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p站小说 / 正文
安息县,本名并非如此。本名是安溪县的小地方,最开始只是个穷乡僻壤的普通小县城,即便是数次农民起义,官兵围剿,土匪劫掠,这个小地方都因为它的偏僻而躲过一劫。
但天理的轮回有自己的安排,弱肉强食,无辜者注定遭遇不公,无辜的小县城也逃不过它的一劫。似乎是上天降下的恶报,那样的突然,那样的让人措手不及,传闻中的死而复生的逝者与邪祟在子夜时分从血色般的浓雾中袭来,守城的瘦弱卫兵们无力抵抗那非人的力量,尽数被残杀,而县城的居民在睡梦中惊醒,惊恐着,惨叫着,惊慌失措,四处奔逃。
这场杀戮持续了数日,它们在尽情的满足着嗜血欲,只是随着一批不为人知的身影出现,邪祟们便悄然无声的消失在第二日的日出时刻,只是整个县城早已荒废一空,直到新的移居者们搬迁而来,陆续清理完毕残骸以及断壁。
而后,为了纪念这场残局,官府便将这里改名为安息县,借以告慰安息在此的逝世者们,而日子也照常的过着。
安息县的今日,也依旧是平和的一天,太阳尚未升起,集市那里便早已人头攒动,而当太阳升起之时,日出之铃响起,预示着新的一天的开始。这也是个习俗,太阳升起在此是吉祥平安的象征,须以响彻千里的铃声来迎接。
却说在这集市里,来了位穿着奇异的少女。上身与其他少女无异,只是那一席黑色上衣在一众灰色粗布里格外的显眼,而那如同血色般鲜艳的红色裙摆却是留到了膝盖之上,整个小腿也是没有遮挡,外加其俊美的面容与黝黑的长发,引得路人连连注目,只是最令人瞩目的是她腰间的那把宝剑。世道不平,盗匪横世,残余邪祟仍在祸害人间,携带武器出行已被官府默许,因而也无人报官。
少女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些目光,自顾自地径直的走向一旁的早点摊,在桌子旁坐下后便打了个响指,要了份早餐。摊点那卖馄饨的女孩瞥见来者,倒也没多说什么,招呼其他客人的同时熟练的揭开木头盖子,舀出数个大小客观的馄饨,与汤汁一起乘好后便端给了这位极有个性的食客。
兴许是饥肠辘辘的缘故,少女咬开馄饨后便大口的吃了起来,那豪迈的吃相也与寻常少女不同。见此,老板娘露出丝微笑,看来她的早餐又征服了一位食客,见此,她便不再留意这位来者,而是尽心的将更多的食物丢入锅内煮着,并伺候着来吃早餐的食客们。
随着集市的人愈发的增多了起来,各个早餐点的人也逐渐增多,太阳也即将升起,但老板娘却反而开始收摊了。尽管忙碌了一早上的她,收入却也只是勉强糊口,但因为那位少女格外的大方,今日赚到的钱财足有往日数倍之多。
“那今天,可以买些什么呢?”老板娘这样想着,手里还掂量着那厚实的钱袋。
“姜姑娘,忙着呐?”王婆照例又来摊位这里,怕不是又要做些让她不悦的事情。
“我收摊了,另外王婆,我现在不想与人相亲,也不想这么早就嫁人”姜姑娘脸上的不悦本就无意掩藏,但这并没有劝退王婆。
“哎呀姜姑娘,你这说的什么话,你又俊俏,人又勤快,而且还那么贤惠,整个县里的小伙子们都爱慕着你呢,”王婆依旧堆着笑,并不在意姜姑娘的不悦,“而且....”
“而且什么?”姜姑娘擦着脸,忙碌了一早上,脸上的汗水早已浸透了粗布毛巾,但那也挡不住她那柔美而秀丽的面容,为了劳作而特意做短的袖口更是将小臂露在了外围,而为了来回做工方便,粗布裤子也只留到膝盖处,小腿也露在外面。若是先前年间,必然会引来街坊邻里的恶语,但在这个劳动力缺失的年代,为了养活自己而做的这些改变不再是可耻的事情,但人们的宽容度也仅限于此了。
“而且呀,连安老爷都时常过问你呢”说到这里,王婆的脸都挤到了一起,整个眼睛都咪成了一道缝,与肥肉挤在同一道缝上,就像屠户案板上的待售猪头一般。
那安老爷,自是县城的管事人,安县令,自然也没人敢呼其大名。这位安县令,虽然外表柔弱是书生,但判案起来丝毫不留情面,无论男女老少妇孺,皆一视平等的处置,因此县城众人对他甚是畏惧三分。
“安老爷.....”姜姑娘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并不喜,面露愠色。是对这个人不喜吗?似乎也不是,她只是骨子里对官府的人很反感,要说为什么,一时半会也说不完,但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善待民众的官府,也从未见过一个不道貌岸然的差役,亦或是官员。
这群人,满口的仁义道德,摇头晃脑地说着匡扶正义,却利用手中的权力,哪怕再小,去伤害最普通的没有反抗之力的草民。对这群当官的人而言,只要满足内心的正义感,哪怕草菅人命,罔顾王法都不在话下。“我即是王法!”每一个官员都是这么说着的。
“是呀,安老爷对你可是百般过问呢。安老爷可是咱得父母官,日理万机不说,咱们县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得由他来处理,可是他心里还是挂念着你呢”王婆滔滔不绝地说着,眉飞色舞不说,斗大的唾沫星子砸的地上几个坑。
但精明的王婆可没那么好心肠呢,脸上那么多的肥肉也不是做善事做出来的。做了一辈子小生意的她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富贵的好机会,尤其是在旁听到县太爷对某位姑娘有好感的情况下。若是介绍成了,自己在这个县城里虽说是不能横着走,但至少能让大部分人对自己点头哈腰了,因而她是分外的殷勤。
“没兴趣,我活这么大不是为了嫁给某个人的,我也不想嫁人。请走吧,我要休息了”姜姑娘面无表情的驱赶着王婆,王婆拗不过她,被径直的轰走了。
“切,这个臭脾气的婆娘”王婆狠狠地一口吐在地上。“老娘还不稀得帮你呢。就你那没爹没娘的样子,扫帚星一个,谁知道你平时有没有在偷汉子....哎呀”王婆话音未落,便差点被飞过来的石头砸中,赶忙捂着头逃走了。
赶走了那恼人的王婆后,姜姑娘便将桌椅收拾好搬回屋子里,并在太阳升起前关好门。她对外称自己身子骨弱,不能晒太阳,尽管她凭一己之力便可干很多人的活。周围人虽有疑虑,但没人愿意去一探究竟,以免被人说闲话。
“.....”在确定屋外无人之后,她回到里屋,抽出几根香点燃,跪在一座铜像面前开始念念有词,但无人知是何种咒语。
到了晚上,她也准备完毕了,脱掉衣服开始洗漱一番,并换上自己珍藏的黑绿色长裙外衣,在等到所有人都熟睡了之后,她才小心翼翼的开门。
在确认四周无人后带着装满灰尘奇怪的器皿,离家,闭门,在大衣的掩护下她熟练的消失在黑暗中。她的步伐如此之快,以至于只有轻功了得的人才能追上。
在到达一片古墓堆那里后,她打开器皿,开始沿着古墓倾倒着红色尘土,并念叨着晦涩难懂的词语。霎时间,古墓里一片震动,里面的亡者似乎被惊扰,呢喃声不断,但过了很久也不见任何亡者的影子,而她依旧在自顾自的撒着粉尘,念着咒语,并不受那些亡者影响。
这一切,并没有逃过某个人的眼睛。再三确认眼前的一切后,她快速的逃离了现场,并确保姜姑娘没有注意到自己。
径直的来到县衙后,那位黑衣少女并没有选择敲鼓告官,而是翻越高耸的石墙,以免打草惊蛇。来时的路上,她腰间的那把宝剑一直在颤动,那是不详的征兆。
这把宝剑,能觉察到周遭的邪恶,从祖上开始便斩杀了无数妖孽,现如今传到了少女手上,由她继续来除尽人间之恶。而这次,她要斩杀的人便是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独自生活,以卖馄饨为生的姜姑娘。
第二天, 一切依旧。天不亮,姜姑娘便已经支起自己的馄饨摊,招呼着过往的食客们,昨晚的一切如梦一般。王婆并没有来骚扰她,她也照旧在太阳升起之前收摊,闭门,并在夜深时分开门,照例去往古墓堆那,只是这次,当她开始抛洒灰烬,念叨咒语时,周围亮起了火把........
新的一天里,太阳照常升起,集市却反常的没有开张,相反,县衙门那儿已经挤满了人。距离升堂还有一会,但围观人群已经议论开了。一些好打听热闹的人已经把消息传开了,这次几乎出动了大半个衙门的人才抓到贼,并且后山那里喊打喊杀的,还有女人的尖叫声。人们在猜测发生了什么,直到衙役们手持棍棒顺势而出,嘈杂声依旧,直到师爷喊出“升堂!”,伴随着一阵低沉却压迫力十足的“威~武~”,看客们才安静了下来。
县太爷不慌不忙的从一旁迈步而出,跟在后面的是那位黑衣少女。师爷给了她一个眼神,她便识趣的走到台下,但也没跪下,看来这次提审的人不是她。人们还在猜测那位贼人是谁时,安县令惊堂木一敲,震的围观人一惊。
“传犯人!”“威武!”不一会,一位手脚都被拷住,脖子上带着锁枷的犯人便被拽至堂前,并被不耐烦的推搡到地上,因着厚重锁拷的束缚,重重的摔在地上。
前排的人只是稍微看了一眼便惊觉犯人的身份,竟是那位起早贪黑卖馄饨的姜姑娘,后排的人因遮挡,便努力伸展着脖子,向上抬起,那样子像极了那被提着脖子的待宰之鸭。人们的好奇心再次被勾起来,议论声也传开,但随着另一下惊堂木落下便归于肃静。
“堂下所跪的犯妇,报上名来!”不同于以往那个铁着脸,无法分清喜怒哀乐的县令,此刻的安县令脸上的愤怒之情,连最大胆的衙役都畏惧。
“大人...”犯妇努力调整着姿势,但是厚重的镣铐在身,就连跪好也是格外的费力。
“大胆犯妇,我看你是不知官府威严,来人,三十杀威棒伺候!”安县令并没有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便无情的抽出竹签丢下。衙役们得令,便准备行刑。
围观的人听到要行刑,兴奋的挤向前排,等着看好戏,而犯人的哀求声淹没在人群兴奋的议论声里。
杀威棒,顾名思义是要杀灭犯人的威风的,但何为威风,能说明白的人并不多,或许这只是让犯人受皮肉之苦,让她们意识到自己在公堂上不再有人的尊严,不再有人的待遇,只是刀俎上的待宰鱼肉。尊严,是全方面的失去的,这也包括被褪掉任何可遮挡的衣物,彻底摧毁她们的脸面。
因而,在杀威棒落下之前,衙役们做的第一件事是按住她的手脚并拽住她的衣裤,用力一拉,将衣裤尽数全部脱到脚踝处,让女子那最私密最严加看护的部位暴露在众人面前。
当犯妇那白皙的臀肉,露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都难掩兴奋之情。黑衣少女看着他们的表情,脸上露出深深的厌恶,那些人的样子就好像是饿狼看到了案板上的肉一样。
只是,现在的她对于面前即将受难的女孩子,没有太多的同情心。她的同情心,只对人才有,对于污秽的亡者是不存在一丝一毫的,因而当厚实的棍棒落到少女臀上,伴随着沉闷的击打声,是少女那吃了痛的喊叫。只一下,她那比瘦弱好不到那里去的两瓣臀肉上便是一道深红的印痕。
第一下落下,刚刚还在议论纷纷的众人便噤声,饶有兴致的观刑。每一下的棍棒落下,都是一记沉闷声,外加着哭喊声,臀部也由一开始的白皙慢慢的变成了深红色。衙役们熟练而又无情的责打着她,直到完成了规定数目。而她已经哭的泪流满面了。
看到眼前的这个受刑少女,黑衣女孩心里泛起一丝怜悯,但是她稍稍摇了摇头,提醒自己不该对非人之物有任何的同情心。
少女受完刑之后,衙役们并没有帮她拉起衣物,只是任由她在原地裸露着下半身,直到黑衣女孩实在看不下去,在得到县令的许可后帮她拉上衣物。但,此时的她,根本无法做到移开自己的眼睛,因为眼前的少女无论如何,除了肤色渗人般的惨白外,看上去都与普通的女孩无异。
“她真的是邪祟吗?”黑衣少女不止一次的在怀疑自己,可是剑在发出只有她才能听到的低鸣声,那是渴望邪祟者鲜血的除邪剑的低鸣,不止一次的它找到了隐藏在人群中的邪恶,也不止一次的她靠着它拯救了无数人,她从不怀疑它。
可是不同于以往,那些被剑制裁的邪恶们无一不歇斯底里的反扑,试图争取哪怕多一秒的苟延残喘,尽管徒劳。但是面前的这个亡者,即便受了巨大的摧残却依旧保留着人性,保留着人的外形,她无法理解。
她的不理解,并没有影响到知县本人。面对这个哭泣的少女,他心里只是厌恶,与肉眼可见的反感。命令衙役将缴获的器物端上来,那是个做工精良的香炉,里面还有尚未燃尽的符纸,只是香炉身上刻印的那些古怪文字,让周围的人心里格外的不舒服,而且不知为何,香炉在被呈上大堂后就不断地冒着紫烟,带着淡香,却无法让人安心。
“堂下犯妇,这是你在本县后山被擒拿时所持之物,而且在你家里也发现了鬼佛铜像,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承不承认自己是异党,承不承认自己是恶灵!!”
县令的话如同平地惊雷,炸的众人哗然。什么,眼前的这个卖馄饨的人居然是邪祟?那个曾经毁了小镇杀害了无数镇民的邪祟?!人群里一开始还存有的同情心,瞬间荡然无存。一想到这个女人曾经是杀害自己祖先的一员,人们恨上心头,开始怒骂她。
县令见此,冷笑道,“恶毒的女人啊,你以为你凭借你的脸蛋就能骗过众人,能瞒过我,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今天你落到我手里,算你恶有恶报,”话音未完,他转手再度拾起一根竹签丢与地上,“来人,先给我重打百板,给乡民们出口恶气”
“好!”“好!”“大人英明!”“大人神武!”众人纷纷为知县叫好,为他的替天行道以及惩恶扬善。
没有一毫一刻的辩解时间,甚至连喘气都格外的费劲,却即将再度,尊严肉体被双重摧毁。衙役们迫不及待的跨到她身边,将她好不容易才穿上的衣裤再次粗暴的脱下,将那已饱受棍棒酷刑,血红肿胀的可怜臀部暴露在众人面前。
在众人的叫好声中,衙役们高高的举起杖棍,用足了力死命的往下打,他们恨着邪祟,因而对同为邪祟的这个女人也是格外的恨,又恨她隐瞒身份欺瞒众人,引得无数人被她美貌欺骗对她趋之若鹜,恨她用妖术做着谋害百姓的勾当......
几十年里,衙门里从未有任何人受过如此数量的杖刑,更无人受过如此惨烈的拷打。一时间,女人的哭嚎,众人的呐喊叫好,棍棒拷打的声音混做一团,看的黑衣少女心惊肉跳,手脚不住的颤抖.......
午夜时分,黑衣少女在下榻的酒馆里,她坐在椅子上呆呆的盯着窗外。桌子上的面条早就已经凝固成一团,菜也不再冒着热气。她依旧无法忘记白天发生的一切,一切都那样丧失了理智,无论是投掷竹签的县令,挥舞大棒的衙役,哀嚎的犯人,亦或是拍手叫好的围观百姓。
左手的颤抖还没那么严重,便很自然的用它抓住右手。紧发力,捏到手快发紫了,颤抖才好一点。习惯性的手伸到桌子上,但酒已经喝完了,便去催小二再去拿一壶酒上来。
“那个,赤瞳姑娘,这是第三壶了,再喝下去怕不是....”小二讨好着,谄媚着,眼睛却盯着她腰间的口袋。
“拿去便是”她并没有任何耐性,直接丢给了他,她需要更多的酒精来麻醉自己,忘掉今天发生的事情。
她并不是个好酒之人,只是在她一生行走江湖的途中,遇到过不少喜酒之人,与他们结伴而行,自己也渐渐离不开这种苦中带涩的液体了。尤其是在同伴们在共同讨伐邪祟的路上相继离世后,她更是习惯用这个来排遣自己的思绪,一杯酒下肚,微醺之余似乎能听到同伴的声音......
在床上躺好,脑子里却被各种思绪淹没,曾经斩杀的邪祟,因邪祟而家破人亡的可怜之人,还有同伴死后的恸哭。只是今天,却多了很多不一样的思绪。
酒精战胜了理智之后,她进入梦中,但却并没有平日里习以为常的安宁梦境。此刻的她,又回到了公堂之上,一切都暂停了,除了她。她能清晰的看见一切,无论是衙役卖力而流的汗水,少女哭泣的泪水,县令横飞的唾沫,都如此生灵活现。在她迷茫之时,她看见少女流下的泪水变成了血泪,公堂变成了刑场...
从梦中惊醒,汗早就浸透了衣服。窗外还是朦胧亮,她已经换好衣物准备出门了。小县城里的生活照旧着,人们起早交易着赖以生存的物品,或者是在饥肠辘辘的驱使下排着队购买着还冒着热气的馒头等食物,一切都那样的有条不紊的进行。
摸出几枚铜板买了个肉包子,就这样坐在一边。本可以漫无目的的四处转悠,但是她感觉似乎有个重担压在自己身上,压得自己快无法行走了。包子还冒着热气,但她无心品尝这家常的味道,邻座的议论声让她格外的在意。
那些人并不忌讳被旁人听到,议论的声音格外的大。他们兴奋的讨论着昨天公堂里发生的一切,尤其是卖馄饨的少女那白花花的屁股更是让他们垂涎三尺。赤瞳对他们谈论的内容很是反感,准备起身离开时,听到他们说知县大人今天准备再公开堂审她一天,并允许所有人去围观。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阴差阳错之下走到后山的乱葬堆那里,即便是白天她也依旧被梦境折磨着,而墓堆那却不似她平日里所见的墓堆。在这个地方,似乎并没有那种阴森感,反而给人一种宁静。
脑海里晃过少女的身影,以及少女手上的法器,那念念有词的咒语,她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想在离开这个地方之前去最后再见一次那位少女。
死牢里的气息并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无论是充斥牢房的便溺味,还是恐惧于屠刀的猪猡们的哀鸣声。即便是她也强忍着不适与恶心。县令给少女定了死罪,一周后斩首并枭首。这是小县城几百年里第一个被斩首的人。街里邻坊们争先相告这个消息,并急切的等待着这一天,似乎她一死,就能为被杀害的数万人报仇雪恨了。
少女被关押在牢房最深最黑暗的地方,她身上的伤还未结痂,白天在公堂上被脱掉衣裤受的棍棒苦刑还未恢复,被拖回牢房后又被绑在刑凳上被皮鞭抽打,那杂夹着微弱的哀求饶恕的皮鞭声在很远的地方都能听清楚。赤瞳的手忍不住又颤抖起来,明明受刑的不是自己,但为何自己却如此恐惧呢?
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她见过无数在公堂上被扒掉衣服,被打的泪涕尽出的犯人,也有很多人当天就因这般奇耻大辱而上吊自尽。见识的多了,她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但只要她还是人,这颗跳动的心一天不停下,她就不会停止恐惧。
被拖回牢房时,少女已经几近气绝,若不是她那邪祟的身份,怕不是早就已经命丧于此。面对赤瞳的呼唤,她勉强睁开一只还能用的眼睛,另一只则因为用刑时意外被鞭子抽中,已经溃烂了。
气若游丝,但是她的话语,赤瞳还是听明白了。她虽是位活死人,但是她从未害过任何一人,也不曾有任何类似的打算。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告诉赤瞳家里的灶台下有一枚铜章,是她师傅留给她的遗物,带上这个去找到守夜人的寺庙,说完她便昏死过去。
赤瞳离开安息县的时候是第三天,再过数月便是姜姑娘的处刑日。县衙已经上报,只等批准便秋后处斩,她不忍心见到这一幕,却也无法阻止,只能黯然离开。
狂风刮过,将消瘦的枝头上最后一片发黄的叶子吹下。大路上已经没有多余的路人了,因为距离过冬只剩半季不到,多数人会开始准备过冬的食量与衣物,也因而有不少人在为此发愁,不知自己能否顺利熬到第二年。
路牌吱呀吱呀的作响,指向路边那家还冒着烟的客栈。随着马蹄声响起,冷清的客栈里多了一位过客。
“酒,肉,面”,女侠客面无表情的说完这句话,排开几个铜板。小二无精打采的抹走铜板后,挤出笑,开始招呼客人。
将披着的黑衣解开后,少女长吁口气。几个月的旅行,她的精力已经快耗尽了。抚摸着左手,小指那里缺了一节,那是在与邪祟厮打中,为护住脖颈而做出的牺牲,尽管疼痛钻心,至少命保住了。那几个月,她只是出于本能的挥剑,砍杀着,喷射的血浆与脑浆快将她的黑色上衣染成红色了。钱包鼓了起来,但最重要的是她找到了很重要的线索。
姜姑娘留给她的铜章,上面印刻着一盏灯,那是守夜人中的护灯人。赤瞳的密友告诉她,那些人神出鬼没难以觉察,但最后一次被人看到是在一座山里。
“那个地方不好找啊,只有大雾天气才会出现,而且里面的人都是群怪胎,就像邪祟一样”说到这里,她的好友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你确定你要去见他们吗?”见她去意已决,好友无奈,丢给她一块沉甸甸的布袋,作为盘缠,也作为告别。
面上来了,有一点夹生而且肉稀稀拉拉的没有多少,酒则因为缺货,换成了几颗水煮蛋,她无所谓了,饥肠辘辘的她拨开筷子将面条往嘴里送。
客栈里除了她还有两位过客,两人只是自顾自的吃着聊着,说的话很清晰,并没有把她当外人。
“.......所以,就是这样了,也算是长见识了”那人说完,拾起筷子夹了口饭。
“等一下,你是说,安息县?就是十几年前被邪祟屠城的那个地方?”听者脸上一股不可置否的表情。
“没错”夹了颗青菜,和着米饭咽了下去。
“那跟我讲讲呢,那个女邪物是怎么处死的?”听者明显来了性质,甚至将整盘萝卜干推到对面那。
“哈,这就说来话长了。那个女邪物,好像叫姜什么的来着,我也不记得了....”
赤瞳吃面的动作放缓了下来,竖起了耳朵。
“我到那边卖茶叶的第二天才看到处刑吧,大概是正午的时候,一辆囚车里关着一个人,如果那玩意还算人的话”他咬了口萝卜干,发出干脆的咀嚼声,“她就穿着囚衣,衣服上全是黑红的污渍,我猜是血吧,而且身上全是破破烂烂的,没一块好肉啊”
“真可怜啊”听者叹息。
“可怜?她杀人吃人肉的时候可想过别人可怜?要我说,这种怪胎就该这样打才对”,食客脸上的横肉也因为愤慨而抖动着。
“也是”听者点点头,“那然后呢?”
“然后?官差把她拖出来了。我没看清怎么回事,但似乎连腿都打断了。周围人说把她抓住后每天都要上公堂当众拷打,拖回牢里后还要继续打,结果就把腿给打断了”
“哎,也够狠的”
“狠的还在后面呢。知县命杖她整百,然后我就看到她那白花花的屁股了,哎,长这么大了第一次见到女人屁股,那哭声以及板子落下的声音,看着倒也是过瘾。不过那檀木板子打起人来也是狠啊,我数了下,大概二十不到,那屁股就打破皮了,血渍飞溅呢。还好我不在前排,不然都撒到我脸上了。不过周围的人都在叫好呢,每打一下就欢呼一下,后来大概打到一半吧,那个女的就不哭了”
“啊,直接打死了吗”听者有点吃惊,这板子竟如此恐怖。
“才没有呢。她只是被打晕了。泼了盆水,然后继续打。你以为县令老爷会轻易的放过她吗?”
“倒也是,那后来呢?
“打完了一百板子,她也差不多快死了,然后县令就命令斩首”
“那斩首前她有说什么吗?”
“没,直接刀一过,人头落地,然后把她的头刺在木棍上示众,然后就没什么了”
“哎,也真是”听者叹息,便又和对面聊起其他的东西了。
面没吃完,赤瞳就夺步而出。这本是她早就预料到的结果,但是从其他人嘴里说出来她还是无法接受。哪怕是头待宰的猪都不至于被虐待成这样,为什么县民们要这样的对待她.....
赤瞳感觉自己的脑海一片混乱,耳边响起来无尽的低语声,脑袋也开始痛起来。等头痛好容易缓解后,她却惊觉自己已经身处伸手不见五指的白雾中。她不知该如何继续前进,但远处的一颗亮起的光,似乎是指明了她的目的地。她激动的驾马狂奔,未曾留意那似乎横空拦路的大木桩子。来不及刹住,结果是她硬生生的撞了上去,倒地晕了过去......
“我们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为什么要赶尽杀绝?(恸哭)”
“为什么要杀我们的族人...”
赤瞳惊醒,耳边的声音也消失了。身体格外的疼,但身上的绷带或多或少的起到点缓解的作用.....等等,绷带?
意识到这点,她起身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已经不在白雾弥漫的大路上了。尽管四周很黑,但一盏微弱的烛光,在尽力提供这光明。她很清楚自己是在一座古庙里,那熟悉的香味,破旧墙壁上的霉味以及那香炉桌边的香灰,但第一时间出卖了这个秘密的还是那盘坐在地上念着经的人,尽管黑暗中看不清轮廓,凭借着本能他还是能确认这一点,并且凭借着本能,她也认定那并不是个习武之人,亦非邪祟。这是个好事情,现在的她并不处于最佳战斗状态,负伤的她,遑论持剑了,即便是站稳也格外的艰难。
她这样想着,那念经人听到了动静,转过头看向她,“你醒了?”
“我的伤,是你包扎好的吗?”赤瞳摸着绷带。湿漉漉的,上面还带着点药草味。
“是的。我发现你孤身一人躺在地上,脑袋在流血。施主有善果,不应死,因此我把你带回这里,做了点包扎。”黑影念叨着,并缓缓起身。
“这是哪里”赤瞳点了个头,感谢了对方的仁义,但依旧有很多好奇。
“这是守夜人的寺庙”黑影照常回答了这个问题,赤瞳却瞬间感觉脑袋又炸开了。
她要找的地方,就是这个地方。她再次环顾了四周,这次她看到了更多的东西,周遭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派位牌位,不少木板上的漆皮早已脱落,除了那些崭新的牌位尚完好。每个牌位上都标明着逝者所经历过的岁月,因而赤瞳心里更加发凉:那些最新的牌位纪念的逝者,年龄最大的甚至不到20。
“那些守夜人才刚刚死去,真是造孽呀”黑影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为什么她们都这么年轻就没了....”赤瞳一阵感伤,那些人的年龄与自己相仿却早早的进了墓穴,再也无法体验人间的美好。
“她们的命运早已注定了,人间的美好需要她们来守护,自身却无缘人间的一切”听到这里,赤瞳才留意到黑影手上有一块新的牌位,他掸了掸上面的木灰,将其置于香炉桌上,点了把新的香。
“这个女孩,也是可怜呐。自小便成了守夜人。几十年前为了保护黎明百姓被亡者咬伤,变的人不人鬼不鬼,自己的密友们全部逝去,孤苦伶仃一个人活着。后来隐姓埋名的自食其力的活着,却被她付出一切所保护的世人送上斩首架,被砍了头,唉”
黑影的声音很平淡,却仍带着点哀伤。赤瞳落泪,她知道黑影所说的是何人,也知道这个牌位供奉的是谁了。她终于可以确认,死去的那个女孩,是最无辜的殉难者了。
“师傅,这个铜章,是她留下来的,她希望我把这个留在这里”赤瞳掏出那枚微绿的铜黄项章,伸手递了过去。
“这个啊”黑影从大袍下伸手,接下那枚项章,赤瞳的眼睛睁到了最大,因为她惊恐的发现那是早已没有一丝血肉的白骨手掌。
黑影将盖住头部的大帽揭下,赤瞳才发觉,那一直与她对话的“人”,早已是具骷髅,那长着青苔的头骨,已近支离破碎了。
“啊,是她的遗物呢。现在,最后一位守夜人已经逝去了,我也再无任何牵念了”骷髅张着嘴,“该安息了....”“不,师傅!”
赤瞳打断了它的话,那位姑娘的故事不能就这样结束,她的付出必将要等到传承,也必须要有人接替她。
“我想,你面前的这个人,她想接替为下一位守夜人”赤瞳斩钉截铁的说出这话,眼神格外的坚定。
埋葬好那位守夜人,赤瞳点上最后一枚香火。明明感觉在庙里待了有数个月,出来时却只是数个时辰而已,也许鬼魂的世界与人间终有不同吧。骑上马准备离开前,她最后看了眼这座古庙,耳边又出现了鬼灵的话语,但这次却让她格外的安心。
“驾!”纵马离去,她消失在夜色笼罩的黑雾里,脖子上挂着那枚铜章,此刻她的内心不再沉重也不再迷茫,此刻的她也有了新的身份,她要用学到的新能力去传承姜少女的遗愿。
若干年后,邪祟再现人间,一位黑衣少女及时出现,在生灵涂炭之际挽救了大部分人,而当人称颂她时,她却消失了。
天尚未亮,一座不起眼的县城里早已人头攒动。人流间,一位身着红色上衣的少女来到一间早点铺子前,丢下几颗铜币换取了一些肉馒头。黑衣少女收下货币,依旧忙碌着,那黑衣早就发旧,却能很好的掩盖住手臂上被咬伤的疤痕。
红衣少女三两口就吃完了肉馒头,她的剑在低声咆哮着,渴望着邪祟的鲜血。她认定面前这位贩卖面食的少女即为邪祟,现在要做的就是引蛇出洞,配合着官府来个瓮中捉鳖。
黑衣少女全然不知这些,今天的生意格外的好,可以早点关门了。今晚也是大雾天,正好可以去学到的本事去祭拜下后山墓穴那里的逝者们了。
猜你喜欢
- 2025-03-31 3 【唐舞麟和小舞的轮奸改造地狱 】第一章 惊世魔王现身 | 斗罗大陆同人
- 2025-03-31 1 芭蕾舞女神的堕落 | 媚黑的舞蹈生
- 2025-03-31 1 【调教绝美人妻】成为宠物的邻家少妇 | 成为宠物的邻家少妇
- 2025-03-31 7 唐舞桐和小舞的轮奸改造地狱【第五章 最终的沦陷】 | 斗罗大陆同人
- 2025-02-21 3 批哩批哩 夏威夷篇 | 2233&狂阶玉藻前篇
- 2025-11-02 和重口味母狗肉便器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5,和重口味母狗肉便器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 2025-03-31 1 网红女王真真的调教 | 女王真真的调教
- 2025-03-31 明星 痴女 【一妓当茜】(痴女重口明星,不喜勿入)
- 2025-03-25 2 寄生膀胱的 【淡黄史莱姆】 | 杜兰德的《生物图鉴》
- 2025-03-05 Fate/GrandOrder 敗北 斯卡哈的痒痒粉地狱
- 搜索
-
- 9935℃3 【唐舞麟和小舞的轮奸改造地狱 】第一章 惊世魔王现身 | 斗罗大陆同人
- 3553℃1 芭蕾舞女神的堕落 | 媚黑的舞蹈生
- 6562℃1 【调教绝美人妻】成为宠物的邻家少妇 | 成为宠物的邻家少妇
- 8652℃7 唐舞桐和小舞的轮奸改造地狱【第五章 最终的沦陷】 | 斗罗大陆同人
- 5612℃3 批哩批哩 夏威夷篇 | 2233&狂阶玉藻前篇
- 2721℃和重口味母狗肉便器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5,和重口味母狗肉便器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 2341℃1 网红女王真真的调教 | 女王真真的调教
- 6221℃明星 痴女 【一妓当茜】(痴女重口明星,不喜勿入)
- 5601℃2 寄生膀胱的 【淡黄史莱姆】 | 杜兰德的《生物图鉴》
- 2191℃Fate/GrandOrder 敗北 斯卡哈的痒痒粉地狱
- 03-313 【唐舞麟和小舞的轮奸改造地狱 】第一章 惊世魔王现身 | 斗罗大陆同人
- 03-311 芭蕾舞女神的堕落 | 媚黑的舞蹈生
- 03-311 【调教绝美人妻】成为宠物的邻家少妇 | 成为宠物的邻家少妇
- 03-317 唐舞桐和小舞的轮奸改造地狱【第五章 最终的沦陷】 | 斗罗大陆同人
- 02-213 批哩批哩 夏威夷篇 | 2233&狂阶玉藻前篇
- 11-02和重口味母狗肉便器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5,和重口味母狗肉便器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 03-311 网红女王真真的调教 | 女王真真的调教
- 03-31明星 痴女 【一妓当茜】(痴女重口明星,不喜勿入)
- 03-252 寄生膀胱的 【淡黄史莱姆】 | 杜兰德的《生物图鉴》
- 03-05Fate/GrandOrder 敗北 斯卡哈的痒痒粉地狱
- 标签列表
-
- 人妻熟女 (28)
- 生活都市 (9)
- 不倫戀情 (48)
- 暂不接稿 (24)
- 接稿中 (12)
- 其他 (43)
- enlisa (13)
- 墨白喵 (50)
- YHHHH (9)
- 小龙哥 (50)
- 塔维尔.亚特.乌姆尔 (7)
- 不沐时雨 (49)
- KIALA (19)
- 炎心 (17)
- 琥珀宝盒(TTS89890) (9)
- 恩格里斯 (19)
- 漆黑夜行者 (44)
- 不穿内裤的喵喵 (48)
- 花裤衩 (20)
- 逛大臣 (32)
- 银龙诺艾尔 (49)
- 超高校级的幸运 (27)
- F❤R(F心R) (34)
- 蝶天希 (48)
- 空气人 (15)
- akarenn (30)
- 葫芦xxx (50)
- kkk2345 (47)
- 闌夜珊 (17)
- 菲利克斯 (21)
- 永雏喵喵子 (16)
- 闲读 (28)
- 蒼井葵 (43)
- 似雲非雪 (40)
- 李轩 (21)
- 真田安房守昌幸 (15)
- 兴趣使然的瑟琴写手 (31)
- 2334496 (8)
- 爱吃肉的龙仆 (29)
- C小皮 (41)
- 咚咚噹 (29)
- 清明无蝶 (10)
- motaee (39)
- 时煌.艾德斯特 (16)
- Dr.玲珑#无暇接稿 (24)
- メディル#一生懸命頑張れる (18)
- 芊煌 (25)
- 竹子 (16)
- kof_boss (11)
- 触手君(接稿ing) (34)
- 迷失の御坂妹#接受约稿中 (50)
- 叁叁 (9)
- 學生校園 (50)
- BobAlice (37)
- (九)笔下花office (23)
- 桥鸢 (41)
- AntimonyPD (27)
- 化鼠斯奎拉 (46)
- 泡泡空 (13)
- 桐菲 (31)
- 露米雅 (32)
- hhkdesu (33)
- 火控女孩上反稳像 (38)
- 奈良良柴犬 (24)
- 凉尾丶酒月 (21)
- 清水杰 (21)
- Mogician (40)
- 蝶恋花 (40)
- cocoLSP (37)
- 安生君 (11)
- hu (14)
- 墨玉魂 (47)
- 正义的催眠 (13)
- 甜菜小毛驴 (27)
- 阿熊熊 (50)
- 逆行人潮 (37)
- 小轩 (46)
- npwarship (46)
- 唐尼瑞姆|唐门 (48)
- 虎鲨阿奎尔AQUA (34)
- 电灯泡 (17)
- 經驗故事 (23)
- 我是小白 (34)
- 篱下活 (38)
- HWJ (11)
- 风铃鸟 暂停接稿中 (44)
- 四 (16)
- 旧日 (41)
- 一个大绅士 (42)
- Nero.Zadkiell (48)
- 似情 (12)
- 玄华奏章 (25)
- 御野由依 (42)
- Dr埃德加 (49)
- 沙漏的爱 (27)
- 月淋丶 (23)
- U酱 (15)
- 清风乱域(接稿中) (17)
- 一般路过的读者 (16)
- 瞳梦与观察者 (29)
- Ahsy (39)
- 質Shitsuten (28)
- 月华术士·青锋社 (15)
- RIN(鸽子限定版) (40)
- anjisuan99 (11)
- Jarrett (15)
- 墨尘 (14)
- 极光剑灵 (44)
- 少女處刑者 (10)
- Dove Wennie (11)
- 坐花载月 (43)
- casterds (29)
- Yui (17)
- 星屑闪光 (36)
- 原星夏Etoile (46)
- 时歌(开放约稿) (11)
- pathfinder#大业难成 (42)
- 神隐于世 (14)
- 夜艾 (13)
- 这个鸽子为什么这么大 (34)
- 云渐 (28)
- 摸鱼の子规枝上 (7)
- エイツ (23)
- 兰兰小魔王 (24)
- 上善 (24)
- cplast (31)
- 可燃洋芋 (31)
- 摩訶不思議 (7)
- sakura (23)
- 工口爱好者 (45)
- 顾小茗 (45)
- 愚生狐 (44)
- 风铃 (44)
- 一夏 (45)
- 龗龘三龍 (26)
- Snow (41)
- 枪手 (25)
- 吞噬者虫潮 (7)
- 卡兹戴尔的说书人 (16)
- じょじゅ (14)
- 白银三十六 (47)
- 斯兹卡 (16)
- 念凉 (41)
- 彼方悠夜 (20)
- 青茶 (10)
- AKMAYA007 (12)
- 谢尔 (41)
- 焉火 (13)
- 时光——Saber (14)
- 安怀烈先 (36)
- 呆毛呆毛呆 (44)
- 一般路过所长 (39)
- 极致梦幻 (20)
- llyyxx480 (13)
- 中心常务 (14)
- 麦尔德 (10)
- dragonye (42)
- 时光(暂不接稿) (11)
- 允依辰 (26)
- DDDDDDD (26)
- 酸甜小豆梓 (35)
- 后悔的神官 (13)
- 蓬莱山雪纸 (19)
- 正经琉璃 (17)
- 碧水妖君 (33)
- 新闻老潘 (13)
- miracle-me (33)
- GODLeTTeRじゅんじょう (33)
- 我不叫封神 (8)
- Rt (17)
- MetriKo_冰块 (31)
- 哈德曼的野望 (26)
- 绅士稻草人 (19)
- ArgusCailloisty (41)
- 月见 (24)
- 白露团月哲 (50)
- ZH-29 (10)
- 曾几何时的绅士 (13)
- ロータス・イーター (26)
- 夏岚听雨 (11)
- 刹那雪 (22)
- 白喵喵 (28)
- 爱写小说的二亚姐姐 (40)
- nito (12)
- DEER1216 (16)
- 七喵 (7)
- 武帝熊 (17)
- Naruko (40)
- 天珑 (27)
- LoveHANA (41)
- 最纯洁的琥珀 (20)
- 狩猎者 (41)
- 污鴉,摸魚總大將 (11)
- 嘟嘟嘟嘟 (8)
- 瓜猹瓜 (12)
- 污鴉,摸魚總大將 (34)
- 叶茗(暂不接稿) (17)
- 梅川伊芙 (9)
- 叫我闪闪 (31)
- 初吻给了奶嘴 (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