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四十七分，“莉莉丝”女仆店的霓虹招牌还在闪烁。
不是正常的闪烁，是电路短路的那种——粉紫色的“リリスの maid cafe”字样痉挛般地明灭，每亮一次就发出电流过载的滋滋声，像垂死生物的神经抽搐。招牌下，店门的玻璃碎了一地，在警车旋转的蓝红灯光下，每一片都像染血的镜子碎片。
泷泽警视正的车停在警戒线外时，先闻到的是气味。
甜腻到令人作呕的混合气息：廉价水果香水的化学甜味、酒精挥发后的酸涩、铁锈般的浓重血腥，还有排泄物的微臭。所有这些被东京夏夜闷热的空气蒸煮在一起，形成一种黏稠的、仿佛有实质的雾，从破碎的门洞里向外弥散。
他下车，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动作一丝不苟。白手套已经戴好，口罩挂在耳边还没拉上。
“泷泽警视正。”现场指挥的山田巡查部长小跑过来，脸色苍白，“二十八具，全是女的，整家店从店长到清洁工，全灭了。”
泷泽抬起警戒线钻过去，脚步踏在玻璃碎片上。店内，时间仿佛凝固在某个疯狂的瞬间。
音响居然还在工作——某个女团甜腻的动漫主题曲卡带了，副歌那句“大好きだよ！”（最喜欢你了！）重复播放。灯光是全开的，白惨惨的荧光灯管照着人间地狱。

入口区的五具尸体已经引来警察的戏谑。
01号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后脑勺有个完美的枪眼。两个年轻警察蹲在旁边：
“这姿势像在给老子口交。”平头警察嗤笑，用警棍轻轻抬起尸体的下巴——脸已经没了，只剩血肉模糊的窟窿。
“可惜嘴炸烂了，不然还能用用。”另一个警察咧嘴，注意到她褪到膝盖的黑色蕾丝内裤，“操，死前还穿这么骚，活该。”
泷泽蹲下，用戴手套的手指抹了一点大腿内侧的乳白色痕迹：“精液，新鲜，死亡前后射的。”他的声音平稳得像在念实验室报告。
02号靠着门瘫坐，颈部割伤，血扇状喷在玻璃上。女仆裙被掀到胸口。
“这个尿裤子了。”平头警察指着内裤上的黄色污渍，笑得前仰后合，“吓得屁滚尿流！你们看这尿渍，画地图呢！”
几个围观的警察哄笑。一个老刑警用脚轻轻踢了踢尸体的腿：“身材真平，跟搓衣板似的，死了都没看头。”
泷泽记录：“死前失禁。”
03号仰面躺着，胸口三个弹孔呈三角形。她的右手在五米外的垃圾桶上，五指微张。
“手扔那么远？”平头警察走过去，用戴手套的手捡起那只断手，像握工具一样握着，朝同事们挥手，“哟，死后还这么热情，想跟人握手？”
他把断手举起来，做出握手的姿势上下晃动。断手因尸僵保持着微屈的状态，随着晃动轻轻摇摆，场面诡异又滑稽。
“你他妈恶不恶心！”老刑警笑骂，但也在看。
“这叫物尽其用。”平头警察把断手像接力棒一样扔给另一个警察，后者接住后假装被“握手”，做出夸张的颤抖表情：“哇，冷死了！”
又是一阵哄笑。
泷泽冷冷看了一眼，继续记录：“03号，心脏区域三处枪伤，右手被肢解丢弃。”
04号蜷缩在墙角，被掐死的，娃娃脸，内裤失踪。
“这个内裤被拿走了。”老刑警蹲下，用镊子翻开裙摆，“凶手是个恋物癖啊。”
“说不定现在正套在头上自慰呢。”平头警察做出猥琐的套头动作，“想象一下，一个壮汉戴着少女内裤，一边闻一边撸，操，老子都有反应了。”
周围警察笑得更厉害，有人拍他肩膀：“你他妈才是变态吧！”
泷泽记录：“强奸后掐死，内裤被凶手带走。”
新增05号，女性保安，喉咙被割开，穿着男士四角内裤，裆部有大片经血。
“这什么癖好？女的穿男内裤？”平头警察皱眉，用警棍挑开裤子边缘，“还来月经，血都透出来了。”
“可能觉得自己是男人吧。”老刑警说，“同性恋？跨性别？死了都一样，反正现在是尸体了。”
泷泽看了一眼：“经期死亡，出血量会增加。”
大厅主舞台，警察们的粗俗笑话升级。
卡座区，06、07、08号三具女尸被铁链锁在沙发上。
06号左太阳穴中枪，口红从嘴角抹花到脸颊。
“这妆花的，像马戏团小丑。”一个警察用手电照她的脸，“还是劣质小丑。”
08号腹部被捅十几刀，肠子涌出，灰粉色的一堆堆在腿上。
“我操，这肠子……”年轻警察捂住嘴，“像煮过头的乌冬面，糊成一团了。”
“别吐现场啊！”老刑警骂，“要吐出去吐！妈的，新人就是没用。”
年轻警察真的冲出去吐了，外面传来呕吐声和嘲笑声。
然后是他的07号店长。
亚麻金色长发，二十四岁。她靠墙站立，姿势自然得诡异。眉心一个完美的弹孔，但她的眼睛是睁着的。
泷泽在她面前停下。
“这妞怎么站着的？”平头警察走过来，围着07号转了一圈，“死了还能站？练过芭蕾啊？”
泷泽蹲下检查。他注意到07号背部的女仆装有两个细小的破口。他轻轻掀开衣服——两根长约十五厘米的细钢钉从她背后刺入，深深钉进墙壁，位置精准地穿过肩胛骨下方的空隙，将她整个人固定在墙上。钢钉很细，从正面看不见，像隐形的挂钩。
她的眼睛睁着，浅褐色的瞳孔散大，映着天花板的荧光灯。死不瞑目。表情并不平静，而是凝固着一种极度的惊愕——仿佛在子弹击中前的最后一瞬，她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东西。
“凶手钉的。”泷泽冷静地说，伸手轻轻拂过她睁着的眼皮，但眼皮因尸僵无法闭合，“用两根钢钉从背后固定，所以死后保持站立姿势。”
“为什么让她站着死？”平头警察问。
“展示。”泷泽说，“或者羞辱。让她看着一切发生，最后再杀她。”他注意到她的视线方向——正对着舞台中央倒吊的09号。
“死不瞑目啊。”老刑警凑近看她的眼睛，“死前看到什么了？吓成这样。”
“谁知道，反正现在是个漂亮摆设了。”平头警察盯着她的腿，“这腿真直，死了都这么好看。”
泷泽没理他，继续拍照。他特意拍了眼睛的特写——那双睁着的、空洞的、映着灯光的眼睛。
舞台中央，09号倒吊女仆引来更多哄笑。
二十岁，银灰短发，被灯架电线倒吊着，头离地一米五，颈部割伤。女仆裙完全翻落堆在胸口，下半身完全暴露。
“我操，这姿势……”平头警察仰头看，吹口哨，“凶手懂行啊，专门摆成这样的？”
09号的姿势确实滑稽——因为死前挣扎，她一条腿伸直，一条腿大幅度弯曲，脚趾绷紧，像在跳某种怪诞的芭蕾。双手向两侧张开，手指痉挛地蜷曲，整个人形成一个扭曲的“K”字形。配上翻落的裙子和几乎透明的黑色蕾丝内裤，有种荒诞的马戏团感。
“你们看她像不像马戏团的空中飞人？”一个警察笑道，“就是飞一半绳子断了，挂那儿了。”
“这内裤穿了跟没穿一样。”另一个用手电筒照，“里面看光了，毛都看得清。”
“死了还这么骚。”老刑警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内裤穿这么点布，不如不穿。”
几个警察围过来拍照。有人用手机偷拍，被山田部长喝止：“删掉！纪律呢！”
泷泽走近观察。倒吊导致09号面部充血呈紫黑色，眼球突出。她的表情也很诡异——眼睛半睁，舌头因重力微微吐出，嘴角歪斜，像是在做鬼脸。
“拍照，每个角度。”泷泽对鉴识课说。
吧台那边，10号女仆趴在台面，后脑中枪，手里握碎酒杯。裙子被撩起，酒红色丁字裤勒进臀缝。
“这个屁股真翘。”一个警察评价，“死了都这么翘，生前肯定多人骑。”
11号，餐刀插入左眼，右眼睁大。
“这刀插得真准。”平头警察凑近看，“一刀进脑，专业啊。你们说凶手是不是外科医生？”
“也可能是屠夫，杀猪的插眼一刀一个准。”
新增13号，厨师女仆，被七把餐刀钉在墙上成十字形。
“这他妈是女耶稣啊？”平头警察仰头看，“最后的晚餐改版？最后的女仆？”
她的姿势很滑稽——因为餐刀钉入的角度问题，她的左手被钉得比右手高，左脚向外撇，整个人像在跳一种扭曲的舞蹈。 围裙被割开，白色内裤裆部被剪掉一块。
“钉得歪歪扭扭的，凶手手艺不行啊。”老刑警点评。
“内裤还被剪了一块，什么毛病？收集纪念品？”
15号躺在舞台边缘，被掐死强奸，死前失禁。粉色内裤破成两半挂在脚踝。
警察们围着她笑得更猥琐：
“这个被操得挺狠啊。”平头警察用警棍轻轻拨弄她腿间半干涸的精液，“死了还射里面，真会玩。”
“你看她尿的，地毯都湿了一片。”另一个蹲下，夸张地用手扇风闻了闻，“尿骚味混着精液味，真冲。”
“掐死的时候还在被操吧？”老刑警指着她因窒息而扭曲的脸——眼睛暴突，舌头吐出，嘴角有带血的白沫，“你看她表情，又痛苦又……怎么说，有点高潮的样子？”
几个人哄笑。有人模仿她的表情，翻白眼吐舌头，引来更多笑声。
佐藤蹲在15号脚边，假装检查，实际把那破内裤塞进证物袋，然后隔着塑料深吸一口。
“佐藤，你闻什么呢？”平头警察问。
“闻死因。”佐藤面不改色，“体液气味能判断死亡时间，精液新鲜度、尿液浓度……”
“操，还是你专业，我们就会闻个骚味。”
泷泽看着这一切，记录，拍照。他走回07号面前，伸手试图合上她的眼睛，但眼皮僵硬，只能轻轻抚过。她的瞳孔映着他的倒影。
“你和她们不一样。”他低声说。

走廊包厢区，22号躲藏女仆的场景成了笑料高潮。
22号，十八岁，被发现蜷缩在清洁间的塑料桶里，桶高约一米，她把自己塞进去，盖上盖子。桶底有淡黄色液体——死前失禁的尿液混合血丝。
平头警察第一个发现桶，用警棍敲了敲桶身，发出咚咚声。
“这桶里还有货？”他挑眉。
老刑警走过来：“打开看看。”
平头警察掀开桶盖，看到蜷缩在里面的女尸。她面部因恐惧极度扭曲——眼睛瞪得极大，嘴巴张成O形，双手抱头，整个人蜷成胎儿姿势。死因是窒息，桶是密封的。
“我操，躲桶里？”平头警察大笑，“以为自己是垃圾啊？藏这儿？”
“蠢得要命。”老刑警也笑，“凶手一找就找到了吧？”
“肯定啊，桶盖一掀，哟，这儿还一个。”
几个警察围过来看。平头警察突然用脚猛踢桶身：“喂，起床了！上班了！”
桶被他踢得摇晃，里面的尸体随着晃动，但因为蜷缩姿势和尸僵，她像一尊扭曲的雕塑在桶里摇晃，姿势滑稽可笑。
“你看她像不像母胎里的婴儿？”一个警察笑道，“就是长得丑了点。”
“死前吓尿了，桶底都是尿。”平头警察指着桶底液体，“妈的，真恶心。”
他又踢了一脚，这次更用力。桶倒了，咕噜噜滚了半圈，里面的尸体因惯性“滚”了出来，但保持着蜷缩姿势——她像一团僵硬的球滚到走廊中央，双手抱头，膝盖抵胸，整个人缩成一团。
警察们爆发大笑。
“我操，滚出来了！”平头警察笑得直拍腿，“像保龄球！”
“还是个蜷缩的保龄球！”老刑警也笑，“你们看她姿势，像不像受惊的刺猬？”
尸体滚出来的姿势确实滑稽：她侧躺着，依然保持桶内的蜷缩态，但因为滚动，一条腿稍微伸直，另一条腿还弯曲着，手臂抱头，脸埋在手肘间，像在玩“木头人”游戏。死前恐惧的表情在晃动中显得更夸张——眼睛从手臂缝隙露出，瞪得几乎要掉出来。
“拍下来拍下来！”有人拿出手机。
“别拍！”山田部长喝止，但自己也忍不住嘴角抽搐。
泷泽冷冷地看着这一幕，记录：“22号，桶中窒息，死前失禁，尸体发现时保持蜷缩姿势。”
他注意到桶里还有她的手机，录像功能开着。他捡起手机，屏幕已经碎裂，但还能看到最后一段录像——黑暗，摇晃，喘息声，然后桶盖被打开，一只手伸进来，录像终止。
那只手戴着手套，无名指上有一枚银色的骷髅头戒指。
泷泽停顿了一下，把手机放入证物袋。
其他尸体的侮辱继续：
16号和17号双胞胎，背对背绑着，剥光，身上写“玩具A/B”，内裤塞对方嘴里。
“这玩法……”平头警察摇头，“双飞还不够，还要互换内裤？变态的脑回路真清奇。”
“你看她俩姿势，像连体婴。”一个警察用脚轻轻踢了踢，“就是死了的连体婴。”
18号，剖腹，肠子拖三米系在门把。
“这个拉裤子里了。”警察捏鼻子，“屎都出来了，真臭。”
“死前吓的呗，肠子都拉出来了——哦不对，是肠子被人拉出来了。”
19号，马桶溺死，卡通内裤叠好放水箱上。
“凶手还挺讲究，内裤叠得挺整齐。”平头警察拿起内裤展开，“草莓图案，小学生穿的？”
“说不定凶手有女儿，习惯叠内裤了。”
20号，双手被斩断，断手放大腿上。
“这手摆得……”平头警察模仿断手姿势，掌心向上，“像在说‘请用我的手’。凶手可能想让她自己捧着自己的手当礼物。”
21号，背部中五枪，运动内裤有弹孔。
“这内裤都打穿了，屁股居然没打烂？”
“角度问题吧，子弹从侧面擦过去的。”
新增23号，17岁实习女仆，被消防斧劈开头颅，脑浆外溢。
“未成年啊。”老刑警皱眉，“这麻烦了，未成年死亡要特别报告。”
“用假身份证的，查不到。”佐藤凑过来，“店里的黑工，没登记。”
“那还好，少点文书工作。”
二楼生活区相对安静，但仍有评价。
24号和25号，宿舍上下铺，海洛因过量，手牵手。
“约好一起死？姐妹情深啊。”平头警察站在床边，“吸毒的，死了也好，省得祸害社会。”
“你们看她俩表情，还挺安详，死得挺爽吧。”
26号，浴缸溺死，黑色绸缎内裤漂水面。
“这个内裤挺高级，绸缎的。”一个警察用警棍挑起内裤，“死了还在泡澡，挺会享受。”
27号，阳台女仆，坠楼，草莓内裤挂阳台栏杆。
“内裤挂那像胜利旗帜。”平头警察取下内裤闻了闻，“还有点香味，死前刚换的？”
“放回去！证物！”山田部长喝斥。
28号，监控室，太阳穴中枪，内裤放硬盘上。
“这什么意思？用内裤盖住眼睛？”平头警察不解，“不想被内裤看到自己死？”
“可能凶手觉得内裤比硬盘重要？”
泷泽检查完所有尸体，对照员工名册——28人全灭。他走回大厅中央，空气中甜腻的血腥味更浓了。
音响还在循环“大好きだよ！”，每一次重复都更像尖笑。
搬运是一场丑陋的表演。
五辆运尸车在店前排成一列，发动机怠速运转。警车的蓝红顶灯还在旋转，把警察们的身影拉长又缩短。鉴识课的人已经拉起了临时工作台，上面放着身份核对表、肛温计、标签和证物袋。
“开始搬运！先做身份确认和肛温！”山田巡查部长喊道，声音在空荡的街道上回荡。
01号被两个警察从店里抬出来。她跪姿死亡，尸体已经僵硬，保持着那个额头抵地的姿势。
“操，这怎么抬？”年轻警察抱怨，“弯着呢！”
“硬掰！”另一个警察抓住尸体的肩膀和腿，用力一拉——尸体的脊柱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勉强被掰直了些，但依然呈弓形。
他们像抬一根弯曲的木棍一样把她抬到工作台旁。鉴识课的技术员戴着口罩，面无表情地翻开尸体手腕上的员工手环：“01号，前台接待，黑长直，22岁。姓名：小林优子。”
然后他拿出肛温计。平头警察在旁边看着，咧嘴笑：“哟，要捅屁眼了？死了还要被捅一次。”
技术员没理他，将尸体侧翻，撩起裙子。黑色蕾丝内裤还褪在膝盖处。他拉开内裤边缘，将肛温计插入。
“肛温34.2度。”技术员记录，“死亡时间约2-3小时。”
拔出肛温计时，平头警察又笑：“捅完擦不擦啊？要不要给人家擦擦屁股？”
“你他妈闭嘴。”技术员冷冷地说，给尸体脚踝贴上标签：“01号-小林优子”。
两个警察把01号抬起来，一人抬头一人抬脚，中间身体下坠。死者的黑发拖在地上，沾满了玻璃渣和干涸的血迹。
“重死了，”抬脚的警察骂，“看着瘦，死了还挺沉。”
“死人都会变重，内脏淤血了。”老刑警在一旁指导，“别抱怨，赶紧装车。”
01号被扔进第一辆运尸车的后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车厢里已经铺了塑料布，但尸体滚落时，她褪到膝盖的黑色蕾丝内裤彻底滑落，掉在车厢地板上。
“内裤掉了。”年轻警察指着说。
“掉就掉了，反正死了还要内裤干什么？”老刑警捡起内裤，随手扔回尸体身上，“快，下一个！”
但内裤没扔准，落在尸体脸旁。黑色蕾丝盖住她残缺的面部，像个怪异的葬礼面纱。
平头警察在旁看到，大笑：“哟，还给她盖脸呢？怕她羞？死了还知道羞？”
02号被抬出来时，引发了更多笑声。
她是坐着死的，尸僵让她保持着那个瘫坐的姿势。两个警察一人抬腋下一人抬腿，但尸体僵硬，双腿无法并拢，呈现出一种夸张的“M”字形。
“这他妈像青蛙！”抬腿的警察笑骂，“你看这腿叉开的！”
“死了还想被操呢，”平头警察吹口哨，“腿分这么开，欢迎光临。”
他们把她抬到工作台。技术员检查手环：“02号，迎宾女仆，双马尾，19岁。姓名：山田美咲。”
肛温检测。技术员侧翻尸体，白色棉质内裤裆部的黄色失禁污渍完全暴露。
“尿裤子妞，”平头警察指着说，“死前肯定吓尿了，现在还要被捅屁眼，可怜哦。”
“肛温33.8度。”技术员记录，“死亡时间约3-4小时。”
02号被扔进车厢时，因为姿势问题，她是“坐”着落地的，然后向后倒去，双腿还保持着叉开的姿势。纯白色的棉质内裤上，那圈黄色污渍在车厢灯光下格外显眼。
“尿渍画地图呢，”一个警察说，“胆小就别干这行啊。”
佐藤开始行动了。
他穿着标准的鉴识课白大褂，戴着橡胶手套，手里拿着记录板，看起来专业得无可挑剔。但当02号被扔进车厢、其他警察转身去抬下一具尸体时，佐藤快速蹲下。
他先假装检查尸体的颈部伤口，用笔灯照了照，在记录板上写了几笔。然后，他的手“不经意”地滑到尸体的腰部——02号的女仆裙还掀在胸口，内裤完全暴露。
佐藤的手指勾住内裤边缘，那是纯白色的棉质三角裤，裆部有一圈不规则的黄色污渍，已经半干，散发着淡淡的氨水味。
他迅速将内裤褪下。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拇指勾住腰侧，向下一拉，再一扯，内裤就从僵硬的臀部滑落。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内裤到手后，佐藤没有立刻起身。他蹲在那里，把内裤捏在手里，拿到鼻子前，隔着橡胶手套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眼睛闭上了半秒，脸上肌肉轻微抽动，那是一种混合着厌恶和兴奋的表情——氨水的刺鼻味、淡淡的血腥、还有死亡特有的甜腥气。死前失禁的尿液气味，对正常人来说是恶臭，对他却是……兴奋剂。
“佐藤，你在闻什么？”平头警察刚好回头。
佐藤立刻把内裤塞进白大褂内侧的口袋，站起身，面不改色：“检查体液气味，判断死亡时间。尿液浓度高，说明死前脱水严重，可能是惊吓导致。”
“专业啊。”平头警察没怀疑，转身继续干活。
佐藤的手在口袋里捏着那条内裤。棉质布料已经被尿液浸透又干涸，变得僵硬。他隔着口袋布料感受着它的形状，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笑。
第二件藏品到手。 他在心里记录：02号，山田美咲，19岁，颈部割伤，死前失禁。肛温33.8度。气味评分：初始7/10。
03号被抬出来时，又闹了笑话。
她的右手还在证物袋里，但尸体本身被两个警察抬着。因为胸口三个弹孔，搬运时血又从伤口渗出，滴了一路。
“血漏了！”抬头的警察喊。
“漏就漏，反正路上也没人看。”老刑警不在乎，“赶紧抬过去测肛温。”
技术员检查手环：“03号，领班，26岁。姓名：佐佐木绫。”
肛温检测。尸体仰卧，技术员需要将她侧翻。但尸僵严重，两个警察帮忙才翻过来。
“这硬的，跟木板似的。”一个警察抱怨。
平头警察看着技术员拉开尸体肉色内裤的边缘，插入肛温计，笑道：“领班姐姐，生前管人，死后被人管屁眼，风水轮流转啊。”
“肛温34.5度。”技术员记录，“死亡时间约2小时。”
他们把03号扔进车厢时，尸体“砰”地一声平躺在塑料布上，因为僵硬，还弹了一下。
“哟，还挺弹。”年轻警察开玩笑，“死了还会蹦迪？”
佐藤走过来，假装检查伤口。他翻开03号被撕开的衬衫，看了看胸部的弹孔，然后目光扫向她的下半身——03号穿着标准的女仆裙，内裤是肉色的普通款。
但他没有动手。03号的内裤没有特殊气味来源——没有失禁，没有经血，没有精液。只是普通的、可能洗过没多久的内裤。对佐藤来说，这没有收藏价值。
“普通。”他低声自语，走开了。
04号被抬出来时引发了小小的骚动。
她是蜷缩在墙角死的，尸僵让她保持着那个胎儿般的姿势。两个警察试图把她掰直，但根本掰不动。
“这他妈跟煮熟的虾一样！”一个警察骂，用力扳她的腿，但尸体的膝关节锁死，纹丝不动。
“算了，就这么测肛温！”老刑警说。
技术员皱眉：“这姿势……很难测。”
但还是得测。两个警察按住尸体，技术员费力地拉开她裙摆——内裤失踪了，直接暴露。
“内裤被凶手拿走了。”技术员记录，然后将肛温计插入。
平头警察在旁边做猥琐手势：“凶手拿内裤，我们捅屁眼，分工明确。”
“肛温33.5度。”技术员说，“死亡时间约3-4小时。姓名……手环呢？”
“没手环，新人，可能还没配。”另一个警察说。
“标记为04号，无名氏。”
他们把她塞进裹尸袋，但尸体蜷缩，袋口根本套不进去。试了几次，最后干脆把裹尸袋铺在地上，把蜷缩的尸体“放”进去，然后像包包裹一样把多余的袋身裹上去。结果尸体在袋子里鼓出一大团，形状怪异，像个超大号的茧。
“这怎么搬？”年轻警察看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裹。
“抬着呗，还能怎样？”
两人一人抬一边，但包裹重心不稳，晃晃悠悠。走到车边时，年轻警察手一滑，包裹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咚”声。
“操！小心点！”老刑警骂。
包裹落地时散开了一点，04号蜷缩的尸体从袋口露出半截——她双手抱在胸前，头埋在膝盖间，像个受惊的孩子。但她的颈部那些清晰的指痕瘀伤，还有被撕破的裙子，提醒着人们她死前遭遇了什么。
“内裤还是没有？”平头警察注意到，“凶手真拿走了？”
“变态呗。”老刑警把尸体重新塞进袋子里，这次拉上了拉链，但拉链只能拉到一半，因为尸体蜷缩着。
佐藤看着这一幕，心里想：04号的内裤被凶手拿走了……可惜。
05号，女性保安，搬运相对简单。
技术员检查她脖子上的工牌：“05号，夜间保安，32岁。姓名：铃木健一……男的？不对，是女的。”
“穿男内裤，还来月经，血流一裤裆。”平头警察皱眉，“这什么心理？”
肛温检测。技术员拉开男士四角内裤的边缘——裆部大片暗红色经血已经凝固。
“肛温34.0度。”技术员记录，“死亡时间约2-3小时。”
“死了就别研究心理了。”老刑警说，“赶紧装车。”
佐藤检查了05号的内裤——男士款式，裆部有大片暗红色经血。他犹豫了一下。经血气味……浓重的铁腥味。但缺乏“死亡恐惧”的层次感。他最终没取。
大厅尸体的搬运更是一场闹剧。
06、07、08号被铁链锁在一起，必须先解开。鉴识课的人用液压剪剪断铁链，三具尸体才得以分开。
06号被抬到工作台。
技术员检查手环：“06号，卡座女仆，23岁。姓名：高桥爱。”
肛温检测。尸体侧翻，技术员拉开她黑色内裤边缘。
平头警察看着她脸上抹花的口红：“死前还化妆呢，化的跟鬼一样，现在屁眼还要被捅，惨哦。”
“肛温34.1度。”技术员记录。
07号店长被小心地抬下来——因为背后有钢钉。
泷泽亲自监督这个过程。两个警察用钳子小心地拔出钢钉，每拔出一根，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07号失去支撑，向前倾倒，被警察接住。
她眼睛依然睁着，在搬运过程中，一个警察试图合上她的眼皮，但失败了。
“死不瞑目啊。”那警察嘟囔。
技术员检查她胸前的名牌：“07号，店长，24岁。姓名：莉子（只有名，没有姓）。”
肛温检测。技术员轻轻侧翻尸体，拉开黑色蕾丝内裤边缘。泷泽在旁边看着，眼神专注。
“肛温33.9度。”技术员记录，“死亡时间约3-4小时。”
泷泽亲自拉开黑色冷藏车的后门。里面有特制的支架。他和警察一起将07号移进去固定。关门前，他看了她最后一眼。冷气白雾中，她像一尊睁眼的天使冰雕。
车门关闭，锁死。
08号腹部伤口涌出的肠子在搬运时又滑出来一截，拖在地上。
“肠子！肠子掉了！”抬尸体的警察喊。
“捡起来塞回去！”老刑警指挥。
年轻警察忍着恶心，用手把那截灰粉色的肠管塞回尸体腹部的伤口，但伤口太大，肠子又滑出来。
“塞不回去啊！”
“用袋子！找个塑料袋装起来，放她身上！”
他们真的找了个黑色垃圾袋，把那截肠子装进去，然后放在08号的胸口。塑料袋随着搬运晃晃悠悠，像个诡异的礼物。
技术员检查手环：“08号，大厅女仆，21岁。姓名：渡边麻衣。”
肛温检测时，因为腹部伤口，技术员格外小心。
“肛温33.7度。”技术员记录。
“这样行了吧？”年轻警察一脸嫌恶地把08号抬上车。
09号倒吊女仆的搬运最麻烦。
必须先把她从灯架上放下来。两个警察站在梯子上，剪断缠绕在她脚踝的电线。电线勒得太深，已经嵌进皮肉，剪断时，紫黑色的脚踝露出深深的凹痕。
尸体被放下来时，因为尸僵，依然保持着那个滑稽的“K”字形姿势——一条腿伸直，一条腿弯曲，双手张开。
“这怎么测肛温？”技术员皱眉。
“按着测呗。”老刑警说。
两个警察按住尸体，技术员费力地拉开她几乎透明的黑色蕾丝内裤边缘。平头警察在旁边笑：“吊了半天，血流到头发，现在屁眼还要被捅，这妞今天真是全方位体验。”
“肛温34.3度。”技术员记录，“死亡时间约2小时。姓名……手环呢？”
“没找到，可能掉了。”
“标记为09号，银发，20岁左右。”
搬运时更麻烦。他们一人抬肩膀一人抬弯曲的那条腿，但尸体重心不稳，摇摇晃晃。走到门口时，尸体僵直的手臂撞在门框上，发出“咚”的闷响。
“小心点！别撞坏了！”山田部长喝斥。
“这姿势本来就容易撞！”
终于抬到车边，要把09号装进车厢。但她的姿势导致无法平放——如果平放，那条弯曲的腿会顶住车厢壁。
“硬掰直？”年轻警察问。
“掰不动，尸僵完全形成了。”老刑警摇头，“侧着放吧。”
他们把09号侧着放进车厢，让她保持那个扭曲的姿势。于是车厢里就多了一具侧躺的、一条腿伸直一条腿弯曲、双手张开的尸体，像个睡姿怪异的人。
但她的女仆裙还堆在胸口，下半身完全暴露。黑色蕾丝内裤在车厢灯光下清晰可见。
佐藤的机会来了。
他趁着警察们转身去抬下一具尸体时，快速靠近车厢。09号侧躺着，内裤完全暴露，没有遮挡。
佐藤的手伸进去，手指勾住内裤边缘——那是用料极少的黑色蕾丝，几乎透明，腰侧有细小的蝴蝶结装饰。他轻轻一拉，内裤就从臀部滑落。
入手的感觉很轻，蕾丝柔软，还带着一丝……洗涤剂的残留香味。09号死得太快，可能刚换上新内裤就被杀了，没有失禁，没有体液污染。
佐藤把内裤拿到鼻子前，隔着橡胶手套闻了闻。
几乎无味。只有淡淡的柔顺剂香气，还有一丝极微弱的、属于年轻女性皮肤的暖香——那是死亡尚未完全带走的气息。
他有些失望。太干净了。没有死亡的气味，没有恐惧的痕迹。就像一条洗过晾干的新内裤，毫无收藏价值。
但他还是把它塞进了口袋。外观漂亮，黑色蕾丝，几乎透明，可以作为“视觉收藏品”。
记录：09号，20岁左右，倒吊割颈，肛温34.3度。内裤几乎无味。视觉评分：9/10。气味评分：2/10。
10号，吧台女仆，后脑中枪，手里还握着破碎的酒杯。搬运时，酒杯终于从她僵硬的手指中脱落，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酒杯掉了！”
“别管了，已经够碎了。”
技术员检查手环：“10号，吧台女仆，25岁。姓名：田中优香。”
肛温检测。酒红色丁字裤勒进臀缝，技术员费力地拉开边缘。
“肛温34.0度。”技术员记录。
“丁字裤，真骚。”平头警察说，“死了还穿这么勒，不难受？”
佐藤检查了10号。丁字裤……布料太少，而且没有明显气味源。他放弃了。
11号，餐刀插眼，搬运时要特别小心那把刀。
“刀别拔出来啊！”鉴识课的人喊，“保持原样！”
技术员检查手环：“11号，卡座服务员，23岁。姓名：伊藤美雪。”
肛温检测时，因为头部有刀，需要特别小心姿势。
“肛温33.8度。”技术员记录。
平头警察看着插在左眼的餐刀：“这刀插得真准，一刀进脑，专业啊。现在屁眼还要被捅，真是眼屁双开。”
13号，厨师女仆，被七把餐刀钉在墙上，必须先拔刀。
拔刀的过程很费力。七把餐刀钉得很深，几乎没入刀柄。警察用钳子一把一把往外拔，每拔出一把，尸体就轻微晃动，伤口渗出暗红色的血。
“钉得真他妈牢。”拔刀的警察汗都出来了。
七把刀全部拔出后，13号的尸体软下来，被两个警察接住。
技术员检查围裙上的名牌：“13号，厨师，28岁。姓名：山口惠。”
肛温检测。白色内裤裆部被剪掉一个圆形缺口，露出下面的皮肤。
“肛温33.6度。”技术员记录。
“内裤被剪了，”老刑警指着说，“凶手拿走了那块布。”
“变态收藏。”平头警察说。
佐藤看着那个缺口，心想：那块布……应该很小，可能只有掌心大。凶手拿走了。
15号，掐死强奸女仆，是佐藤最期待的。
搬运15号时，她腿间的精液还在，已经半干涸，呈乳白色痂状。死前失禁的尿液浸透了裹尸袋底部。
“真他妈骚，又是尿又是精液。”抬尸体的警察骂，“袋子都湿了。”
技术员检查手环：“15号，舞台女仆，22岁。姓名：佐藤美羽。”
肛温检测。尸体被侧翻，粉色破内裤还挂在脚踝，下体完全暴露。
平头警察指着她腿间的精液：“死了还射里面，真会玩。现在屁眼还要被捅，三洞齐开啊。”
“肛温33.5度。”技术员记录，“死亡时间约3-4小时。”
15号被扔进车厢时，因为姿势放松，她瘫在塑料布上，双腿微微分开，粉色破内裤还挂在左脚踝上。
佐藤的眼睛亮了。
他等到所有警察都去搬运下一具尸体时，快速靠近车厢。15号躺在那里，破内裤就在脚踝上，一拉就掉。
佐藤伸手，轻轻将那条粉色带白色蝴蝶结的内裤从她脚踝褪下。内裤已经被扯破，裆部撕裂，但还能看出原本的样式——少女款，蝴蝶结装饰，棉质。
但重点不是外观。
佐藤把内裤拿到面前，这次他没有隔着橡胶手套闻，而是脱掉了右手手套。
裸手接触。
布料入手微凉，但很快吸收了手温。他捏着内裤的裆部——那里有三层气味源：最底层是棉质布料本身的淡淡皂香；中间层是死前失禁的尿液，已经半干，留下黄色的污渍和氨水味；最表层是新鲜的精液，乳白色，半干涸，散发着浓烈的腥味。
三重气味混合：清洁的、污秽的、性的。
佐藤把内裤裆部紧紧贴住口鼻，深深吸气，屏住呼吸三秒，让气味充满鼻腔和肺部。
那一瞬间，他闭上眼睛。
氨水的刺鼻先冲上来——死亡恐惧导致的失禁。接着是精液的腥甜——凶手在尸体上的施暴。最后是棉布底层那几乎被掩盖的皂香——她生前最后一刻的洁净，已被彻底玷污。
完美。
他颤抖着呼出气，睁开眼睛，眼底有血丝。生理反应出现了，他能感觉到裤裆的紧绷。
“佐藤？”远处有人喊。
佐藤迅速把内裤塞进白大褂内侧一个特制的防水袋里，拉上拉链，戴回手套。动作一气呵成。
“来了！”他回应，声音平稳，但心跳如鼓。
记录：15号，佐藤美羽，22岁，掐死强奸，死前失禁。肛温33.5度。内裤气味评分：9.5/10。层次丰富，恐惧与暴力的完美结合。顶级藏品。
走廊和包厢区的尸体陆续被搬出，每一具都经过同样的流程：身份确认（手环、名牌或标记为无名氏）、肛温检测、贴标签、搬运上车。
每一具尸体的肛温检测都成为警察们戏谑的素材：
16号双胞胎被背对背捆绑，肛温检测时需要先解开捆绑，警察笑称：“姐妹花，屁眼也要一起测？”
18号肠子拖地，肛温检测时肠子又滑出来，警察说：“肠子出来了，屁眼空了，正好捅。”
22号桶中女仆，蜷缩姿势测肛温极其困难，警察大笑：“躲桶里以为安全了？屁眼还是保不住。”
整个搬运过程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凌晨五点二十分，所有尸体都完成了身份确认和肛温检测，装上了运尸车。
五辆运尸车后厢都装得满满当当。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叠着，有的平躺，有的侧卧，有的蜷缩，有的还保持着滑稽的姿势。塑料布上到处是血迹、体液、还有不小心掉出来的肠子碎块。
车厢门一一关闭，锁死。
泷泽的黑色冷藏车已经先一步出发。07号单独在那辆车里，站在支架上，睁着眼，看着空荡的车厢壁。
剩下的四辆车准备出发。警察们聚在一起抽烟，说笑，仿佛刚干完一件普通的体力活。
“累死了，一下搬二十八具，测二十八次肛温。”平头警察擦汗，“捅了二十八个屁眼。”
“谁让她们全死一块儿了。”老刑警点烟，“活该。”
“有几个身材真不错，可惜死了。”
“死了也能用啊，你没试过？”
“滚你妈的，变态。”
佐藤站在一旁，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摸着里面几条内裤的战利品：02号的失禁白棉内裤、09号的黑色蕾丝、15号的混合味破内裤、18号的沾粪紫色蕾丝。还有几条他趁乱收的普通款。
七条内裤。 今晚收获颇丰。
他已经在心里分类。
山田部长走过来：“佐藤，现场基本收尾了，你跟泷泽警视正的车回中心？”
“是的。”佐藤点头，“还有些证物要交接。”
“那行，路上小心。”
佐藤走向自己的车——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看起来和任何公务车无异。但后备箱里有一个特制的小冷藏箱，温度设定在4℃。
他上车，关车门，然后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那七条内裤，逐一检查。
田中——泷泽的新助手，从另一辆车下来，脸色惨白。他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规模、这种惨状的现场。看到09号倒吊的尸体时，他直接冲到墙角吐了。搬运过程中又吐了两次，尤其是看到肛温检测时，他几乎站不稳。
泷泽走过去，递给他一瓶水：“吐完了就干活。去帮忙核对编号和肛温记录。”
“警、警视正…”田中擦着嘴，“这些人…太惨了…那些警察还…”
“死了就是死了。”泷泽的声音没有温度，“惨不惨都一样。做好你的工作。”
田中颤抖着点头。
泷泽坐上副驾驶，对司机说：“回中心。走小路，避开所有摄像头。”
“明白。”
车队出发。泷泽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不是二十八具尸体的惨状，而是07号睁大的眼睛，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凝固着最后的恐惧。
手机震动，佐藤发来消息：【15号内裤极品。07号的内裤等下给你取，她穿的是配套的黑色蕾丝。】
泷泽回复：【嗯。检查全身，我要所有数据。包括眼睛的详细情况。】
放下手机，他看向窗外。东京的街道空荡荡的，只有路灯和偶尔飞驰而过的货车。城市还在沉睡，或者假装沉睡。
黑色冷藏车驶向解剖中心，车厢里温度稳定在4℃，足够让死亡暂停，让美丽凝固。
而“莉莉丝”女仆店的霓虹招牌，终于在电路彻底烧毁后，啪的一声熄灭了。
黑暗吞没了那栋建筑，只剩下警戒线的荧光条在风中飘动，像墓地的挽带。
泷泽点开手机里的音乐播放器，选了一首古典钢琴曲——德彪西的《月光》。轻柔的琴声从耳机流淌出来，覆盖了整个世界。
他闭上眼睛，想象07号还活着时的样子，想象她微笑，想象她说话，想象她死亡前最后一秒看到枪口时的眼神——那双眼睛在那一刻睁大，然后永远凝固。
然后他微笑。
“很快，”他低声说，声音淹没在钢琴曲里，“很快你就永远属于我了。我会让你闭上眼睛的。”
车子驶入隧道，黑暗彻底吞没一切。
运尸车队跟在后面，像送葬的队伍，在黎明前的东京街道上沉默行驶。车厢里，二十八具年轻的女尸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的蜷缩，有的扭曲，有的还保持着死前最后的滑稽姿势。
她们的故事结束了。
但她们的尸体，才刚刚开始另一段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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