……”
这等阻拦却连妨碍都算不上。看得入迷的灰棕发舰娘非但丝毫没觉察到观察员小姐的动作,还凭着记者的本能,自行开始了“战地直播”。
“没想到啊,没想到……没想到副官先生身体的柔韧性竟这么好,现在整个人看上去跟一只大虾一样呢,完全是等着小馅饼来吃掉的样子。”
“副官先生也真是的,平常都摆出一副严格的态度,结果一到晚上,小馅饼想做什么都可以。怎么就不能用这种态度来对待我们舰娘……不过指挥官本来就很宠我们便是了。”
“哇哦,指挥官和副官先生的屁股都好翘啊,真想拿相机拍下来。要是我在小馅饼的宿舍里就好了,这样想拍多少张照片就能拍多少张。可惜对我来说,近距离观察房事难度级别太高了,而且一旦被发现的话,一定会被他们两个讨厌的……但是还是想摸摸看。”
“话说,我现在所做的好像同样是不能公开的事来着。可恶啊,又少了一个能写成港区日报头条的素材。下午提的‘设立展示指挥官认真工作的镜头的专栏’的想法也被否决了,小馅饼总不会是有求于我才故意否决的吧,像是要以前拍过的副官先生的相片之类的。”
“啊啦啦,指挥官似乎颤得很厉害,该不会是泄了吧?感觉高潮的小馅饼也好可爱,小屁股一挺一挺的,遗憾的是看不见正面。奥兰多先生的两只脚也落回了床上,估计差不多快结束了……不是吧?你们还能做?”
“生物教材不是说人类男性有不应期的吗?看小馅饼那副被顶得跟个飞机杯似的模样,副官先生的阴茎该不会还在勃起吧?真可怕。无非是套个达•芬奇的衣服而已,至于那么兴奋么?是我搞不懂的知识呢。”
“……等等,我记得小馅饼貌似假扮过好几位舰娘,他们今天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吗?假如不是的话……啊啊啊啊,好不爽!虽然不知道到底该羡慕谁,可还是好不爽。”
正当负责“直播”的小记者大感懊丧之际,局势转瞬间急转直下。身在指挥官闺房内的棕黑发青年忽然抱住骑在自己身上的小女友,嘴里似是在念叨着什么。他接着便和芙拉维亚以火车便当式的体位走下床来,趋近窗边,并好好地拉上了窗帘。
“……啊。”阿尔弗雷多当场就僵在了原地。
直到这一时刻,灰棕发的少女才意识到自己究竟说了多少不知廉耻的词句。而这份羞耻很快便收获了反馈:雪玉般的小脸蛋猛然涨得通红,头部稍稍垂下,以便刘海遮住她的眉眼。若是能用漫画的方式具现出来,那她的小脑袋当下必是一辆正在嘟嘟作响的蒸汽小火车的车头。
不晓得过了多久,撒丁帝国的小记者终于冷静了下来。她偏过头去,一眼就看见她的友人正跪坐在她的左脚外侧,埃曼努埃尔的小手还拉着她的左腿不放。
“你怎么像个苦主似地跪在这儿?”
观察员小姐立刻进行了还击:“你才是苦主呢。”
“即使不是苦主,你这样子很难不让人那样联想……”阿尔弗雷多想了想,决定不再接续这一话题,“好吧,只靠外貌判断的确不太礼貌。毕竟埃曼努埃尔你可是轻易地做到了撒丁的大家做不到的事情呢。窥探指挥官和副官先生的性生活这种事……我都不敢主动做哦。我怕冒犯到指挥官他们。”
“我不是有意的。”
拼命辩解的当事人脸红了一红:“这是个意外事故。”
“可你都看到腿软了啊。”
“这真的、真的只是意外。”拙于言辞的女孩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别、别哭啊!我信你,我信你还不行嘛!”
但愿奥兰多先生没发现有人在用望远镜偷窥,小记者只能这般期望着。
今晚对两名无从得到慰藉的驱逐舰小姐来讲,兴许会是个十分难熬的夜晚。



所幸阿尔弗雷多的担忧是多余的。
“你怎么在那个时间点记起来要拉窗帘的?”
云收雨歇,金发的女指挥官正一丝不挂地趴在一片狼藉的床褥上,那身cosplay服装而今同样变得不堪入目,在被扒下后就与棕黑发副官随手乱丢的衣物堆叠在一块。她则慵懒地瞟向坐在她身侧的男人,隐含着笑意的眸子微微眯起,在眼睫毛的映衬下予人一种似睁似合的错落感。娇艳的脸上还残留着因剧烈运动所衍生出的红晕,刚刚才夹过男朋友腰杆的两条粉腿却在调皮地重复着后踢腿的动作,宛若在调笑着反射弧略长的爱人:“如果是担心有人偷看,那便请她们看个痛快呗。”
“看个痛快就算了吧……窗帘的事确实是我的失误。”犯错的青年很老实地承认了自身的过失,“通常我都会提前拉好帘子,不过今天……感觉心思全放在你身上了。”
“略略略,大色狼奥兰多。”
少女明摆着并不买账:“我又不是呆子。你将我抱起来边走边干的时候,你的鸡巴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没法子,因为真的很舒服。”
“做得这么舒服,那为什么不继续做呢?”
“现在都已经半夜十二点多了,还做?不睡觉啦?”
自奥兰多正式提枪上马为始到两人闲话的目下,少说亦有五六个小时。以人类的肉身来说,这时间可谓是挺长的了。
“做到睡着不就好了么?”
“你可真是个小天才。”年轻的副官一脸没好气。在回恋人的话的时候,他便以饭后等待芙拉维亚回房时所用的坐姿,翻阅着由于被常例的交媾中断而没能看完的书:“除了打炮以外,你为什么不能找点别的能令你入眠的事做?”
“那就……聊天?”
“没问题,不如说我很欢迎。我们聊聊元老院最近——”
“你给我等一下。我说,你们男人那么喜欢在贤者时间讨论政治吗?”
“那聊聊港区的近况如何?”
“休息的时间聊工作也很怪耶。哲学啊、历史啊、艺术啊之类的更别提,一聊便更不可能睡得着。换一个,换一个。”
“……真是拿你没辙呢。”这声叹息比起怨念,更多的是宠溺。
青年随即把手头的书放归原位,然后转向小女友所在的方位,且用手柔缓地捧起对方的面颊。而他的嘴稍后就以一股不容拒绝的气场,径直往下,印在芙拉维亚的唇上。
“……!”被吻的玉人蓦然瞪大了双目,可她什么都没做。
只因奥兰多的吻深沉而又持久,深沉得使她想要全心全意地委身于这份厚重,持久得令她分不清时光长短的界线。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意识在柔情蜜意的浸染下变得模糊,女孩那明澈的蓝瞳也缓慢地蒙上了一层拨不开的雾气。这绵长的一吻则在她迷醉的眼神中,迎来了终结的一刻。
灯光熄灭。
“晚安,小馅饼。”



塔兰托就这样度过了一天又一天,寒来暑往,而港区的宁静生活始终未曾更改过。即便间或会想起当年坐在自行车前梁时的心动,即便会想起当年在宿舍楼天台用望远镜窥看到的景象,达•芬奇等舰娘仍然坚持将自己的所见所感深埋在心底。
说来也许很是怪诞,抛开天鹰不论,大部分撒丁舰娘对她们的指挥官及副官皆抱有好感,这点毋庸置疑。但是若要问她们心里更偏向于谁,那大概谁都说不出。一方面,这帮男女通吃的姑娘本质上尚是非人之物,在诸多问题上的观点都属于不拘小节的那一类;另一方面,因为芙拉维亚和奥兰多向来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短暂的别离亦大抵是出自工作上的需求,是故做选择题实在没必要。
话虽如此,可舰娘们迄今为止没有一个向二人中的任何一位表明过自己的心意。
自己为何没这么做过呢?埃曼努埃尔有时也会扪心自问。
提问不总是能获得回应或答案,况且……探寻答案的旅途常常非是一帆风顺。
回归现实的粉发少女第一眼看见的,便是指挥官制服的白色袖管。
“指、指挥官……?”观察员小姐立即感知到芙拉维亚的双手似是在自己的头上摆弄着什么,“我的发带怎么了吗?”
“你的发带和你一样,很没有精神呢。稍微等一下可以么?我马上就帮你弄好啦。”
听得此话,驱逐舰小姐便相当安分地杵在原地,一动不动。她对上司的信赖没过太长时间即得到了验证。但听“啪”的一声响,金发丽人收回的两只手掌就相互拍在了一起,代表着发带已被重新固定好。
在对着办公室的镜子确认无误后,埃曼努埃尔这才回到指挥官的身边。
“对不起,指挥官。”大约是自知犯了错的缘故,女孩的态度较平日而言要更为畏缩,“明明今天过来是处理秘书舰的工作,却拖了指挥官您的后腿……”
“拖后腿什么的,没有的事。从我来港区上任那天算起,到如今也有六年左右了,小埃曼努埃尔这些年可是帮了我很多忙呀。再说了,奥兰多那个大笨蛋做事都会有疏失,你不用为了一时的错误而这么自责的。”
芙拉维亚这一提便又令粉发的驱逐舰回忆起了两年前所见到的肉体交缠的图像。她立时越加尴尬起来,但终归说不出口。昔年被偷窥的人则以为少女仍是过意不去,因而拉着观察员小姐的手,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正像棕黑发的副官对自家长官所做的那般。
埃曼努埃尔对栀子花的香气并不陌生。归根结底,指挥官在麾下的舰娘面前是很欠缺距离感的,不然深爱着指挥官的那名青年亦不会有过醋坛子被打翻的时候。这股熟稔的体香曾经三番五次地抚慰舰娘们的心,今日同样不会例外。
“小埃曼努埃尔跟我说说吧,好不好?今天状态这么差,是因为近些日子都在熬夜吗?”
驱逐舰小姐仅是简单地“嗯”了一声,更详细的内容却只字不提。芙拉维亚倒也不恼,少女那内敛的性格她非是毫不知情,所以在收到对方这形同不愿细谈的答复以后,她就打消了主动询问其中缘由的念头:“熬夜了的话,小埃曼努埃尔只要事先和我说一下,想多睡会儿也不是不行啊。今天的工作本来就不多,你尽管放心便是。”
“那、那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放轻松点嘛。”蜜糖般的语句随同甘甜的馨香一并涌入舰娘的耳鼻里,置于舰娘大腿处的纤手与手部下方的肌肤只隔了一条褶裙的厚度,“我们又不止是指挥官和舰娘的关系,这么多年下来,又有什么话是不方便讲的呢?”
纵使为制服所隔绝,指挥官小姐胸前的丘壑仍旧残存着些微的痕迹,挠得背部与之紧贴的埃曼努埃尔心痒难耐:“我当然还记得大家是由心智魔方所孕育的造物,知道人类有不少东西不适用于你们。可我想,我们之间应当也有许多东西是共通的,例如你希望帮上我的忙的那份心意。”
“就像小埃曼努埃尔关心我、关心大家那样,我同样很关心小埃曼努埃尔,还有大家。我相信你熬夜必然是有自己的合理的理由,而港区目前已经不像几年前一样窘迫,不需要大家没日没夜地办公了。因此啊,小埃曼努埃尔能不能像相信着你的我一样,相信一下你的小馅饼呢?”
……自己之所以得不出答案,可能就是由于指挥官是这样的女孩子吧,观察员小姐这般寻思着。
从这位金发女性的身上,舰娘能同时体会到友情、亲情跟爱情。她像对待朋友般对待舰娘们,她像照顾姊妹般照顾舰娘们,她那平易近人的作风则引人无意识地为之倾心。若不是港区里还有奥兰多在,撒丁帝国的姑娘们可能都会觉得自己只喜欢女人了。芙拉维亚那对舰娘全无防备的亲密举止更使得这群绝色娇娆得以借机做点小动作,像帝国便很喜欢把指挥官当抱枕,阿蒂利奥喜欢坐在指挥官怀里听奥兰多读故事书等等。
埃曼努埃尔不禁看向指挥官放在她的腿上的双手。
美丽的风景说不定只要看过留下念想就好,但是有些东西看着看着便忍不住想靠近,想上前触碰……
驱逐舰的手旋即同暗恋对象之一的柔荑交叠起来。
然而好不容易触碰到了,却又忧心,忧心于美景在得知真相后即刻破碎的残酷。想留不能留,才最寂寞。
——不想去惊扰这样的指挥官。
——亦不想去改变这样的港区。
——什么都不变才是最好的。
“……指挥官,好会欺负人。”粉发的女孩低声说。
尔后她就在芙拉维亚的怀里,徐徐地沉入了梦乡。等到访问元老院归来的棕黑发副官悄悄地推开办公室的房门时,但见其心心念念的人在为于办公椅上睡得正香的少女盖上制服,且在瞅见男朋友后,浅笑着做了个“嘘”的手势。



奥兰多是在约两个小时前返回塔兰托的。基于坐镇港区的指挥官不可轻动的考量,诸如前往元老院述职等类似的外勤工作大半皆被委派给副官来处理,更不消说芙拉维亚本人不是很欢喜千里迢迢地去见那帮老油条。
“今天的港区也很和平啊。”
轻声感慨着的男人好像并不在乎清晨几近空无一人的死寂。甫一登岸,他便向不远处的淡菊黄色长发舰娘致以谢意:“感谢您愿意承担此次护卫行动,那不勒斯小姐。”
“……嗯?”被青年这么一提点,重巡小姐才如梦方醒,原先用以搭载乘客的舰船亦如海市蜃楼般消失在塔兰托内部人员专用的港口的海上,“原来我已经顺利返航了啊……既然如此,我能邀请您一同去散步么?”
指挥官小姐早年还会领着众舰娘守在港区的内港,欢迎自家副官和外出执行任务的舰娘归来。但在被男友吐槽“你们这是要迎击皇家和铁血的联军吗”以后,她就鲜少自发地做这种大阵仗的事了。据当事人事后的说法,她非是被青梅竹马给打击到了,而是“通过奥兰多的评语,认知到了自己在做何等令人害羞的事”,叫人不能理解她对羞耻的定义。
“您的心意我领了,可惜我是个劳碌命。”年轻的副官苦笑了笑,“我等会儿还要给指挥官提交元老院这次问询会的报告。想想也有点奇妙,我们可以在船上闲话撒丁帝国的历史,而我们又都活在撒丁帝国的历史之中。所以我觉得,现在还是暂且为历史保留一些朦胧的美感吧。”
“呵呵,您还真是……自从与您相识至今,您总爱说些不像是军人会说的话呢。”
“军人又不是什么三头六臂的怪物。一旦被摊上一大堆任务,我照样会忙得焦头烂额。”
在那不勒斯跟奥兰多谈得兴起的时候,内港的某处角落同样正忙个不休。“咔叽咔叽”的拍照声断断续续地响起,相机的主人则在用相机对准海边的一人一舰好一阵猛拍。待到拍得心满意足之后,灰棕发的小记者方才闲下心来,逐个翻看相机所拍下的每张相片。虽说不能利用护卫的立场拍摄在舰艇上小憩的奥兰多,但是拍到他与那不勒斯交谈的画面这件事还算不赖。
说实话,身为人类男性的奥兰多究竟为何从未对舰娘们出过手这一问题,阿尔弗雷多到底是有些好奇的……不,在塔兰托港区里,这甚至可算得上是“港区十大未解之谜”中的一个。尽管十大未解之谜往往要么有十一个,要么便不满十个。
驱逐舰小姐凝视着显示屏上的那不勒斯。按道理讲,舰娘的容貌不说漂亮得超凡脱俗,起码亦能和人类女性当中最美的那一批相媲美。而那不勒斯的姿容更是堪称无可挑剔,又因计划舰的身份,隐隐对那位棕黑发的青年怀有非同寻常的情感。说是恋父情结也好,雏鸟效应亦罢,好感铁定是有的。
另外,以欧陆这一片的开放,一夜情是相当稀松平常的事。不论是让舰娘做地下情人,还是单纯睡一晚,然后照常同舰娘相处,对那个男人来讲皆易如反掌。可是他却不曾对重巡小姐出过哪怕一次手,就算舰娘这边将机会送到他眼皮底下,他也依然谨守分寸。
少女不得不承认,她实际上不反感副官先生的坚贞,倒不如说这点是正中她的好球带。说到底,她亦期盼自己的誓约对象是个不花心的人。然而……
“阿尔弗雷多,你又在偷拍哦。”
突如其来的招呼声登时吓得小记者战战兢兢,汗不敢出。不过她没有逃跑,或者说她不敢就这么逃走。因为她听得出来,那声音是奥兰多的。
女孩手里的照相机旋踵间便为奥兰多所收走:“根据港区现行的规章制度,其中第三章第一项的第二小条规定,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不得随便拍摄港区内的人类,违者将被没收作案工具,并处以‘写三万字自我检讨’的处罚。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阿尔弗雷多这时终于眼泪汪汪地仰起头来,看着突然现身于自己前面的男人,却没立马开口求对方把相机物归原主。两边可算是老冤家了,灰棕发的驱逐舰很了解青年在执法时有多严格,求他高抬贵手没什么意义。
“还有,我知道你就躲在内港的某间仓库后边,等着拍照呢。”
那不勒斯并未跟着棕黑发的副官过来,想来是自顾自地散步去了。稍显死板的执法者则背负着初亮的晨空,一手提着相机带,一手按在现行犯的头上……好吧,对面是舰娘,无敌于世间什么的还是免了。
“你钓鱼执法!”这回小记者当真绷不住了。
“我要是阻止你的话,你会不拍么?”
“怎么可能?哪里有独家新闻,哪里便有我阿尔弗雷多。”
“那你被罚不是很正常吗?”奥兰多瞄了一眼相机带上挂的相机,“作案工具,没收。三万字的检查,我会请的里雅斯特老师监督你去写。”
的里雅斯特在青年刚来塔兰托时,曾和提图斯担任过他的指导者。正如黑发的后勤官到目今仍受他的敬重那般,他对酒红发重巡的敬意同样未尝变过。
“那个……我请求换人……换特伦托小姐行不行?”
“上一次就是因为指挥官的意见,才尊重你的想法,换了特伦托小姐。这次我坚决不会换。”
“那、那你不要看我相机里面的东西哦!那些全是机密中的机密。”
“才不会看呢。还不是拍的我刚刚和那不勒斯在一起时的样子。”
“我不管,哼~总之你不要看!”
“好好好,我和你约好了,绝对不会在未经你许可的情况下,看你相机里的相片。”对于阿尔弗雷多的小任性,男人却没打马虎眼,反倒颇为谨严地同舰娘许下了在旁人看来或许微不足道的约定。他边说边将相机带悬在脖子上:“但只要你在接下来的三个月内表现良好,根据港区规章第三章的修正案,相机是可以还给你的。”
“我之前被没收的六台照相机,奥兰多先生你分明一台都没还给我哎。”事实上,驱逐舰小姐原本还想提几句有关指挥官可能偷看过自己拍下的相片的事,否则她不会要求跟前这位大概率是指挥官“共犯”的人不许偷看相机。可鉴于副官前几回所累积下来的威慑力,她终究没把后续的话给讲出来。
“谁让每当我想多给点你尊重的时候,你便要拍点花边新闻。”奥兰多很快就放开了按在小记者头顶的手,“你要是把这份冲劲用在收集其他新闻上,那便好了。”
“我有什么办法,塞壬不闹了,阵营间的冲突变少了,这不就只能搜集八卦消息了么。”
“嘛,人多少有点喜好八卦的心,这我还是懂的。只不过啊,就像你不喜欢别人私自翻你的照相机来看一样,别的人也不见得喜欢自己因八卦消息而登上报纸。”
他一点点地理顺了少女不久前被他自己弄乱的发丝:“在港区的话,你这么做,大家还会包容你。但是在港区外,千万不能这么做。有些东西等到坏事发生后再告诉你,便太迟了。防患于未然,这才是指挥官批准实行我提交的那些制度条例的最主要的原因。”
“我又不是不知道……”讲是这么讲,女孩还是有那么点心虚的。
“你知道了个什么啊,看你这黑眼圈。”
青年故意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一看就猜得到,又在内港这边蹲点蹲了大半夜吧。你那点鬼心思,我还不清楚?都入冬了还守在宿舍外面,连鼻子都不怕被冻坏,这回罚写三万字检讨怕不是不够哦。”
“那还是三万字吧。”
“不行,我决定加到十万字。”
可爱的悲鸣声顿时响起:“这又是根据规章制度的哪条啊?”
“这一次的加罚没有条例依据,是我个人的决定。”
“暴君!恶魔!我要向指挥官告状!”
“你即使要去告状,依旧得给我将检讨写完才能去。走,跟我去的里雅斯特老师那儿。”
“指挥官,救我呀!”

“……这就是你带着阿尔弗雷多的相机的理由?”
指挥官小姐饶有兴致地望着悬于男朋友胸口前的拍摄器材,且对查看小记者最新收录的照片一事跃跃欲试。然而很不幸,她刚一伸出左手,她的脑袋便挨了男友一记不轻不重的手刀:“我说过不准看的吧?”
自打先前没收的相机被芙拉维亚暗地里翻出来过以后,奥兰多就把那些相机转移到了的里雅斯特的办公室去,同时时刻紧盯自家上司那不安分的小手。而金发的佳人像小仓鼠般鼓起了腮帮子:“只是看一眼嘛,我会和阿尔弗雷多那边说一声的。”
由于埃曼努埃尔仍在熟睡,是故这对情侣讲话的声线压得极低。
“她那是敬爱你,惯着你。倘若小秘密被人看到的话,她还是会害羞的。”男人一边小声嘀咕着,一边蹑手蹑脚地于办公桌后方的橱柜中,翻找着某种特殊的熏香。这款熏香是天鹰送给提图斯,以帮助他更好地入睡的东西。奥兰多则从后勤官那里讨了点以备不时之需,正巧今天派上了用场。
“何况我答应过她说绝对不会看,那便绝对不会看。看阿尔弗雷多那个反应,她明显就是知道你早晚会看,所以才不想更多的人看见相片。”
“唉……男朋友居然胳膊肘往外拐,我的命好苦啊。”芙拉维亚当即用袖子遮脸,“嘤嘤嘤”地假哭起来,“我和小埃曼努埃尔孤儿寡母的,苦苦在办公室里等来等去,却不晓得这个负心汉在外面又勾搭了多少女人。现在连想从照相机里找找负心汉勾搭那不勒斯的证据,都不被允许……”
棕黑发的青年倒亦不恼。在找到想要的物品后,他径自将装着熏香的盒子轻轻地摆在了办公桌上,示意对方可以搜身:“真想要找证据,从我身上找难道不是更快?比如毛发这样的线索。”
副官话音刚落,他腾出的右手立刻便被面带笑容的长官一把拉住。
“那我可要在隔壁……好好地检查一番呢……”



与日常予人的印象不同,阿尔弗雷多其实该算是较为擅长处理文书工作的舰娘。虽然她严格意义上说并不乐意撰写打官腔的新闻报道,但出于最基础的职业道德,她凭着舰娘本身超出人类的学习能力,大体上掌握了相关的知识。她不想写检讨无非是认为,这等琐事会挤占自己获取新的新闻素材的时间罢了。
相比于无趣的书写文字,驱逐舰小姐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了别的事物上。
她稍稍侧首,就瞧见了为橱柜所收藏的六台照相机。假使此处非是的里雅斯特的办公室的话,小记者兴许真会耍点小花招,接着取回自己的相机,再夺路而逃。奈何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将近一晚没睡的小家伙只得在“假装在写检讨”和“转笔偷懒”这两种状态间来回切换。
坐在另一边的酒红发重巡严厉归严厉,可是还不至于被归类到“斯巴达”的范畴。发觉灰棕发女孩的小动作却不戳破恰是她温柔的绝佳证明。而考虑到奥兰多的请求及同胞的倦乏,这间办公室的主人的提醒因此大多停留在口头上。
“……阿尔弗雷多,别再盯着看了。这样下去的话,你一整天都没法写完检讨的。”
伴随这一句叮嘱,的里雅斯特收起了今天最后的文档。黑发后勤官数年前的加入令她的工作压力大大减少,从而使得她有足够的时间去从事教育等其他事务。
眼看大魔王即将亲自过来监督,少女一下子慌了神:“那、那个……的里雅斯特……检讨我有在写,有在写啊。”
“有在写就好。话说回来,马上便要到午饭的饭点了。阿尔弗雷多你想吃什么?我去食堂的时候给你带一份。”
“随便什么都行……”心不在焉的小记者再度把目光投向了橱柜,并问出了一个她自坐在这儿以来便想问的问题,“不过,我的照相机为什么会在的里雅斯特你的办公室?”
“因为要防指挥官偷拿。”
对这一问早有预计的重巡小姐则回答得非常平静:“之前指挥官曾翻过副官先生的房间,所以它们后来被转移到我这里了。”
“啊这……”
“但你不用多想。这些相机我和奥兰多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维护一次,好确保相机和内部储存的东西没有损失。在你真正地定下心以前,照顾好这些小东西是我们的义务。”
正式的内容,正式化的口吻。该说这对师徒是一脉相承呢,还是什么好呢,阿尔弗雷多打心眼里更想看见的是那种轻快宽松的风格。风纪委员之类的,她难免有点感到不太对付,尤其是奥兰多这类不坦率的“风纪委员”。
少女有少女的秘密,青年同样有青年自己的秘密,此乃世之常理。但是小记者的内心始终在蠢动着,无论是作为记者,抑或是作为舰娘,她都想更深入地去探究指挥官和副官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纵然是两人极度不堪的一面,也要成为她秘而不宣的独家珍藏。
她又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两年前在天台上窥见的春色。说真的,灰棕发的驱逐舰委实很难将今日清晨于内港一本正经地说教过她的男人,同目镜里那个对芙拉维亚百依百顺,又全然不压抑自身欲望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端正的外壳骤然被打碎,余下的是任人品味的可口果肉。那正是刨根问底后所应得到的满足感。可惜这还不够,这充其量是暂时垫垫饥的程度而已。
真羡慕小馅饼啊,能够对副官先生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
那个死板的副官先生、那个狡猾的副官先生、那个两面派副官先生、那个可恶的……令自己小鹿乱撞的副官先生。
“啊呀,的里雅斯特老师,你和阿尔弗雷多竟然还没吃饭么?”
说来亦巧,就在少女在心底碎碎念奥兰多之际,为她所思念的主人公拎着装有熏香的盒子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而酒红发的重巡在望见爱徒后,回应的态度有着跟阿尔弗雷多交谈时无异的平淡:“没有。我刚忙完,阿尔弗雷多还在写检讨。”
“那你们先去吃饭好了。若是饿着肚子,工作啊、写检查啊,都没力气搞定的。”
说到这里,男人忽地暧昧地笑了笑:“而且,我猜我们的阿尔弗雷多小姐应该一个字都没写。”
当事人尚未来得及开口反驳,的里雅斯特的发言便掀了她的老底:“她确实一个字都没写。在你来前的这两个多小时内,她除开转笔玩和发呆以外,什么事都没做。如果不是你告诉我说,她昨天一晚上没睡觉,那我肯定要稍微管教管教她。”
在真相被戳穿后,驱逐舰小姐就宛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失去了仅余的气力。她懒洋洋地趴在桌上,浑然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替她解围的却是最初要罚她的人:“好啦好啦,老师你别吓她了。让阿尔弗雷多吃完饭后好好睡一觉吧。我带了助眠的熏香来,老师,你办公室旁的休息室方便借用一下么?”
要说什么是过山车,小记者现时的心情便像是过山车。一听到奥兰多的话,她“噌”地一下坐直了身子。
“那,我是说,今天写检讨的事……能不能就这么算了?”
棕黑发的副官看着灰棕发的少女,脸上满是“你在说什么傻话”的表情。
“自然是睡醒了再写啊。这点没得通融。”
在那一霎,记者特有的锐目使女孩捕捉到了青年领口内若隐若现的吻痕。既喜且恼的心又多了一分有口难言的酸楚。
“哇!你这魔鬼!早知道就把刚才那邪恶的一幕给拍下来了!”
——果然,副官先生真的是坏透了。



埃曼努埃尔仍然在烦恼,阿尔弗雷多仍然在害羞,达•芬奇则仍然在踌躇。
以两年前的那个秋日为开端,指挥官小姐时不时便会央求自家男朋友骑自行车载着她在港区转悠,使用的自行车自是达•芬奇当年改装的那辆。
奥兰多起初是准备尽早将变速车归还给小发明家的,然而芙拉维亚决意留下这辆车。为此,青年只好硬着头皮再去见自己的这位老友,向她致歉。潜艇小姐倒是挺爽快,对此并不计较。可她心里的真实想法只有她自己才晓得。
而今,金发的少女正站在办公楼的走廊上,经由窗户眺望着彼端的C4区,并不停地咀嚼着副官在返归塔兰托那天告知她的消息。
“……指挥官要退役啊。”达•芬奇的声音罕见地变得极为低落。
在芙拉维亚接管港区的这六年多来,塔兰托可说是蒸蒸日上,小发明家也难得地收获了两名理解者。元老院对芙拉维亚和奥兰多施压的传言她非是未曾耳闻,只不过她从没感到指挥官是那种会屈服于外部压力的人,哪怕指挥官一直以来在港区内外皆是那副随性淡然,以至于被某群人诟病为软弱的样子。
退役申请是由芙拉维亚最信赖的男人呈送给元老院的,他在往返时都没向负责护送的那不勒斯透露半点讯息,更不用说其他撒丁舰娘了。达•芬奇亦是在时隔两年的第二次载人骑行中,从年轻的副官那边得知了此事。
“为什么……奥兰多哥哥,为什么指挥官会想要退役呢?”
“小馅饼可没跟我说过理由。也许是计划结婚了吧,她两年前就跟她家里的人宣布过要结婚的事。虽说我觉得在哪儿结婚都行,但她有自己的想法,我便会尊重。”
两年前……结婚……莫非……?
坐在前架上的舰娘只觉眼中的世界一阵晕眩,两只手下意识地抓紧了变速车车把的钢管部分,好似在抓什么救命稻草一样。她无言地注视着钢管所照出的自己,想到指挥官曾无数次坐过自己眼下坐着的位置,想到在更早之前指挥官跟自己提的那个建议,想到自那天以后每日皆在辗转反侧的自己……
“那……真是……提前恭喜你们了。作为这几年陪伴我的谢礼,我会发明个能帮上你的东西的,哥哥大人请尽管开口吧~”
——什么天才啊,明明只是个笨蛋嘛。
钢管映照的人影此刻同窗面中的朦胧身姿重合在了一处,握过钢管的手轻抚着和女孩的心一般脆弱的玻璃。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理论和发明能够拯救这难以言明的爱呢?
是向他详细地论述雄性潜意识中的多配偶倾向的生物学、心理学理论?
是对他使用自己在研究人体时,顺手搞出的促进相关激素产出的小发明?
还是采用更单纯的方法,直白地跟他阐明人类与舰娘不可一概而论的现实?
金发的发明家回首看去,图书室的木门在距她仅有十几步的地方。按照待在楼下大休息室的文琴佐•焦贝蒂的说法,奥兰多就在图书室里看书。她却没有立即进去,而是在图书室外的过道盘桓许久。
语言传递信息的效率是颇为低下的,这点女孩很明白,也是她盘算着用别的办法表露心意的一大理由。可是她思来想去,最终还是站在了这里。
“这不是达•芬奇么?难得见你来图书室啊。”
推开门后,棕黑发的青年如少女所想的那样邻窗而坐。大约是暖气的影响,他的上身仅穿着白衬衫,神情悠然。下晌的图书室方今无比安静,柔和的阳光投射到他的身上,继而在长桌上勾描出与本人相伴的黑影。白烟袅袅地从阴影下的咖啡杯里升起,而屋内除了他们两个之外,便再无旁人。
“我从文琴佐那儿过来的。”
“刚陪她们玩过真心话大冒险?哈哈,还真是辛苦。”
见潜艇小姐坐在自己对过,男人轻笑了起来:“要来一杯咖啡么?”
“是奥兰多哥哥亲手泡的吗?”
“是用你发明的煮咖啡机泡的,我个人觉得味道挺不错。不过你可别想着搞个发明来应付真心话大冒险,那必定会变成一场灾难。”
“……我说,哥哥大人你为何第一反应是这个啊?我在你眼里是这样的么?”
“抱歉啦,谁叫你以前发明按摩用机器的时候,完全不考虑噪音问题的,还说什么‘设计按摩机的本意是用来按摩,不是保持安静’。”
“但按摩机就是用来按摩的呀。”
“所以我才说,玩真心话大冒险时千万别想着鼓捣个发明来解决。它仅仅是个社交性的游戏,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在那种场合说真心话、做两难选择的,玩过便过去了。制造发明来检测人是否说的是真心话,或强迫别人去做大冒险规定的事,未免有违游戏的初衷。游戏是要让参与的大家感受到快乐的,而非是彼此互相伤害。”
“奥兰多哥哥……的确很关心、很喜欢港区的大家呢。”
“说得好像我不喜欢你似的。”
“奥兰多哥哥喜欢我吗?”
“喜欢啊。没人会讨厌像你这样可爱的‘妹妹’吧。”
“……假如我不叫您‘哥哥’的话,您还会喜欢我吗?”
“你这话就很奇怪哎。我本来就不是你的亲生哥哥,为什么会因为这种事不喜欢你?”
“我的意思其实是……呃……嗯……其实是……我喜欢你……我爱你。”



对于这番略显唐突的告白,奥兰多既没当场出言拒绝,亦没陷入混乱之中。他仅是静静地坐在座位上,有条不紊地翻看着手中的书籍,间或端起后边的那杯咖啡,喝上一口,再继续读书。
终于,咖啡喝完。
“真心的?”他没有抬头。
“什么意思?”少女反问。
“我最开始的时候,是想说‘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可达•芬奇你没道理不清楚。之后我又想问,‘你是不是被我们所具备的心智魔方亲和性的体质给影响了’,可真要是这样,你不可能到今天才跟我说那些话。再往后,我便只能问你这个了。”
“问你,是不是真心能够接受我的回复。”
讲罢,男人就合上了已然看完的书:“你应该晓得,我不是那种很机敏的、能分辨你是否在拿这等大事开玩笑的人。告白是一件应该慎之又慎的事,是一定要挑对的时间、对的人才能付诸真心的言语,因此,我会认真地回应你……”
书被缓缓地至于桌案上,灰蓝色的双眼则直视着对面那双琥珀色的瞳仁,全无退缩之意。
“……谢谢你的喜欢。期望你能接受我的真心话。”
闻得此话,小发明家在眨了一下眼睛后,便不再眨眼。如是过了半晌,正当做出答复的人想说点啥来开解她时,她蓦然露出了爽朗的笑容,一如往常。
“奥兰多哥哥。”
“嗯?”副官看着明快如昔的她。
“我刚刚在想,你是不是以前经常和人玩真心话大冒险。”她的脸却转向了左手侧的窗户,“你刚才不说话的模样,简直就像是天生要在大冒险中给人设下难题的大魔王哦。”
“……你该不会还在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我有说我不玩了吗?”
棕黑发的青年在听到这句话后,不由得喟然长叹:“虽然能理解女孩子们玩这类社交游戏时常常是怎么有趣怎么来,但你收到的这个要求还是太过分了。”而他的表情十分微妙:“至于刚才的某些话,你便当我在自作多情吧。要我去说说文琴佐她们么?”
“为什么总感觉哥哥大人是由于恼羞成怒,才打定主意去说教别人。”
“怎么可能……我只是认为,不论男女,那颗纯洁的恋心都是不应当被随意践踏的。在港区外面的时候,为了耍人玩、钱财等等,便去告白或者骗人告白的情况,我见过不只一次两次了。”
奥兰多边说边站起身来,右手拿着才读完的书,左手勾起挂在椅背上的厚制服,而后就把外套利索地披在身上:“人生已是如此的艰难,恋情同样不是能顺理成章地修成正果的东西,相互折磨又是何苦。”
“这不还是恼羞成怒嘛。”
“那我是不是该马上去修订一沓港区规章,专门针对你们这帮玩真心话大冒险的姑娘,好狠狠报复你们一回。”男人从容地将椅子推回桌子底下,“对了,你们怎么没想过找小馅饼玩这种把戏?”
“指挥官?她对当帝国大人的抱枕这种事都没感觉,没谁会特意跑去找她说‘我爱你’吧。以利托里奥大人的话说,缺少那种氛围感。和情景舞蹈一样呢。”
达•芬奇固然也很喜欢芙拉维亚,可是对方明摆着是性别女爱好男的人,连与舰娘零距离的接触都不会让她萌发情欲。即便对她旁敲侧击,攻势亦只会落得“拳头打在棉花上”的下场。再者,纵使不向她告白,舰娘照旧能同她亲密无间地相处。久而久之,撒丁的舰娘们便默认了现状,遥遥地守望着这对逐步走到一起的小情侣。
“找我就有感觉吗?”年少的副官则故作恼火状。
“有啊。‘妹妹’对‘哥哥’做这样的事便更加有了。”
“但我一个人类,不可能是舰娘的血亲。单从长相来说,你实际上可以叫小馅饼姐姐的。”
“那样不是很奇怪么?”
“我以前问你,你也是这么说的。”
“因为真的,真的很奇怪啊。”
这是潜艇小姐所能记得的,交谈的最末一句话。
她确实可以称芙拉维亚为姐姐,归根结底,爱着指挥官的她并不避讳这一称谓。但是,这样一来,她要如何称呼奥兰多呢?叫这个男人“姐夫”吗?
——这真的,真的很奇怪啊。
不拘恋心觉醒与否,她都能接受自己像指挥官一样叫副官先生“哥哥”,只因舰娘们皆熟知,在指挥官的心目中,这位青梅竹马正是堪比兄长的存在。可一旦“哥哥”变成“姐夫”,那自己又算是个什么东西呢?自己对他的爱又算是什么东西呢?
理性同感性拧成了一团乱麻,“哥哥大人”要是永远都是“哥哥大人”的话就好了。
“……说什么‘纯洁的恋心不应被践踏’啊。”
在青年已然离去的现下,掩饰心意的微笑逐渐瓦解。窗外仿佛下起了太阳雨,初冬的晴空在变得模糊。
“我的心意,难道不是被践踏了吗?这跟哥哥大人你说的,还有雄性繁衍的那些理论说的根本不一样嘛。”
温暖的屋内这时却比来时的走廊还要寒冷,豆大的水珠时断时续地滴在女孩的大腿上。
“呜……外面下雨了么?是该设计个新发明来更好地预测天气了。”
而撒丁的天才发明家现在完全不知道,究竟有什么发明能够止住少女的哭泣。



“……醒……请……”
时间之沙从沉睡的丽人指间一撮接一撮地流走,然后悄然无声地把她的身躯、她的爱意给深深埋起。哭累了的达•芬奇宛若鸵鸟般,将自己的头藏于纤细的臂弯当中,臂弯外的岁月流逝她无从知晓,亦不想知晓。
唯有某个温柔的女声不知自何时开始,在她的耳畔持之以恒地呼唤着她。
“达……达•芬奇小姐……您醒一醒……”
醒来?醒来以后,去面对那个被喜欢的人拒绝的自己吗?
“图书室……过会儿……闭馆……”
对方的话音渐次变得清明,但是自己又何必醒来?图书室从来没准时闭过一次馆。
“在走之前……奥兰多先生很担心你……”
潜艇小姐终归听出来了,那是天鹰的声音。假若她没有记错,这名撒丁的大小姐估计是遵照棕黑发副官日常的意见,为了学习能帮提图斯那边分担压力的知识,才在图书室逗留至此。
天鹰对黑发的后勤官有那么点意思,这在塔兰托的舰娘中几乎是公开的秘密,只不过维内托等撒丁同胞没一位看好这位淑女的恋情。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女孩却推辞了银灰发航母的好意:“……我接下来会收拾图书室的,请天鹰大人您先走吧。”
“那怎么成。”座椅被拖动的短暂响声霎时便传入金发舰娘的耳中,“就算奥兰多先生在跟我道别前给你把大衣盖好了,可你半夜还睡在图书室里的话,他肯定会很担心。”
在这一刻,仍在像鸵鸟一样逃避的发明家才察觉到自己肩背上有着额外的重量。从感觉上判断,不止有她常穿的那件宽松的大衣,还有更具保暖功能的衣物……
……又回了一次图书室么?这般想着的她本能地探出手来,攥紧了自己所披着的两层外衣。
坐在达•芬奇旁边的天鹰则趁热打铁:“而且达•芬奇小姐你很喜欢奥兰多先生吧。我印象里的达•芬奇小姐可不是那种会被人一击即溃的女孩子,想想奥兰多先生,想想你心底那份还未实现的感情,打起精神来。告白失败不算什么大事的。”
“你在说什么啊?!”潜艇小姐一听这话,惊得陡然支起了身子,连对方为何明了此事都忘记去问。她扭过略微昂起的头部,愕然地仰视着同伴那似笑非笑的玉容,然而撒丁的淑女不慌不忙地摸了摸达•芬奇的右颊:“我说得很明白呀,告白失败不打紧的。”
银灰发大小姐后面的话语更是令金发的舰娘听得瞠目结舌。
“告白失败又不代表你不能偷偷睡他,只要他不知道不就好了么。”
“天鹰大人你……”无言以对的少女凝视着眼前这位港区出名的淑女,完全不敢想象对方到底在内心将暗恋的那名后勤官侵犯了多少次。她忽然记起了天鹰几个月前来问她安神熏香过量使用对人体是否有害处的事,该不会这个姑娘之前便……?
“达•芬奇小姐,你莫非是忘记我们是撒丁帝国的舰娘了吗?撒丁人在示爱时向来是开放而热烈的,我本以为像你这类更倾向于动手搞发明的舰娘,在爱情方面的手段会更直接一点呢。”
“但是,这也太……”
“达•芬奇小姐~倘使你什么都不做,那当然会什么都没有哦。”
——什么,都没有啊。
她又想起了从前的种种。
——“我不是完全不能理解你想要攻克难关的,那股不服输的劲。”
——“但是为什么你始终坚持要用自行车呢?”
——“奥兰多哥哥你知道么?有些人会由于‘那座山就在那里’便决意勇攀高峰。”
——“而我,只是想要追逐那份浪漫罢了。”
想起了更早之前的事。
——“为什么指挥官你会提出情侣载人骑行这个方案?你自己刚刚也说过,那些都是恋爱漫画中才会有的东西。”
——“也许的确是这样吧。可是,即使是这样,我还是想要感受一次。”
——“感受一次?”
——“感受一次,无数人只能在恋爱漫画里觉察到的那种浪漫。”
想起了目下的自己。
“……也许的确是这样吧。”少女喃喃地说出了那句芙拉维亚昔日曾对她说过的话,“虽然不是所有灵感最终都能变成发明,不过每一个灵感我都会去尝试,毕竟不试试永远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也许只是我没有试过……没有试过对哥哥大人那样做。”
——即使历经过今日下午发生的事,我还是想要感受一次。
感受一次爱着自己所爱的人的,那种感觉。
感受一次能为自己深爱的人所爱着的,那种感觉。



此后的塔兰托仍旧像往日那般和谐且宁静。冬去春来,达•芬奇的小小“玩笑”无非是个会叫两名当事人一笑带过的小插曲而已。男人勤恳地处理着副官每日所需处理的各项工作,女孩则在港区的工作室、实验室内创造出一个个新发明,他们的生活看上去并无变化。
但港区不是当真一成不变,像后勤官提图斯那边就有“人”提出了一项听起来异想天开的计划。那一计划企图借助心智魔方的力量,为人类的“灵魂体”塑造可供使用的躯体。倘如计划能够成功,那人类这一物种便有了新的存在方式,其文明说不定亦会出现全方面的革新变化……说归这么说,这项计划现今尚是处在“计划”的阶段。“灵魂体”的定义、实现方法以及它同数字生命、智能AI间的差异这类学术问题姑且不说,政治问题才是塔兰托首要解决的问题。
芙拉维亚与撒丁总旗舰维内托皆同意了该计划的实施,可这个计划还是要提交给元老院商议的。而为了说服元老院通过这一决议,副官奥兰多受指挥官之托,决定不待夏季的述职日到来,提前去撒丁帝国首都游说那些要员。这次帝都之行的随行人员,则破天荒地由那名金发的天才发明家担任。
“……结果来到这儿以后,我貌似就没派上什么用场啊。”如此说着的潜艇小姐给刚回来的棕黑发青年端来了一杯热可可,“成天都是待在房间里,啥事都做不了。”
“因为重樱闹出过驱逐舰舰娘外出,导致舰娘被人纠缠的事,而且其他阵营的港区又没有指挥官,所以各国通常都不准许舰娘随意抛头露面,以至于成了不成文的规定。我们是有指挥官,可是这种麻烦能避免还是避免为好。”
男人一面接过舰娘递来的热饮,一面耐心地向她解释:“另外,我个人还想避免被元老院的议员们认为是挟舰娘以令元老院的可能性。不管怎么说,把只要动动念头便能开炮或旱地发射鱼雷的存在带到人家家门口……说不是威吓,也很少会有人信吧。”
一口气讲完那些话的他捧着杯子,浅浅地啜了一口杯中的饮料。浓稠丝滑且苦中带甜的口感令这个大男孩颇感满足,而这股温馨的感觉让他习惯性地想念起了彼方的爱人。
他的另一半倒是在思维上,跟定期留驻帝都的马可•波罗有着相近的波长。准确地说,塔兰托的指挥官比起利用规则,更偏向于创造规则。这点致使港区之主不是很欢喜和元老院打交道,间接使得担当其副官的男友成为固定在元老院的议事厅进行报告和演讲的人。要不是芙拉维亚没有过多的政治野心,再加上有奥兰多以身作则的辅佐,不然“进军帝都”这样的行动估摸着早被发动了。
“况且……”年轻的副官环视着客厅里的事物,自律家政机器人正一刻不息地打扫着房屋,自助饮料机则在往另一个马克杯中倒入新的热可可,它们无疑全是小发明家的新发明,“我们才在维内托安排的地方住了多少天啊。你什么材料都没有,还能制作出这些东西来。这叫‘啥事都做不了’?”
“唔……热可可,不喜欢么?”
“热可可很好喝。”奥兰多将温度适中的热饮又喝下一大口,“我很喜欢,特别是在元老院议员们那儿磨破嘴皮子说半天以后,来一杯热可可简直超棒的。”
“哼哼,你可以永远相信天才的达•芬奇哦~”
坐在他对面的金发女孩把两肘支在桌上,双手托腮:“对我来说,只有缺乏灵感才称得上是问题,材料带来的难点根本不值一提。”
“这么说来,你在这儿住着似乎还算舒服?”大概是此前的小“玩笑”,还有孤男寡女共处的窘境使然,青年秉持着其惯常的绅士态度,尽量引导话题往公事的方向去。
“总的来讲还行吧。房子空间足够大,食材储备相当充足,同时位置还完美符合哥哥大人你的需求。可惜……”言及此处,少女突然眯起了两眼,“可惜这两周住下来,我都没多少搞新发明的灵感呢。”
“……以我的立场说这话可能太过自私,但是请你再稍稍忍一段时日。过几天,过几天我们应该就能回塔兰托了。”空空如也的杯子被放回了桌上,“说起来,今晚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几近是同一时分,少女起身趋近自助饮料机,接着给友人端来了刚倒满热可可的马克杯:“哎呀,不需要续杯么?”
“我可不想晚上睡不着,明天下午我跟人约好要去碰个头的。”
“那晚餐我来做吧,奥兰多哥哥你尽早去歇息便好。身为舰娘的我睡得少是无所谓,但你可要保证充分的睡眠。一心想要工作的那种心情,我又不是不懂。只不过,要是因此将身体折腾坏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这段话要光是听听的话,是很贴心不错。然而自打住进这间房子里以来,我们天天都在吃面条诶。”
“可是高速自动卷面器v2.0能帮我们节省至少三分钟的吃饭时间呀。”
“合着那个东西你还搞出加强版本了啊?”
——映入眼中的,尽是和平昔无二的笑闹场景。
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副官心想。
非要说奥兰多对图书室的那个下午毫不介怀,那必是假话。很久以前,提图斯在闲话家常的时候便和他提过一嘴“人生三大错觉”。三大错觉的版本多如繁星,只是总有某些版本会提及一条,即“她(他)喜欢我”。
恰是由于对此有所耳闻,他才会那么庄重地回复天才发明家那真伪难辨的告白。
哪怕他可能会因这等做法沦为小丑,他还是会那样做。
棕黑发的男人非是以温柔著称的人,他仅仅是不想用“装作迟钝”的法子来伤害他人。单纯是说笑性质的表白,倒亦罢了,万一是真心……就算只有那么一丝的真心,他自觉是有必要叫表白的一方从梦中醒来的。
男人不可轻易许下自己绝对做不到的誓言,此乃黑发的前辈告诫他的话。更不消说,作为军人的自律、作为男友对女友的爱与作为人的良心皆不许他这么做。
梦终要醒,但是……
“我达•芬奇又不是那种听不进别人建议的人。既然有优化的可能性,那我怎么可能会不做改进。”
他微笑着看向在前方像平常那般双手叉腰的少女,那全然不是梦碎的女孩会有的活力四射的风采。
“那我今天便露一手,庆祝一下高速自动卷面器强化版的诞生吧。”
“结果哥哥大人你还是要下厨啊?还有,不是强化版,是v2.0!”
——自己应该是多虑了。



“……哥哥大人真的像天鹰大人说的一样,彻底上当了呢。”
因为撒丁帝国近来才同冬天做了告别,是故夜色降临的时间还算是较早的。可即便如此,奥兰多睡下的时间点终究太早了些。而始作俑者正做着那身“清凉”的常服打扮,坐于卧室的床铺的边上,仔细地抚摸着沉眠着的暗恋对象的脸颊。
卧房内的暖气固然烧得人脸红,在温度上却仍是稍逊少女的恋心一筹。
依照银灰发淑女的安排,达•芬奇在给挚爱的副官下药时是分好几步走的。先是在暖气里混入少量对人类有特效的催眠气体,再用热可可的醇厚风味掩盖致幻剂的味道,接着让青年无防备地用添加了特制精力剂的食材制作晚餐……最后,就是她带着的这颗烈性春药。
时光的推移会使催眠气体的效力慢慢变强,侵蚀男人的神志。致幻剂和特制精力剂的效果也不会立时发作,只因它们唯有在男性服下那颗春药后,才会被激发出药效。托舰娘本身的耐药性,及奥兰多刻意区分他自己和随行舰娘之间的日常用品的福,金发的女孩基本上不用考虑自身中招的可能性。何况潜艇小姐趁着心上人不在的时候,对这处临时居所进行了堪称“魔改”的改造,这里当前已然化为舰娘的主场。纵然计划失败,少女亦有能够补救的B计划。
——只要给哥哥大人喂食这颗自己亲手发明的春药,哥哥大人过几分钟便会醒来。
在戴好美瞳后,潜艇小姐边想边从大衣的衣兜里,摸出了她花费将近一个月所研制出的结晶。然后她就将药丸含在口中,对着自己最爱的人的嘴唇亲了下去。入口即化的药品则很快同她的甜唾混合起来,经由为香舌所撬开的唇缝流入男人的嘴内。
这是达•芬奇的初吻,而她理所当然地吻得相当笨拙。幼小的红舌起先在伸入爱郎的口腔里时,如同一只容易受惊的小动物般,一触碰到什么,便会颤抖一下。她所涉及的是一片百分百陌生的天地,任何东西都令她感到痴迷与好奇,这叫小发明家情不自禁地回忆起自己每次研究出新发明时的那种快乐。她因而循序渐进地解放自我,一步一个脚印地探索着这未知的世界。
“嗯……哥哥大人……难不成……唔嗯……漱过嘴吗……呜……”
当下已变成“蓝瞳”的舰娘细细地品味着恋人嘴里残余的牙膏味,被吻住的青年自是不可能答她。见得此景,她的胆子于是大了起来,开始用自己的舌尖去勾挑对方的舌头,且努力地想要吮住爱人的舌肉。
迷药的药效本就受刚喂下的药丸的影响而在渐渐消散,女孩的小动作更是加速了副官先生的复苏。他吃力地睁开双目,只见那张他熟得不能再熟的美丽脸蛋近在眼前,他甚而能感知到对面的眼睫毛和琼鼻掠过自己皮肤时的细微触感。凭着模糊的印象,男人隐约记起自己最近好像是和达•芬奇结伴去拜访元老院——
想到这儿,他的心跳猝然加快到往昔从未有过的程度。
我……达•芬奇……我……达•芬奇……?!
思绪一转,他的肢体便随心跳一同挣扎起来,然而青年的反抗早在少女的意料之中。娇小的女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骑坐在他的身上,他的两条手臂则被死死地摁在床单上,仅剩双腿尚能行动。
奥兰多的腿脚徒劳地在床上踢来踢去,宛如上岸的活鱼,为钓鱼佬带来不少麻烦。可是潜艇小姐不但毫无压制的意思,反而还放任心爱的男子做这种无用功。猎物动得越厉害,她的吻就越激烈,束缚着猎物的大腿和玉手也锁得越紧。
落网的大鱼不断地上下扑腾着,并一点一点地为坚韧的渔网所缠紧。而绵密的湿吻以相同的速率掠夺着男人正常呼吸所需的空气,熟稔的栀子花香充塞于其鼻腔当中,粉舌则填塞着他的嘴巴。此外,致幻剂的药力同样乘机泛了上来,配合人体因缺氧释放的内啡肽,使得棕黑发的副官徐徐沉沦在几乎要让人升天的幻象中。
最致命的一击来自那双蔚蓝的美眸。
一切的一切皆在告诉他的大脑,那是“芙拉维亚”。
抵抗渐趋微弱,然后归于平静,之后他的动作干脆变为迎合。
各种不协调之处在药物的强力作用下被自然而然地忽略掉,进而消失无踪,而早先坚持守势的舌头这时终于得以发挥以往磨练出的吻技。奥兰多温情脉脉地指引着在他看来不知为何要粗鲁地闯入的宾客,丝毫不知自己在开门揖盗。他的糙舌不住地同金发女孩的嫩舌嬉戏在一处,时而和缓地拨动着少女娇弱的小舌,悉心指导对方怎么舌吻会更舒适;时而落落大方地盘住对方的软舌,且于贪婪地吸食的时候发出不连贯的咂嘴声;时而又把自己的舌头送上门去,任凭对方玩弄。
一人一舰忘情地在床上拥吻着,互相交换着他们的唾液。青年则毫不客气地照单全收,将“芙拉维亚”小嘴里剩余的那点含有春药的香唾亦喝了干净。不过男方的强势是暂时的,由于所属的舰船种类是潜水艇,因此达•芬奇的闭气能力在舰娘里面都可谓是出类拔萃。在后续的深吻中,她不费吹灰之力便杀得副官先生丢盔弃甲、溃不成军,而遭到捕食的男性再一次陷入了失神的状态。
潜艇小姐愉悦地俯视着身下两眼无光的情郎,含有她气息的氧气、涎液正被源源不绝地渡入男人的体内。亲手征服自己所喜欢的人、给喜欢的人身体涂上自己的颜色……这等欢愉委实叫她欲罢不能。
在杂有食欲的性欲的驱使下,掠食者轻咬着奥兰多那条被当做战利品的舌头,随后就衔着被咬住的那部分缓慢地抬起螓首,且在小脑瓜抬升到最高限度的那一刻松开朱唇。青年的后颈顷刻间便回落到枕头上,曾受侵占的嘴部却再也没有合拢。张着嘴的他眼下俨然是一副被女人玩坏了的模样,眼角还留有快要窒息时所渗出的眼泪。尽意品尝过他嘴唇的舰娘则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的唇瓣,稍后便微吐舌尖,清甜的津液随即再度淌进他的嘴中。待到他重新醒觉过来之时,他已满嘴都是达•芬奇的味道了。
“没错没错,我就想看到你这副惊讶又无助的表情~”
眼看情人恢复了意识,撒丁的天才发明家笑盈盈地用双手捧住了他的脸。
“……你怎么又穿达•芬奇的衣服?还有啊,以后不要这么乱来好不好。”
男副官的牢骚少女当然未曾听漏,但她当今亦不想深究或计较指挥官过去的所作所为。她的左右大拇指旋即就压在了男人的唇上:“那我偏要乱来,再说了,你……不喜欢这件衣服么?”
言毕,她便用自己的臀部去蹭爱恋之人下体立起的那处蒙古包。尽管隔着睡裤和舰娘的常服,可她仍然能体会到男性生殖器那慑人的大小与热度,并由此推测出其高涨的欲望。因为皮衣下面的拉链并未拉下,所以金发的丽人没过多久就有意利用阴阜一带的黄铜衣链,在那个隆起的小包上压来压去。春药点燃的欲火只有在异性的肉体上得到释放后方会熄灭,别无他法,没有谁能比一手调配出所有药物的她更清楚解除药性的唯一办法。
紧接着,两人额头互抵,四目相对。
灰蓝色的眼仁中现时正映着女孩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喜欢的话……”
不待小发明家说完,奥兰多便迫不及待地以行动证明了自身的“喜欢”。嘴被封住的他于一声连低吼都不晓得能不能算的沉闷叫声中,抓住了舰娘小姐的香肩。吼声与轻快的娇笑声交织,女上男下的局面转眼间就化作男上女下。他驾轻就熟地丢掉美人的大衣,褪下自己的睡衣睡裤,而后拉开了覆在可人儿私处的拉链,水润粉嫩的阴唇立马呈现在他的视界里。
金黄色的绒毛点缀在蜜裂周边,上面还隐隐泛着水光。酸甜诱人的气味自肉缝内、自潜艇小姐的娇躯一波接一波地飘散而出,而那对戴上蓝色美瞳的眼眸此时映出的是,一个即将被吃掉却懵然不知自己处境的……可爱的男人。
“……啊~”伴随男孩股胯的挺进,滚热且粗大的长枪强横地破去了达•芬奇的处子之身。这恰好是她使用的药物有效的证据,说到底,现在的“指挥官”本不该是处女。于她的玉体上驰骋的大男孩也对床单上的落红视而不见,在贯穿“芙拉维亚”的肉壶以后,久旷情事的青年便压低身子,拉下了她乳房部位的两道拉链。
相较于指挥官,撒丁帝国另一位天才的玉女峰要显得小些,可在男性眼里是刚刚好能各用一只手全部把握住的程度。雪白的椒乳在副官大手的揉捏下,肆意地变换着形状,迅速竖起的奶头则不时擦弄他的掌心,且在他接下来的抽送中前前后后地挠动他的手掌。
潜艇小姐的腔穴亦跟芙拉维亚那屡经开拓的下阴不同,甬道有着跟潜水艇之名相符的深邃幽长,叫人难以把这深不见底的肉洞同其主人玲珑的女体联系起来。而插入后那种炽热舒爽的感觉远远超出了男人的想象,巨物甫一进入,膣壁就紧紧地将其夹裹住,湿滑、黏腻但又不那么平整的触感瞬间以此为接点侵袭了他的周身。肉褶于这一过程中,反复地刮蹭着尘根的棍身,细密的褶子几乎是无微不至地关照着爱人小兄弟的每处外皮,充沛的淫液更为他们性器的摩擦增添了不少滑溜之感。
“哈啊……好棒……大鸡鸡……坏大鸡鸡……”
蜜壶则在持续地用某种规律性的蠕动,展示其欲拒还迎的姿态。它一会儿拼命地将秽根往外推挤,一会儿又在奥兰多为了对抗这股阻力,竭力朝深处推进的时候,如获至宝地把肉竿给往里边吸。除此以外,为阳物所撑开的秘缝还会依着少女呼吸的节拍一张一合。青年一边用手把玩着女孩的玉兔,感受着源自心灵的跳动,一边耸动下躯,用大肉棒感受着来自阴道的收缩。
下方的佳人躯干分明是那么的纤细,幼穴却充斥着足可溺死人的肉感,原本便相当紧致的穴壁不依不饶地缠着外来的异物,而密密麻麻的细褶即刻就能填补两者间可能出现的所有间隙。假使芙拉维亚的名器该归类于完美适应了男友大小的那一类的话,那么这位“芙拉维亚”便属于那种无论做多少次爱,身下的鲍鱼皆会紧嫩如初的尤物。
腰杆每一回挺动,都能带出大量混杂着点点红色的浆水,但是达•芬奇一点都不觉得被雄性破处有多痛苦。些微的痛楚反倒成了这次房事的醍醐味所在,只为这轻微的疼痛感会一遍遍地提醒舰娘小姐给她开苞的人到底是谁,会一遍遍地反衬出肉穴被撑大、塞满的至高幸福感,会一遍遍地告知她……
……那只棕黑色的蝴蝶正兴高采烈地让自身为蛛网所缚住。
一想到这个,金发的女孩于是媚叫得愈发下贱了。
“唔嗯……哥哥大人……哥哥大人就这么喜欢……嗯……跟达•芬奇肏屄么……?”她甚至以玩火的心态,故意向副官透露了少许真相,“达•芬奇的小屄肏得舒服吗……?奥兰多呜……奥兰多哥哥……一定很舒服吧……比……比指挥官还要舒服吧……?!”
听得此等淫语的男人索性放开搓捏玉碗的手,一下子便扑了下来,将全身的重量皆压在小发明家的身上。两人相连之处则借着这个势头,由前后进出转为打桩机式的上下贯通。
“你个小骚货。”他附在达•芬奇的耳边,“这么爱装是吧?”
说时迟那时快,他的腰胯立刻就势大力沉地砸在少女半主动半被动地高抬的粉臀上。在“啪”的一声脆响中,黝黑雄壮的阳具全根没入洪水泛滥的河谷内,溅起了好一阵水花。然后奥兰多便略微扭了一下腰,好叫插在穴里的分身搅动起来,漏出的爱液当即又洒落在初红未干的床单上。而饱胀的春袋同样紧邻着潜艇小姐的樱丘,炫耀也似地彰显着自身的存在感,令下面的雌性心动不已。
“原来达•芬奇小姐是个喜欢打炮的下流婊子啊……”
对真相毫不知情的青年高高提起屁股,之后再次狠命地把自己的舰炮捅进娇嫩的花蕊中。天才发明家的“齁哦”叫床声很快为他的调笑声所掩去。
“……真是个淫荡的舰娘呢。帝国的天才之名可是会蒙羞的哦。”
“哦……呜……哥哥大人说的对……达•芬奇是下流婊子……人家是……人家是淫荡的舰娘……人家最喜欢……最喜欢打炮惹……”
女孩被意中人越插越兴奋,浪叫声也愈来愈放纵:“达•芬奇是个……哦唔……喜欢睡指挥官老公的小淫娃……!小淫娃……!人家……人家要天天睡奥兰多哥哥……!”
“好一个小淫妇……叫你睡!叫你睡!”虽说对“女友”的“另类情趣”略感难以启齿,然而自认为在和芙拉维亚欢好的男人在药效的干扰下,并没当回事。他大力地开垦着这块丰饶的田地,每轮插拔都能激出比上一次水量更大的喷泉,龟头则随一轮轮的开凿缓缓地拉近了同宫口间的距离。
从床外往榻上看去,副官下半身挺摆的幅度正逐步趋于夸张。而今他的双腿已经彻底向左右两侧跨开,若有旁人立于床脚,这对男女交尾的景象即可一览无余。达•芬奇则为了方便他插得更深,亦将自己的臀丘与蜜唇分得更开,弄得那双小手满是他们的体液。
“啊……啊哈……小淫妇……小淫妇要被肏死惹……”
“小淫妇……天生……天生就是要给大鸡巴肏的……!”
“大鸡巴肏完指挥官肏……肏小淫妇……”
“老公……大屌老公……!达•芬奇小婊子的屄……紧不紧……爽不爽……?!”
“是不是……是不是比小馅饼的屄……噢齁……!大鸡巴老公居然……哦唔……居然又大了一圈……!人家……人家果然比指挥官厉害多了……啊……!”
奥兰多猛插阴穴本意是想让金发少女少说几句,没成想却收到了反效果。她不仅春叫得越发动情,还用湿淋淋的柔荑摁住了恋人的后脑勺:“肏……肏得好啊……奥兰多哥哥……大鸡巴老公……”与此同时,鲜嫩多汁的蜜肉争先恐后地围拥而上,以某股连蛋蛋都要吸进去的架势吞吃、缠裹那硕大无朋的雄性象征。
“快点……再快点……哥哥大人……”
“快点给小婊子的子宫……灌好多好多浓精吧……”
“哥哥大人……难道没想过……给小馅饼的肚子……”
宫颈口偏偏在这个时候吻上了深潜至此的龙头:“……射得满满的吗~?”
被捕获的男人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壶口周遭的媚肉软糯而又颇具韧性,且像是活物一般攀上阴茎颈的棱角,继而不留一丝缝隙地把肉冠给箍住。不止如此,那团嫩肉还会在冠状沟内摩挲、旋扭,惹得他都抑制不住那发自肺腑的爽快轻嘶声。两人的结合是这般的水乳交融,乃至于当他费力地拔出自己的宝剑时,他仿佛能听到“女朋友”下腹里面所传出的,近似瓶塞被拔开的“啵唧”声。
下胯用沉重的势道,无情地撞在小发明家初经人事的阴户上,以便黢黑的肉柱攻入最深层的胞宫。纵使子孙袋会被黄铜链齿压疼、压出齿痕,也在所不惜。“啪哒啪哒”的交合声中混有男性勉力压抑的吼叫声,金属制的拉片同样在棕黑发青年的猛撞下,敲打拉链的底座,间歇性地发出微不可察的响声来充当伴奏。
而他的每段字句背后皆是胯下青龙的一轮抽送。
“好啊,你这个,喜欢睡有妇之夫的,小荡妇。”
舰娘小姐衣领口的拉链被完全拉下,黑色的衣扣亦被尽数解开。奥兰多便从玉人秀美的脖颈朝下吻去,洁白的细嫩肌肤被他的牙齿啃出一道又一道的红印,他的说话声因而变得有些含混不清:“我这就来,给你下种!搞大,你的肚子!”
他在“肚子”这个词上咬了重音,少女的腹部则适时地突出了一条犹如长棍般显眼的小山脉,肉茎凶猛的力道亦几欲将女孩的身体给捅穿。金发潜艇此刻却连声完整的悲鸣都发不出,那张粉雕玉琢的脸蛋在首次体验到开宫的快感后,便痴痴地笑了起来。笑容不堪而又下流,戴着美瞳的眼睛里闪动的尽是肉欲的光芒,膣穴更是亢奋到急速缩小,致使绝非性爱初哥儿的副官都憋不住那一口气。
“嘶……真是个,极品贱货。”胯部顶撞的强度一次胜过一次,令达•芬奇的胴体颤动得越加剧烈,“这么喜欢,生野种?!”
“呜诶……达•芬奇……小婊子……最喜欢……生野种……呜……!”
“小婊子以后……以后要和野种……一起睡……睡哥哥大人……”
“哥哥大人……奥兰多哥哥……哈啊……出轨大肉棒……出轨大肉棒哥哥……!”
“你,再说一次?!”与简短的词句相互映衬的,是迅猛的肉体互撞声。
爽到快飞起的女孩于是淫叫得更加大声:“出轨大肉棒……!出轨大肉棒……!出轨大肉棒哥哥!”
“奥兰多哥哥……肏烂屄……!奥兰多哥哥……肏舰娘……!出轨大肉棒……下野种……!小馅饼……指挥官……!达•芬奇……达•芬奇的骚屄……要被哥哥大人肏烂……呜咕……肏烂惹……”
床铺在猛摇不止,原先低不可闻的金属晃荡声现下已然明晰了不少。然而“啊噢呜哦”的骚媚叫声也同二人的淫情一并奔向高昂,接着在龟冠重击在花房最顶端的内壁的一刹那,冲上了巅峰。
“啊啊啊啊啊……!!!”
直抵在终点上的马眼全然不顾那阵几近与惨叫无异的叫床声,马不停蹄地往初次迎客的胎宫劲射出数之不尽的精种。大如鸡蛋的阴囊一收一收的,似是要把积蓄了有近半个月的库存一气打光。而攻城炮未尝辜负弹匣的期望,迎着达•芬奇潮吹时泄出的洪流,没命地轰出弹药,导致孕壶的防壁在这等强悍的火力下都短暂地产生了形变。
又黏又臭的乳白色阳精不用片刻就填满了子宫,可男人的白汁着实太多,无法被容纳的精浆被迫带着淫水,自阴茎还未抽离的肉唇内倒喷出来。只不过由于过分粘稠,这些混合物没能形成类似间歇泉的盛大景观。
“七……八……九……”
在另一端,少女的叫声不久便以跟断崖式下跌相近的速度低落下来。但是这不代表她什么都没说。事实上,离她仅有寸步之遥的棕黑发副官能明确地听清她通过玉茎泵动的回数,给射精计数的微小呢喃声。
“十四……十五……”男性粗重的喘气声非但没遮盖潜艇小姐数数的声音,还反过来延长了两人性交后的余韵。黑龙尚在如高压水枪般吐出白色的龙息,偕同金发舰娘的色气音色,于这一刻营造出一股能叫人幻听到“咕叽咕叽”的喷精声的放荡气氛:“十九……二十……二十一……呜噫……要被哥哥大人射死了……”
“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好……好厉害……”
就算次数没能超过三十,精液灌进来的量亦还是足以顶着青年所压过来的体重,将女孩的小腹撑起一个不大不小的“孕肚”。对撒丁的天才发明家来说,这个初体验实在是棒极了……就像她和趴在自己身上的男孩的那次初见一样。
“……爱死你了。”她满怀怜爱之意地轻抚着挚爱之人的背脊,却没收到爱人正面的、积极的回应。奥兰多胆战心惊地打量着她胸脯、锁骨处那些令人触目惊心的牙印,顿时感到后悔莫及。归根结底,以前即使会在各自的躯体上种草莓,终归还是会有个度的:“疼么?”
“不疼哦。哥哥大人才是,射得舒服吗?”
“都做完一回了,就别装达•芬奇啦。”正说间,被提及的少女便察觉到了巨蟒的撤离,空虚之感霎时间就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总觉得怪怪的。”
“要做自然要做全套呀。”
根据恋人此前的表现,达•芬奇大致能猜到相关的内情:“况且又不是第一次了。”
“只是我个人……我自己的罪恶感可能太强了点吧。”年少的副官缓慢地爬了起来,灰蓝色的瞳仁随后便和那双他各种意义上都挺“熟悉”的眸子对上了视线。
“你还记得么,小馅饼?你曾经和我说过,我们要保卫的不只有帝国,或者说人类的和平,还有义务让舰娘同样变得幸福。我虽然不明白你为何要挑那个时间点提出退役申请,但我是看着你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你当年所说的诺言,我见证着你挨个把它们兑现;你这七年指挥官当得很不容易,我也不是对此一无所知。”
“不过我不希望你忘了当初对我说过的话。港区的舰娘们正如你所言,都是一群值得获得幸福的好姑娘。像你现在扮的达•芬奇,她固然闹出过许多麻烦,可是她亦在战斗之外的地方帮过我们很多忙。我们私下里来点角色扮演的情趣的确无妨,然而我不想你……包括我自己在内,真心用你刚才在床上喊的那些话来看待她。”
“你当我神经质也好,小题大做也罢,可我自问不该向你隐瞒什么。”说到这儿,青年还俏皮地亲了亲潜艇小姐的额头,“谁让你是个任性的长官,我则是个任性的副官呢。”

倘若奥兰多这番话是对真正的指挥官说的,那芙拉维亚大概会自信地一笑了之。
倘若奥兰多是在平日的闲暇时分,对达•芬奇说了一番与之相似的发言,那小发明家内心估计会十分害羞,但还是不会对这个男人做什么。
而如今,他面对的却是才偷吃过他的达•芬奇。
躺在床上的金发女孩望着男人那真情流露的面庞,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唾沫。
——哥哥大人一旦确切地得知真相的话,他在回顾今日的对话时,脸上的表情必然无比美味吧。
尚未瘪下的腹腔又一次痉挛起来,那是无底洞,那是因背德感而生的饥渴。
“那么……”藕臂有如藤蔓般柔媚地攀援而上,且以副官后颈根部作为施力点,带动舰娘小姐的上身稍稍悬空。丹唇则咬住情郎的耳垂不放:“对于任性地吃醋的上司,你打算用什么来补偿她呢~?”
二人顺势耳鬓厮磨,女性的娇喘声接二连三地于房内响起。事已至此,纵然奥兰多是个傻子,他都该晓得应当如何“谢”自己的“小女友”了。
“你这小坏蛋,又在想什么坏点子。”青年的呼吸重新变得急促起来。
“我说了吧,要做就要做全套。”
达•芬奇轻笑着瞟向床下她那件四色的制式大衣:“我们等会儿用现在这身打扮,将以往玩过的花样……逐个再玩一遍吧。”
少女轻描淡写地给出了最为疯狂的提案。



在这间接近与世隔绝的房间里,尽管因为窗帘被拉上而稍显昏暗,可屋外的月光仍能从帘幕无意间留出的空当中,照入这一方春意盎然的小天地。
“嗯……嗯唔……啾……”
之前还在床铺上行云布雨的一人一舰方今改换了阵地,本来被随便丢在地板上的大衣现已全数铺开,成了踩脚用的垫布。而衣服的主人正向后偏着头,跟身后的暗恋对象深情地热吻着。出于两边身高的差距,站着的她必须再踮起脚,方能亲上奥兰多的唇,是故她无暇去理会从阴户内淌出的白浆及为其所染白的衣物。
漆黑的高跟鞋及长筒袜自始至终都不曾被脱下,因而毫无例外地沾上了点点显眼的白斑。与之相对应的是舰娘小姐素白身躯上的朵朵红梅,多亏有月光的存在,这些美景皆能经过两人前方的穿衣镜的映照,收入贪求着女体的男人眼中。
坚持不懈的锻炼和经年累月的自律生活令棕黑发的副官没花多少时间便重振雄风,大约是无处安放的缘故,温热的男根在男女肢体交缠时是以杂乱无章的频率,拍打在金发潜艇的翘臀上的。相较之下,那两只放在美人大腿根的手就要老练得多,揉搓、按摩、拍弄、按压……五花八门的手法宛若行云流水般施展在她的下躯处,那种为心爱的人所亵玩的愉悦感则使得她心底的欲念格外强烈。
“宝贝儿,看呀,”在把结实却又不乏弹性的粉腿玩了个尽兴后,强健的胳臂转而上移至天才发明家的左右腋窝下,弹指间将她的皮囊给整个架起,“你现在就像是个玩坏的娃娃一样呢。”
“那……奥兰多哥哥对达•芬奇牌的性爱人偶还满意么~?”
双脚悬空衍生的本该是不安全的预感,但她背靠的那个胸膛登时便可让这种担忧一扫而空。随着两阵“啪哒”的响声,沾着精斑的高跟鞋先后从女孩哆嗦不止的脚上滑落到地上。
“我怎会不满意呢?我的小可爱。”
言犹未了,勃起的阳根就调整好了位置。茎体不请自来地紧贴饱满的阴丘,然后便无视微凉的链齿与仍在外溢的浅白色汁液,前后蹭动起来:“可是好评在哪里给啊,我的发明家小姐?”
“明知故问,当然是……哦呜……!”
不待达•芬奇说完,怒挺的巨根马上就挤开了肥美的馒头屄,用先前交欢时产出的汁水当做润滑剂,从而一鼓作气地顶到了她的花心部位。为了守住已吞入的精子,花房的房门本能地紧闭着。而青年亦不急于一时,便这么对着宫口周围的肉膜四下捣弄,以此作弄装满了子种的花宫:“嗯……在哪里给好评呢……我亲爱的达•芬奇?”
“这又紧又嫩的小穴……能把鸡巴都给吸干的吸力……时刻等人来播种的子宫……连阴毛都认真剪过……”
“我现在真的……很想很想给好评呢……”
连续的穿刺干得少女的娇躯震颤不息,甚而叫她的小腿会在股间的蜜汁所降下的瓢泼大雨中,不自觉地甩动起来。她那平坦的小腹则顺着雄根进退的节奏,重复着山丘鼓起到平复再到鼓起的轮回。
“好……好深的好评……呜噫……!”受重力的影响,蘑菇头这回对关口的冲刺比前一次还要难熬,男人对潜艇小姐下身的爱抚和肚子里盛满小蝌蚪的现状更将她的敏感度提高了好几个档次。不过舰娘非人的体质不但令她能全无顾忌地以各种体位和男性结合,还让她贪心地想去索取更多,好用自己的骚穴去玷辱、污染奥兰多往日同芙拉维亚所度过的每个夜晚。
“哥哥大人……老公大人……!肏得再深……再深一些……!”
“啊……性爱人偶……飞机杯……天生……!天生便是吃鸡巴……吃精液的……!”
“用你的大鸡鸡……用臭臭的精液……哈啊……给人家……给人家灌好多好多的好评吧……!”
“什么好评啊,你只是想吃肉棒吧。”副官的腰部摆动得愈加用力,从花穴内涌出的阴精也越来越多,化作一片泽国的私密花园自不必说,连青年的下肢都被喷得像是刚淋过雨似的。“扑哧扑哧”的交媾声渐次增强到了响彻整间卧房的程度,而天才发明家的玉足在这等强大的攻势面前,同样情不自禁地蜷缩起了脚趾。
在亲身领略过爱恋之人的器具后,金发的舰娘这时只想榨出更多的遗传因子。她惬意地体味着源于自身后面的震荡感,并不知餍足地用自己的膣肉去贴合、吸附这擎天巨柱。花径很快就在前回经验所构筑的基础上,先倾其所有地缠绕着插进来的肉根,再收紧、绞住这个能给雌性注入无限快乐的宝物。
巨龙每一次挺入,皆如同踩进了摸不着底边的沼泽一般。过激的吮吸引发的则是对等的对抗,奥兰多唯有花费更多的精神力和气力去捅入跟抽出。这叫他很难控制住自己的力量,重力及与其抗衡的反作用力更进一步加剧了这次做爱那濒临越界的刺激感。
达•芬奇但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捅得乱七八糟了,五脏六腑皆在随心上人肏干她的步调上下颠动,而后方腹胯的撞击令她的下体都会身不由己地向前荡起一定的幅度。淋漓的香汗被尽情地挥洒在地面的衣鞋上,并和早先漏下的春水、男精,还有雄性才流下的汗水一同汇成小小的水洼。
“肏死了……呃啊……人家……人家又要被肏死惹……”嘴上说着“快被肏死了”的少女淫穴紧度却比破身那会儿还要更胜一筹,吸得她的意中人气血直上涌,“小屄要被肏到合不拢了……呜……”
当棕黑发的副官决定单用右臂架着“芙拉维亚”以后,特地腾出的左手旋即便摸上了“小馅饼”的小肚子,他的指肚现时可以清晰地摸出肉杵于此所雕刻出的轮廓。男孩依稀记得,他的女朋友尤为钟爱在以这一体位行欢时被他轻按肚皮。
“奥兰多哥哥的手……好素服……”
“那我等一下会让你变得更舒服的~”
潜艇小姐紧接着就体会到了指挥官昔时亦曾体会过的……毁灭式的绝顶。
“不……不要啊啊啊……!!”
就在男人的手朝着淫根所在处按下去的一瞬间,忍耐许久的炮管便无法再克制下去,新鲜的白浊再一次从尿道口里激射而出,气势汹汹地击打在软嫩的壶口上。爱人掌心的暖意与生命精华的洗礼则使尖叫着的女孩手脚绵软,她一下子就丧失了叫床和挣脱臂弯的余力,只剩在恋人怀抱中抽搐泄身的份儿。
被侵犯得一塌糊涂的处女花苞一个劲地向外泼洒蜜浆和种子汁,好似在开闸泄洪,又像是瘫痪的人在失禁。但是膣腔却死命地绞着腔道内里的棒身,这股膣压除开令混合液体喷涌的气势变得更为浩大外,还形成了近乎抽水泵的态势,继而持续性地榨取输精管中的残精。
这下,即便奥兰多想把“自家女友”从自己小兄弟上拔出来,目前他也做不到了。
望着镜子里面舰娘小姐那淫乱而又得意的笑容,发觉其用意的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双手直接握稳对方的纤腰,之后放低对方的重心,接着像他和芙拉维亚年少时尝试过的那般,真将女人当飞机杯来使用。
“啊……哥哥大人好坏……这么喜欢……喜欢飞机杯吗……”
胴体有着出乎副官意料的轻盈,不过在药力的扰乱下,他只当这是“指挥官”这些年运动的成果。而小发明家那曼妙的四肢亦于月光的照耀下,在地上投下了会像钟摆那样摇摆的阴影,配上玉柱抽插时传来的淫腻水声,乍看之下,会予人一种吊诡可又叫人目不转睛的奇异魅力。
“你才不是什么飞机杯呢……你和达•芬奇一样……都是可爱的女孩子……”
“我也不是喜欢飞机杯……我只不过是……只不过是喜欢你……”

接下来的盘肠大战可说是一发不可收拾。
他们在客房墙角做爱。
“啊……啊……说什么……说什么可爱的女孩子……”
“这不还是……把我当飞机杯么……哼……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撒丁帝国的天才两手扶着墙面,双腿被副官抓着,嫩臀则在不停地承受自下而上的插弄。听得这半开玩笑似的抱怨,她对面的人仅是微笑。
“没骗你哦,过会儿便带你……飞起来喽~”
刚一说完,她的身体就被男人的腰腹撞得跳了起来。

他们在房间内边走边用火车便当式做爱。
“啊哈……不妙……很不妙诶……哥哥大人……啊……”
“这种体位……牛奶馅饼……要变成……要变成漏馅饼惹……”
金发的潜艇交叉着双手,软趴趴地环住棕黑发青年的脖子。由于是头回用上这一体位,肉腿差不多是颤颤巍巍地盘在男方的腰间,生怕一个不慎便跌落下来。
“那就再给你填入馅料……然后用创可贴……让我们的小馅饼变成真馅饼……”
此语一出,她的淫壶立地接收到了不知第几回的热乎乎的“牛奶馅料”。

他们在地板上用狗交式做爱。
“羞死人了……这个姿势……感觉人家好像母狗……”
“而且……地板有点凉……还看不到……呜……看不到奥兰多哥哥……”
达•芬奇跪趴在地上,雪臀竭力朝上撅起,从头到臀共同构建出一道下流却又不失优美的人体曲线。甜美的呻吟声惹人怜爱,而副官先生决意用实际行动去疼爱她。
“你是母狗的话,那我就是公狗、走狗了。想被您的走狗授种吗,母狗指挥官大人?”
说着说着,她身后的人便压了上来,并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这对男女在卧室内的任何地方,用奥兰多与芙拉维亚以前用过的任何方式抵死缠绵。在这段时间里,两人已然完全蜕变为纯粹的淫肉虫,舰娘小姐则“嗯嗯啊啊”地享受着不明就里的爱郎那热情且主动的侍奉,用她的两张小嘴吃下一发又一发的浓厚精种。
直至云雨初收,躺在床上的男人无力地扫视着四周的环境,房中遍地可见二人播撒的腥臭体液,枕头上、被褥上、柜子上、穿衣镜上、房门上、窗帘上、窗玻璃上……甚至连天花板上都能瞅见飞溅上去的水痕。女孩身上的最后一件皮衣同样被扒了下来,和她那件大衣一并沦为吸饱淫汁的破布。虽然舰船和具有心智魔方亲和性的人类能够孕育后代,然而概率极低,若非是这样的话,她恐怕真要挺着个大肚子回塔兰托去。
但奥兰多对此全然不知,他还以为“芙拉维亚”照常服用了避孕药,所以在看向坐于床边巧笑倩兮的丽人时没多想,也因此想不通自己为何还没到半夜十二点就动弹不得了。他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又瞧了瞧屋外的夜空。
“不行了?”天才发明家笑着用玉指在他的胸口上画着圈。
“不行了,我快没体力了。”青年在“女朋友”跟前一向很诚实,“我们的小馅饼强如鬼神,我拼尽全力都无法战胜呢。”
可是他并不晓得,芙拉维亚时常会跟担任秘书舰的舰娘埋怨他晚上掐准时间歇息的事,是故这间客房其实全都为对此略知一二的达•芬奇所改造过。真正的时间早就过了十二点,无非是时钟没那么显示而已。对房间真相了然于胸的少女仅是娇哼一声:“又在作怪。”
“是是是,我又在作怪了。那么强如鬼神的小馅饼要拿我怎么办呢?”
“自然是……”潜艇小姐模仿起了老虎,还惟妙惟肖地模拟出了“嗷呜”声,“吃掉!”
“……真拿你没办法。”
副官总是拿自家指挥官没辙的,这次亦不例外。他在苦笑了一下后,便于“指挥官”讶异的目光中勉力抬起腿来,用手分别攀住了自己的腘窝,而后使上仅余的一丝力气,拉着立起的腿向后压。
这一架势金发舰娘不算陌生,她在书里看过相像的,叫“亚马逊式体位”,是女性性侵男性时会用的体位。但是由男性,特别是有妇之夫自发呈示出这个难度较高的体态,她确然是首回见到。这也就意味着……
聪明的女孩立时愣愣地坐在原位上,一动不动。
“怎么了,小馅饼?这不是你最爱用的体位吗?”
在下一刻,她所深爱的人的一句话就将血淋淋的真实展示在她眼前。



变化委实来得太急、太快。
达•芬奇原来是认为,有妇之夫在性事方面的引导能给今夜的欢好带来完美的体验。可她目下头一回对这种肤浅的想法感到厌恶。
少女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亲爱的“哥哥大人”竟然和指挥官玩到了这等地步。
那个包容她、爱护她的哥哥大人……
那个真心珍视自己这群舰娘的哥哥大人……
那个自己今天晚上好不容易才睡到的哥哥大人……
倘使以自行车作比喻,那在她心目中,“奥兰多哥哥”这辆车顶多是跟芙拉维亚做些夫妻惯常会做的事,再不济,亦不过是被芙拉维亚站起来蹬的程度。这些皆还在她能容忍的范畴内。
只是床上这个男人当今摆出的样子何止是“被站起来蹬”,这摆明了连锁都上了!
——哥哥大人……我的奥兰多哥哥……
寻求着慰藉的舰娘小姐有些踉跄地爬到了充满淫臭的床上,不晓得自己该如何是好。挚爱之人满含关怀的话语言犹在耳,她随即便坐到了青年努力翘起的屁股上,却没有径直抓握高举的两条小腿,而是趴伏在暗恋对象的身上,仿佛能藉此感知到身下的人的心跳声。
因为体格有别,她瞧上去有若整具躯体皆陷在了情人的怀中。而佳人柔软的唇瓣亦一点点地吻了上去,一直吻到……奥兰多的耳朵上。
“哥哥大人,你知道么?你这样……”一柱擎天的玉杵尚在敲击着存有种子牛奶的下腹,她尽力压制着心底的各类情绪和情欲,“你这样在外面,很容易被人侵犯。”
棕黑发的副官却偏挑这个时候,开了个只有芙拉维亚方会懂的玩笑。
“也许我就是等你来侵犯呢?”男人回想起了指挥官在某次性交前提及舰娘相关法律的事,笑了一笑,“撒丁帝国的法律又没说女性强奸男性会犯强奸罪。”
达•芬奇大脑中的最后一个限制器“咔嚓”一下,便坏掉了。
是啊,睡都睡了,再想那些琐事有什么用?她可是撒丁帝国的天才发明家啊,“自行车”适应了别人的骑法又能如何?只要把“自愿”的哥哥大人“改装回”自己喜爱的模样不就好了嘛。
更何况,正像青年所说的那般,世界各国基本都不会将奸污男性的女性当作强奸犯,更不用说舰娘了。舰娘要是强暴男性的话,这非但对被强奸的人类来讲是赶着报名参加的天降艳福,各势力指不定还要为舰娘打掩护,更甚者把这类事美化包装成“舰娘与人类友谊的体现”之流的宣传材料也说不准呢。
既然如此,那么便只剩下了一个问题。
——如果说女的骚起来是骚货,那男的骚起来该怎样算呢?
她看着自己心爱之人的侧脸,淫媚地舔了舔嘴唇。
——果然……这样的男人果然还是被肏服比较好吧。
“……这可是哥哥大人你说的哦~”
娇俏的女孩浅笑着直起了身子。随后奥兰多就见证了由他自己的肉身所达成的奇景。
但见金发潜艇那一双柔若柳条的玉臂将他的两腿尽皆揽住,之后少女便以骤烈之势搂着他的腿下压。他的骨架在不住地哀鸣,力量大得出奇的“芙拉维亚”却对此置若罔闻,还在把他的下半身掰折过来后,得寸进尺地将他空出的双手亦给扣住。
这副模样让副官先生比起人,瞧起来更像是个粽子。“指挥官”的唇则借势黏在了他的嘴上,导致他本就不太顺畅的呼息变得愈发艰难。而早早被春潮濡湿的水帘洞不知何时便已对准他那坚挺如故的性器,温度偏高的蜜液陆陆续续地浇在龙头上,犹如在浇铸男性生殖器的倒模,烫得他的分身一跳一跳的。
下体的反应令软玉温香在怀的男人淫欲高涨,“小女友”垂涎欲滴的眼神却令他没来由地心生畏惧。他只觉自己恰如在猎场里为人所狩猎的动物,一旦被捕食,就会万劫不复。但是发明家小姐并不在乎他的想法,丁香小舌在用比早前更为娴熟、粗暴且有效的舌技蹂躏他的口腔,侵蚀他的思考,掠夺他的唾液及空气。看似无害的樱桃小口完完全全封住了奥兰多出声和呼吸的可能性,似是在以行动告诉他,“你只需要用我这张嘴呼吸便可以了”。
慢慢地,慢慢地,达•芬奇看着意中人的眼瞳慢慢地失去神采。她贪得无厌地吮咬着形同她囊中之物的舌肉,同时绑缚男孩手脚的粉臂也愈收愈紧。口中品尝到的战利品是那么的甘美,被抽干膂力的肢体是那么的软弱。待到肉穴吸住龙首,进而吞下整根巨龙之时,她所憧憬的“哥哥大人”便会成为她最棒的肉玩具。
肉乎乎的玉腿仿照着棕黑发青年给她开苞时的情势,左右跨开。她的大腿根在尽可能地把男人的腿压得更低,紧靠玉茎的桃臀则提升到了其所能企及的最高高度。
“……啪!!!”
在攀升至最高点的那一刹,潜艇小姐的肉臀就像是被使劲挥下的法槌那样重重砸落下来。无比响亮的拍击声宣告了她即将施加的刑法,连插入时传出的“噗呲”水声都被这阵声音给盖了过去。而丰美的香臀在肉菇一插到底后,旋即便如磨盘般扭动起来。
肉体相撞后造成的鲜红残痕还没散去,鼓胀的春囊就遭到了舰娘的碾磨。女孩感受着出自睾丸的鼓动跟脉络,越发渴求着爱恋之人新的种子。
相比之下,身下的男人简直是苦不堪言。一方面,遭受碾压的精囊即刻强制他的意识回到现实,蛋囊为臀肉所包裹的现状叫他十分难受,进退失据。阳精想射射不出,想一滴滴地漏出来同样不行。精巢疼得想让长枪软下去,秽根却又软不下去,舰娘的通幽小径还死缠着枪身不放,连绵不绝的舌吻更是剥夺了他表达自身所受苦痛的能力。另一方面,蕴含雌性荷尔蒙的馥郁香气无孔不入,亲吻时“咕啾咕啾”的水声则在疯狂地融化他的脑髓。肉壁那又暖又软的触感在潜移默化地改写他的认知,以至于使这份难受都能演变为某种别样的快感。
由于前面才射过几回,因此奥兰多的男根当前算是非常敏感。黏滑的穴壁依托惊人的膣压,紧密地贴在乌黑的炮身上,每次滑动所带来的柔美风味皆让他下意识地想要紧咬牙关。可他的牙齿往往会在快要咬合起来的时候,被潜艇小姐强硬地撬开。舰娘的力量无人能敌,而他在被击溃后,只得任由女孩来征服、支配、玩弄自己。少女那柔弱得要人呵护的蜜穴而今则像猎食老鼠的蛇一样蠕蠕而动,不紧不慢地吞噬着束手待毙的食物。
但女性的肉壶终究和冷血动物是不同的,那股火热之感不只环绕在青年的茎身上,还萦绕在他的心上。达•芬奇的爱正是这般炽烈,无以言表,可又炽烈到会烫伤自己和他人。花心分泌的爱潮相对来说还显得不那么烫人,不过这些液体亦仅是为了后面的“进食”与“消化”而制造出来的侦察兵。
“啪叽……!啪叽……!啪叽……!”
金发舰娘所期盼的强暴并未让她等待太久。盈盈一握的柳腰很快便抬动起来,她的臀部虽说不算太小,可到底是比不得那群大型舰船的。这使得她更多地需要依靠自己的腰力来强暴躺在下面的大男孩。是故,她的每轮起落都会带起一阵潮水的剧烈喷涌,玉臀的重击也分外有力。
相比于前边的数十次交尾,这一回既无急促的喘声,更无百无禁忌的淫词浪语。仅有两具身体痴缠结合的声响,以及腿环上黄铜链条的晃荡声于此间回荡。
强奸,强奸,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的强奸。
天才发明家不受拘束地展现出其应有的天才,不断地攻破奥兰多或自主或被动建立的防御。被掰过来的腿跟被锁在腿上的臂膊不止一次地想改变姿势,甚而只是想令躺姿不那么憋闷,却受到了摧枯拉朽般的镇压。更上一层楼的疼痛即时做出了反馈,可是男人眼下连叫出声都不被准许,他的舌头为施暴者的红舌所卷住,而勉强张开的嘴巴只能使他显露出嘴角流涎的丑态。
在蜜缝不遗余力的挤榨下,这等丑态更像是在给舰娘小姐的性侵唱凯歌,昭示着女孩奸淫心上人时所斩获的战果。她的细腰固然动得较慢,然而淫腔每回皆能一气吃到阳物的根部,且震得睾囊直发颤。腔壁上的褶皱则来来回回地刮擦着肉棍薄弱的表皮,频繁地给棕黑发的副官……更给达•芬奇带去了独特的快感。
先走汁同蜜浆搅拌后的气味飞快地向外扩散开去,叫她进一步加深了自己在糟蹋自己最爱的男性的实感。
她的唇舌在摧残哥哥大人,她的四肢在凌辱哥哥大人,她的生殖器在奸污哥哥大人。
她不想听哥哥大人求饶,只因求饶的资格亦得由她赐予。
她不想让哥哥大人手脚归于原位,只因哥哥大人越抵抗,她就越兴奋。
她不想让哥哥大人射在她身子以外的地方,只因这么骚、这么贱的哥哥大人除了被舰娘干之外,还能干什么?!
坏掉吧,坏掉吧,我们一起坏掉吧!
非人的少女无声地呐喊着。“啪叽啪叽”的拍打声不绝于耳,两人的臀肉上亦都出现了可以互相对应的鲜红印记。她的玉体宛如捆仙绳那般搂抱着痴恋已久的爱人,以能压碎骨头的力道逐步收拢臂弯;她的甬道也逐渐缩紧、箍死插在当中的肉肠,直到能够严丝合缝地套牢雄根为止。
“嗯……!?”灰蓝色的双目在某阵含混的呜咽声中,蓦地睁大到了极限。青年能感觉得出来,自己的阴茎头目今正卡在花房门口最为精华的那片软肉中,而花蕊这有如呼吸的律动使缺氧的他不由得生出了“芙拉维亚”在含他的肉棒的错觉。舰娘小姐上下的两张小口有时会齐头并进,在同一时分吮吸奥兰多的糙舌跟伞盖,啜饮他的涎液和前列腺液;有时又会交错着发起进攻,以便全身心地去吸食男人所拥有的一切。
体力被耗尽,体液被吸取,意识被抽空……等到龟头全部为宫口的嫩肉所包覆的时候,寄生在参天大树上的菟丝子便会迎来新一轮的成长。
达•芬奇稍后就再一次提起了腰臀,不过这一次在夹着阳根的阴唇的拖动下,副官的下躯被拉扯着又抬高了一分。就在他忍受着腰部那几近同断掉无二的苦楚之际,金发潜艇却陡然用劲坐了下来!
粗硬的阳具骤然挤开收紧的穴肉,接着顶开胞宫那扇虚掩着的房门,猛然撞在孕壶最里侧的肉膜上。本来便很是敏感的马眼被这么一撞,顿时叫这个被强奸的青年又疼又爽地翻起了白眼,可是伏在他身上的女孩哪会就这样饶过他。戴着蓝色美瞳的杏眼愉快地赏玩着他那可怜到让女性怜惜的脸,瞧着极为纤弱的小蛮腰则一面像调酒那般摇动着,一面再度缓步抬升。
从上到下的捣撞同样给小发明家的身躯刻下了莫大的欢愉,和之前奥兰多主动的挺入不同,这一顶所贯穿的不仅是少女的花径,还有她那颗意欲占有暗恋对象的心。挚爱的男性现今正在放任她奸淫自己,随便她玩坏自己,就算马眼乃至阴茎被如此蛮横的对待,事后都能宽容地接受下来……
这种能对恋人为所欲为的感觉兴许会上瘾……不,是一定会上瘾,潜艇小姐心想。
事实上,她的腰早就急不可待地动了起来,只为将这只螃蟹去掉壳后所剩的肉吞食殆尽。
高耸的肉竿像是钢桩一般,被一回回地打入柔嫩的胎宫内,每次还都结结实实地顶在子宫内壁上。“噗噗”的抽送声渐趋低微,取而代之的是床铺被二人下身猛砸时发出的闷响。金发的舰娘此时已经不再在乎人类跟舰娘之间身体素质的差异,只知自己深爱着哥哥大人的她疯了也似地扭摆着臀丘,每一坐皆是奔着坐坏盆骨去的。
窒息、剧痛、能够承担繁衍任务的雌性……种种因素累加起来,尘根因留下后代的执念变得越加膨大。湿软且又富有弹力的膣壁温和地裹着这狰狞的巨物,藏在内里的肉粒却从四面八方而至,以要嵌进去的势头痴媚地挤压着茎体。奇妙的熨帖感同膣道步步增强的压迫力混杂起来,化成了一股可以跟黑洞相媲美的吸附力。
而粉穴内被再三蹭弄的皱襞得以在潜艇小姐心痒难耐的同时,适当地给予她胜似灵魂出窍的美妙滋味。这些皱褶及颗粒有若细小的触手那般,非但可以见缝插针地抚摸着那粗壮的重炮,帮助她去了解奥兰多的深浅长短,更能攻男人所不备,猝然揉、压、按炮管上的任意一处敏感点。
后者在她强势的套弄下被发挥得淋漓尽致,过强的情欲使得肉壁上的褶子麻痒不已。每当达•芬奇的骚穴吞吐青龙之时,这群好客的“小手”都会如饥似渴地靠拢过来,冀求这略显毛糙的客人能给淫肉止痒。蜜壶是如斯的躁动不安,以至于密褶在摩擦竿身时,刮过的力道就像是要把巨蟒的皮给刮下来似的。纵使有蜜汁充作润滑剂,舰炮的每轮插拔仍是格外生硬,所以她当下扭腰的动作比先前还要迟缓。
销魂蚀骨的快感令女孩如登极乐,可是那缠住美味佳肴的蛛丝并未松懈半分。她通过花穴兴味盎然地品味着膨胀得更大的黑龙,品味着那磕磕绊绊可又得不到发泄的脉动,品味着面前的青年那一次次地辛苦凝聚起来,然后又因被她击垮而涣散下来的目光。这些尽是少女亲手培育出的果实,随着她渐渐适应了新的性爱节拍,成果亦到了收割的时节。
舰娘远超人类的身体能力在这时再次起了作用。原先还很缓慢的玉腰突然间便加快了扭摇的速度,难得缓口气的棕黑发青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蘑菇头遽然就戳到花宫内壁上,激得他精关发麻,两眼的瞳孔也紧缩起来。
但是这还没完。发明家小姐的双臂的封锁同样有加无已,不给她爱恋的对象留下哪怕一点心存侥幸的机会。雪臀则快速地升起,接着再沉重地砸在副官先生的下胯上,不但又快又猛,力度还一回高过一回,俨然是一副誓要将这儿捣成肉泥的气派。
“唔……!唔……!唔……!”此乃金发潜艇含糊的叫声。二人交配时的响声亦于此刻重新主导了这间卧房,水声、撞击声、摇床声及欲发而不得的淫叫声一同谱写的乐曲令人心醉神迷,而床上的男女缱绻难分地黏在一起的春色叫人脸红心跳。美如白玉的胴体由于动情而透着娇艳的粉红,胴体的主人则由两人股胯的交叠,感知到了爱人那正向内侧缩去的春袋。那是对方马上便要射精的征兆。
旋踵之间,达•芬奇娇躯剧颤。龙首又一次叩击在子宫壁上,这回奥兰多再也守不住心神,灼热的浓精立马倾泻而出,洗刷着这不知痛饮过多少回白浆的宝宝房间。少女但觉自己的视界连同私处一并被染成了白色,那股热流好似渗进了她的骨骼、肌肉跟血管之中,在她的体内缓缓蔓延开来,以此告诉她强奸哥哥大人的感觉究竟能有多么美妙。
她没有数男人这波射了多少次,因为那已经不再重要,女孩只晓得自己要抱紧自己所爱之人。与臂弯一起变紧的还有她的淫穴,巨量的精种眨眼间就灌满了窄小的房间,却由于缩到极致的宫口而无法漏出一滴。而媚肉及其上的细褶如同在拧干吸过水的抹布那般,极力地去勒住、挤榨残存于输精管里的少许白汁。
小发明家在喝下青年涎水时的吞咽声恰是阴道内这一景象的最佳配音。“咕嘟咕嘟”的声响仿佛不只是在两人相接的嘴部响起,还在两人相连的另一端响起,听上去淫靡至极。年轻的副官则神情恍惚地听着这段片尾曲,这无疑是他有生以来射精射得最激烈的一次。等他稍微回过神来之时,“指挥官”早已跪在床头,且分开双腿,将才被肏过的嫩穴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的面前。
奥兰多双眼朦胧地望着正上方的蜜唇,纵然刚经过一轮激情的云雨,这块处女地依然维持着最基础的粉嫩。黄色绒毛上粘着几根深色的阴毛,色彩对比鲜明,花瓣上的些少红肿则叫他忍不住伸手去触摸,去怜惜这朵娇花。被触摸的舰娘小姐立时吐出了娇媚的喘息。
“呜……哥哥大人好色,人家下面快漏出来了哦~”
话音未落,一张创可贴便被丢到了男人的脸上。
“……这是?”
“您不是说过要把人家做成馅饼么?”十根葱指分别自左右两侧压在了阴唇的两边,“您瞧,馅料灌得满满的呢。再看下去的话,就要漏了咯~”
青年鬼使神差地挪动起双手,并颤抖着拿起了掉在脸上的创可贴。他的喉结在频频耸动。这非是他头一次做这种事,芙拉维亚平常便喜欢被做成“奶油馅饼”,而后在白天保持创可贴被贴着的状态去同舰娘们交谈。可是不知怎地,他总觉得今晚这么做会使自己跨出不可挽回的一步……



“那个……!”
在短促的喊声中,棕黑发的副官猛地挺起上身。
然而,什么都没发生。
睁开眼睑的他茫然地环顾着自身的周围,时钟照旧运作,指针“咔哒咔哒”的转动声衬出了房屋的寂静。而和暖的日光从帘布的空隙中照进卧室,抚慰着他那颗惊魂未定的心。映入眼帘的陈设既整洁又干净,丝毫看不出有什么异状,空气中更无交媾时会散播的淫秽气味,比较重的大概只有……自己身上的汗味?
睡衣睡裤好好地穿在他的身上,床头柜里的创可贴等用品数量都没有少。
衣裤上透出的是自己汗液的味道,裆部的水渍还没干透,床单亦没有问题。
手臂腿脚都能活动自如,全无痛感和淤青。不止如此,自己的气色貌似比往常都来得好。
……只不过自己这个状态未免有点太好了。
男人瞅了瞅自己裤裆那顶小帐篷,这正是他判定裤子上的水迹没问题的关键理由。
“今天晨勃这么厉害吗?”他无奈地扶起了额头,“这么看来,昨晚那场春梦……应该是梦吧,劲可真大啊。”一想起那个“春梦”,一想起达•芬奇正住在隔壁房间,胯下的小兄弟就硬得更加了不得,致使他分外为难。
可惜他前脚刚感慨完,熟悉的女声后脚便在房门外响了起来:“奥兰多哥哥,快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喽~”
对奥兰多来讲,现下正是最尴尬的时候。
“啊……哦,”他望了一眼时钟,上面显示的刚好是他平日里正常起床的时间,“我知道了,再过一会儿我就起来洗漱。”
“那我回房间休息了,昨晚‘收集数据’可累了呢。”
“你又熬夜了啊。”立于卧房门口的舰娘小姐在听到恋人不无埋怨之意的回话后,一时亢奋地夹紧了两腿,“你昨天还叫我不要熬夜来着,结果自己说的话自己都不当回事。我都不知道以后你肯听谁的劝了。”
“下次一定。”她哧哧地笑出了声。
“还笑?你的意思是下次一定不听是吧?”
“那要不要坏孩子进来讨打?”
“呃……我打舰娘?真的假的?而且我正准备换衣服呢。”
真是捡了条命啊,奥兰多哥哥。达•芬奇心想。
假若屋内的青年有幸看见现在的潜艇小姐,他定会惊得目瞪口呆。只因这位金发的姑娘正用赤身裸体的姿态站在他的房间门口。
胸脯与锁骨处的红梅尚未褪尽,戴着的蓝色美瞳同样未曾卸下。少女的秘缝上则贴着一个创可贴,正好将精液给封在肉洞内,不令这些珍贵的宝宝汁被随便浪费掉。
女孩之所以站在这里,是由于她想看看她特制的精力剂有没有发挥其应有的效力。除开迅速补充男性的体力以外,这类精力剂的主要功用还有“修复躯干和精神的损伤”。她事先下这种药是用来确保那个男人不会真的被玩到精神崩坏,以及防止对方在醒来后因精力无故耗尽而起疑的。倘如仅是想要增强男性的性能力的话,天才发明家才不会这般大费周章。
只要精力剂没有生效,或者奥兰多招呼她进来,她便会摘下伪装的面具,直接把心上人按在床上奸淫一番。
“那我接下来就不打扰哥哥大人啦~”尽管知晓门后的爱人看不到自己,可是丽人仍旧决定回以俏丽的笑容。她随后走到自己的卧室门口,推开木门,浓烈的淫臭味立即一股脑地涌进她的口鼻中。金发舰娘却习以为常地带上了屋门。
这是一间和副官所在的客房布局一模一样的单间。
整个房间看起来一片狼藉,地板上散落着男人的衣物和舰娘的制式服装,墙上跟天花板上的精斑隐约可见。而和青年那边比起来,这边时钟显示的时间明显要慢很多。最重要的是……
床单上还留着两人欢好后染上的落红。
达•芬奇光着脚踩过自己那件半湿半干的大衣,继而踏着翩跹的舞步跳上床去,最后开心地抱着留有初红的那部分床单在床上滚来滚去。
“原来我是能够这么幸福的啊。”
无数熟识的身影随之在少女的脑海中翻滚,昔日跟奥兰多与芙拉维亚一齐在港区度过的点点滴滴同样历历在目。被扭曲的快乐已然深植于女孩的心田,使得她自然而然地将头埋在床单内,长长地吸了一口里面的空气。
“……真期待未来的生活呢。”
想到指挥官的退役申请,她不禁窃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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