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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 第一章 公主偷吻
薇兒光潔的玉臂環抱著雙膝,赤著雪白晶瑩的身子,坐在草堆之上。在她的身下,鋪著的是李小民的衣衫,上面染著片片桃花,已經分不清是她的,還是她家小姐的。
在少女俏麗的面龐上,一片平靜,平靜得近乎沒有表情。渙散的目光透過窗戶,遠遠望向外面的夜空,凝視著並不存在的一個點。
此時,已經是淩晨時分,天卻還是一片黑漆漆的,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即使是星星,從窗子向外看去,也看不到任何一個。
房間里,也是一片黑暗。唯一能夠照明的,只有散亂地落在地上的珠釵上的夜明珠,散發著黯淡的光澤。
她的身體,赤裸而美麗。在珠光的映照下,散發著一種奇特的純潔的美感。
但是,從她遍布吻痕、指痕的身體上,任何人都能看出,她已經不再純潔得一張白紙了。
在旁邊的草堆上面,傳來了一陣扭打之聲。那色藝雙絕、優雅無比的秦淮河第一美女秦仙兒此時正不顧形象地騎在李小民的身上,用力將他的雙臂擰到身後,把他按在草堆上狠狠地一通暴揍,打得他叫苦連天。
這個時候,他們三人都是一絲不掛。秦仙兒美麗的臉上滿是怒色,嬌軀和薇兒一樣,遍布指痕吻跡,還有一些奇怪的液體,從她體內流出,在二人的肢體糾纏中,染在李小民的身上。
她現在的模樣,美艷至極,赤裸的性感嬌軀如白玉般,散發著淡淡的光澤,象一個騎士在馴服烈馬一樣,騎在李小民身上,修長美腿緊緊夾在李小民的腰部,同時揮拳痛揍這奪去自己貞潔的登徒浪子。酥胸在劇烈的扭打之中,雙丸上下跌盪,以這樣曖昧的姿勢與李小民糾纏在一起,足以讓任何男人對現在的李小民產生嫉妒和羨慕的感情。
可是李小民卻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在秦仙兒身下用力掙扎著,放聲慘叫道:「你怎麽可以,怎麽可以對我用鴛鴦奪命追魂鎖!趁我睡著鎖住我的兩只手,讓我怎麽還手啊!你這樣做,太不公平了!」
秦仙兒咬著牙,用力擰著他的耳朵,氣得嬌軀顫抖,顫聲道:「小賊!你趁人之危,對我們做下這等骯臟事,還有膽子狡辯?」說到悲憤處,這莫名其妙地失了清白的少女,用力地揮動粉拳,狠狠砸在李小民的頭上、身上。
李小民慘叫道:「別揪我的耳朵,會變長的!剛才的事,你也知道,是你來侵犯我,我是被迫不得已,才被你硬按在地上,被你……那個了!你仔細想一下,是不是這麽回事?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啊!」
秦仙兒一呆,仔細回想,透過紛亂的記憶,好象是有這麽回事,不由雙臂一陣無力,松了開來,嬌軀也從李小民身上滑下來,跌坐在草堆上,雙手捂住臉,嗚咽痛哭起來。
身上的騎士終於下去,被當馬騎的李小民擦了一把虛汗,心里暗恨:「早知道就不在她身邊睡覺了,看來我以後睡覺也得睜著一只眼睛,不然被人偷襲,還要被女生騎在身上,那實在太吃虧了!」
身邊美女的哭聲越來越大,李小民被吵得受不了,只得走過去,深深一揖,長嘆道:「姊姊不要悲傷,小生雖然不才,卻也不是始亂終棄之人。只恨那些黑衣賊子,居然用迷葯來對付我們,導致我們釀成大錯。雖然小生從頭到尾都是絕對的受害者,可也不會為此虧待了姊姊,姊姊放心,回頭我就去花船上提親,一定不會委屈了姊姊!」
秦仙兒哭聲漸輕,抬起頭,眼淚汪汪地看著李小民那可親可愛的俊秀面龐,又是一陣抽噎。忽然注意到李小民的目光正明目張膽地向自己的玉體上下打量,不由一陣害羞,慌忙拿起衣服,手忙腳亂地穿上。
李小民在宮里服侍雲妃穿衣服習慣了,看她穿衣服,也上前幫忙,順便揩點油,不一會便替她穿好了衣衫。
秦仙兒嬌靨羞紅,走過去拉起薇兒,不聲不響地把衣服套在她的身上,免得被李小民再看到什麽不應該看的東西。
李小民走過來,深揖到地,滿口甜言蜜語,道是自己一直是老實巴交,絕不會做出始亂終棄的勾當,請二位美女一定要放心。
秦仙兒看著他誠懇的面容,芳心亂如麻,雖然不想嫁給這個比自己還要小些的少年,可是既然身子已被他得去,還有什麽別的辦法?難道要終身不嫁,或是真的在秦淮河上,度過一生麽?
她正在滿懷愁緒地思量,薇兒卻緩緩轉過頭來,望著李小民,幽幽地道:「你和我們過了一夜,若是和你相好的那位公子知道了,豈不是會讓你們生出嫌隙,導致你們純潔的情感破裂麽?這樣的話,倒是我們不好了。」
這一句話,如五雷轟頂一般,打在秦仙兒的頭上。她憤怒地看著一臉茫然的李小民,心中惡心得幾乎要吐出來,再看他仍是裝模作樣地仰頭向天,象是想不起來薇兒說的是誰,不由大怒,狠狠一個耳光打在李小民的臉上,恨聲道:「想不到你愛走男人的旱道,惡心!」
一個耳光將李小民打翻在地,秦仙兒抱起薇兒轉身便走,施展輕功,瞬間躍出了破廟,想著剛才自己竟然被這個有龍陽之好的少年用他那慣走男人後庭的骯臟東西進入了自己干凈的身子,不由惡心欲嘔,滿心悲苦地暗暗發誓,以後絕不再見這沒有陽剛之氣、只愛同性的兔兒哥!
李小民先是不明白薇兒說的是誰,接著又莫名其妙地挨了一記耳光,費勁地從地上爬起來,想了想才明白她們兩個的意思,倒被秦仙兒的話弄得一陣作嘔,趴在草堆上干嘔了半天,才擦干淚水,喃喃發誓道:「惡女人,竟敢這麽汙蔑你老公,回頭老公一定要走走你的旱道,再讓你說這麽惡心的話!」
想到惡心的地方,李小民不由又是一陣作嘔,好半天才緩過勁來,眼中滿含著因嘔吐而流出來的淚水,悲憤地穿起了衣服。
昨天的事,他已經命月娘去查了,只是未必能查出那些黑衣人的來歷。兩位公主的安全他倒是不太擔心,因為昨天夜里,月娘已經用傳心術告訴他,她已經用小民子的名義,雇了兩輛馬車,直接送二位公主回宮去了。當中也就是飄過來看了看李小民,並幫他做了一件他想做而做不到的事,然後又急著趕回到不遠處大路上奔馳的馬車里面,保護二位公主的安全。
真平公主和長平公主這次出宮,做得十分隱秘,除了李小民和月娘之外,沒有別人知道她們利用小民子總管太監的職權,扮成小太監偷偷出宮。因此,那些黑衣人是怎麽知道她們真實身份並在這麽短時間聚集起人馬前來刺殺的,倒是一個謎,讓李小民百思不得其解。
想不明白的事,李小民也不再去想,站起來,忽覺頭目森森,一陣頭暈目眩,幾乎跌倒在地。
他慌忙住一旁的牆壁,歇了半晌,才緩過勁來,只覺臉上滾燙,象是受了風寒一般。
這還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次生病。昨天夜里,掉到水中,先受了冷水一激,後來又光著身子在這破廟里與二女瘋狂糾纏了半夜,勞累過度,竟然生起病來。
李小民抬手摸摸滾燙的額頭,心中暗嘆道:「每天每日勞心勞力,連夜里也不能睡好,也難怪我會生病了!唉,每天夜里,我實在是太辛苦了啊!」
他自傷自憐地黯然搖頭,暗自為自己夜里的勤奮耕耘贊嘆幾聲,垂頭喪氣地穿好衣服,強撐著病體走出門去,用傳心術喚了遠處徘徊的小鬼林利到來,讓他幫自己找輛馬車,這才勉強拖著虛弱的身子回到了皇宮。
躺在自己在宮中住所的臥室里面,李小民昏昏沈沈,幸好有月娘在一旁服侍,盡心盡力地服侍他,熬好草葯,並扶他起來,將葯汁灌下去。
喝完葯,李小民躺在床上,繼續昏沈地睡著。
半睡半醒之間,隱約感覺到有一位佳人來到床前,輕輕在床邊坐下,低頭看著他蒼白的面龐,輕輕地嘆息了一聲。
來的這一位佳人,卻是長平公主。
昨天夜里,她們姊妹被小民子從水里救出來以後,便坐上了他雇來的馬車,趕回了宮中。又幸得小民子重金賄賂守門侍衛,拿出了真平公主從太子那里弄來的手諭,這才混進宮中,沒有被人發現破綻。
在自己宮中心驚膽戰地過了一夜,驚魂稍定,雖然不知道是誰想要暗害自己姊妹,卻也不敢再出宮,只得跑到小民子這里來玩,問他知道不知道昨夜襲擊的真相,另外還要感謝他的救命之恩。
一進門,就聞到一股草葯的味道。來到床邊,卻見小民子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雙目緊閉,象是昏睡的樣子。
長平公主暗自心驚,伸手一摸他的額頭,滾燙滾燙,不由大驚,坐在床邊抱起小民子,用手搖晃著他的身子,叫道:「好兄弟,你怎麽樣了,要不要緊?」
李小民微睜雙目,鼻中嗅到一股香氣,只覺是月娘在服侍自己,便將頭靠在她的酥胸前,含混不清地說道:「吃了葯,不會有事的,過兩天就好了,別擔心。」
長平公主聽到他已經吃了葯,心下微定,忽然感覺到酥胸上似有奇怪的感覺,低頭一看,嚇得幾乎叫出聲來:小民子正伸出一只手,握住自己玉乳,隨意地揉捏著!
說起來也怪不得李小民,他在月娘的服侍下,已經這樣摸慣了,而月娘也很喜歡他這樣親密的動作,現在迷迷糊糊地靠在長平公主胸前,自然而然地就做出了這習慣動作。
長平公主又羞又氣,正要狠狠捶他幾拳,可是一看他病後蒼白虛弱的模樣,心又軟了下來,暗道:「他一定是把我當成他媽媽了吧?唉,小民子也真可憐,母親死了,又被父親趕出家門,迫不得已才進宮做了太監,挨罵受氣,現在也只有我肯對他好一點了。」
想到此處,一股母性的柔情自少女心中湧出,她不但不推開小民子,反而伸出玉臂,將他的頭抱緊在懷里,輕輕哼著秦貴妃從前常唱給她的搖籃曲,哄著小民子入眠。
李小民在這樣溫柔的呵護下,果然漸漸睡熟了,趴在長平公主酥胸前,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長平公主溫柔的玉手,輕輕撫摸著李小民的頭發,低頭看著他俊美至極的面龐,柔情漸漸浸滿身心,想不到這樣俊美的男孩,竟然有那麽高的本領,能在亂賊惡鬼環繞之中,救出自己姊妹的性命。
她的頭,漸漸地低了下去,美麗的面龐,緩緩接近了李小民蒼白的臉,嬌艷紅唇,不可遏止了印在了李小民略顯蒼白的嘴唇上面。
甫一接觸,長平公主便覺腦中轟然一聲,唇上溫軟的觸感似乎取代了一切感覺,讓她的心跳得如要從喉間蹦出來。
許久之後,她才抬起頭來,看著熟睡中的小民子,想著自己的初吻就這樣喪失了,芳心大亂,撫摸著李小民的面頰,呆呆地發怔。
心中回憶著昨天姊姊和李白親吻的情景,一股淡淡的羨慕和嫉妒從她的芳心中升起,長平公主低下頭,再度輕輕吻上了李小民的唇,心里恍惚想著:「姊姊有李白,我卻有小民子,也不比李白差了。而且他的皮膚這麽好,又仙術超群,比那黑皮膚的家夥要強得多了!」
旁邊沒有人看著,而小民子又在昏睡之中。一直處在眾人矚目之下的長平公主終於找到了發泄的機會,香唇輕啜,丁香微吐,趁著李小民的昏睡,將他的嘴唇親吻了無數次。
李小民醉中口渴,一面伸手揉捏著她的酥胸,一面咬住她的香唇,努力吸吮著香津甜唾,弄得長平公主嬌喘息息,幾乎不能自制。
她的玉手,也不由自主地在李小民身上撫摸著,自臉頰一直摸到胸膛、手臂,卻不好意思再向下摸去,只是輕吻著李小民的嘴唇,趁機偷偷地占他的便宜。
她只道沒有人看到,卻不知舉頭三尺有神明,藏在身邊有女鬼,月娘早在床邊看得通通透透,知道她是受了那艷鬼懿妃附體的後遺症,所以才強忍著女孩兒家的羞澀偷偷做出了這等事,不由暗自好笑,伸手悄悄一掐李小民的胳膊,痛得他呻吟一聲,牙齒一合,恰好將長平公主伸進口中的香舌咬住,痛得她也是悶哼一聲,淚水在眼眶中湧現。
半睡半醒間的李小民感覺到口中溫軟滑膩,睜開眼睛,卻看到長平公主驚懼的大眼睛,正緊緊貼在自己面前,不由也嚇了一跳,張開嘴放開香舌,頭向後一仰,這才看清並不是月娘,而是自己的干姊姊,正在趁自己睡著,在自己身上揩油。
她的手,已經伸到自己前胸,還在軟款撫摸,見他醒來,便僵在那里,臉上滿是羞愧緊張的表情,呆呆地看著他的臉發怔。
看到她這樣令人愛憐的模樣,李小民的心一下子就軟了,也不再計較她偷偷輕薄自己的罪行,抬起臉來,主動吻上了她嬌艷的紅唇。
長平公主的腦中,又是一陣轟響,感覺到小民子靈活的舌頭伸進自己口中,熟練地挑逗著自己的唇舌,手掌也在恰到好處地撫摸捏弄著自己的酥胸,那般高超的技術,弄得她一陣氣喘,芳心狂跳,幾乎被他弄得暈了過去。
她輕輕地呻吟著,媚眼如絲,倒在李小民懷抱中,任由他擺弄。
李小民毫不客氣地在她身上揩了好多油回來,除了剛才被她揩去的,還多弄了好些利息,這才心滿意足地放過了她。若不是病後身體不便,干脆就要將她就地正法,光明正大地讓她嘗嘗欲仙欲死的滋味。
雖然未曾真個銷魂,長平公主也是氣若游絲,嫵媚的目光看著李小民,顫聲道:「好弟弟,你怎麽這麽厲害,弄得人家快暈過去了……」
李小民低低地笑著,將手伸進她的衣襟,直接摸著她豐潤滑膩的玉乳,忽然一陣頭暈目眩,倒在床上,痛苦呻吟了一聲,卻是剛才的動作透支了體力,讓病後的身體支撐不住。
長平公主從迷茫中醒來,看到李小民虛弱的模樣,嚇了一跳,忙去端了些茶水給他喝,看著靠在自己懷中喝著水,心中大悔,不該為了自己一時的快活,弄得小民子累成這個樣子。
喝完了水,李小民精神好了很多,依在長平公主溫暖的懷抱中,靜靜地聽著她狂烈的心跳,忍不住伸出手,伸進她的衣服,再度撫上了尖聳的玉峰。
感覺著小民子的手在自己衣服里面作怪,長平公主低低地嬌喘呻吟著,想要推拒,卻又被他摸得沒有一絲力氣,無法推開他。
漸漸地,長平公主也習慣了這樣的親密,低頭撫摸著李小民的面頰,低低地道:「好弟弟,你該不會怪姊姊趁你睡著偷偷地親你吧?」
李小民搖搖頭,天真爛漫地道:「姊姊親我,我很高興呢!能被姊姊這樣美的人親一下,是我的福份才對!」
長平公主大為感動,對自己將魔手伸向天真無邪的少年更是滿懷內疚,過了一會,才庄重地說:「好弟弟,我向你保證,我這是第一次親男孩子,以前絕對沒有過!」
李小民將臉埋在她溫軟的酥胸前,偷偷地笑著,雖然想跟她打賭說這一定不是她的初吻,可是想了想,還是忍住了已經到嘴邊的話,沒有敢說出來。
接下來的幾天,長平公主每天都來照顧李小民,二人一有空在躲在屋子里玩親親,不過幾天,親密度大增,就是李小民解開她的衣衫,上下撫摸她雪白嬌嫩的肌膚,趴在她的胸前輕吻啜吸小巧挺拔的玉乳,長平公主也不會嚴加拒絕了。
李小民修煉了那麽久仙術,身體條件要好過別人,雖然是因夜里過於勞累受了風寒,不過幾天,也就好了,跟長平公主如膠似漆地黏在一起,也就是怕嚇壞了她,才沒有把自己的真實身體狀況亮給她看。
經過這一次的風寒,給李小民敲響了警鍾,決定先好好休息幾天,不要放縱欲望,免得再度生病,害自己仙術修煉的速度減退。
可是陳德修卻幾次傳信到宮里,道是真平公主多次派出太子侍衛到他那里要人,一定要他把李白交出來,不然的話,就要叫人來拆了他的酒樓!
出版大業被李漁禁了,若再被人封了酒樓,李小民的收入就要一跌到底了。沒奈何,他只得含著熱淚,強拖著大病初愈的身體,去滿足尊貴公主的欲望,以純潔的身體和辛苦的服務換取生存的空間。
接到了陳德修派人送去的密信後,很快,真平公主便出了宮,偷偷地和李小民見面。
這一次,他們幽會的場所,卻是在宮外的一處庄院里面,是真平公主的另一處房產。
真平公主一見李白,立即大哭起來,撲到他的懷里哭泣道:「小白!這麽久不見你,我還以為你被害了!」
見她這麽關心自己,李小民大為感動,也不及多說,抱著她便上了床,用實際行動來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
激情過後,真平公主又抱緊李小民的赤裸身體,滿懷崇拜地柔聲道:「小白,上次你做的詩,好好哦!我拿回去給母後看,只說是小照從外面拿來的一首詩,不知是誰做的,母後大加贊賞,說做詩的人是驚世奇才呢!」
李小民干笑了兩聲,心中微感慚愧。那首《錦瑟》是他照抄李商隱的,上次吟了一首《靜夜思》就改名李白,現在是不是又要改名為上商下隱了?
在心里暗嘆一聲,李小民知道,自己已經是欺世盜名,無恥得象後世的教授一樣了。
想了想,他還是決定直接說正事,抱著真平公主,沈痛地道:「真平!我剛得到消息,家父病危,要我迅速趕回家去,說不定還能見到他最後一面!」
真平公主大驚,從床上撐起身子,瞪大眼睛看著他,驚道:「怎麽,你要離開金陵?」
李小民沈痛地點點頭,顫聲道:「不錯!我要離開金陵,一直向西,回家鄉去!」
「你的家鄉,在什麽地方?」
李小民想了想,記得李白是四川人,便黯然道:「蜀地!」
真平公主這才想起,他是蜀國之人。雖然蜀國與大唐一向交好,但終究是別國的人,若他回了國,何時才能再回來?若被蜀國的朝廷發現他有如此大才,說不定會召他入朝為官,那便相見無期了。
真平公主伸出玉臂,用力抱緊李小民,抽泣道:「不行,我不許你去!你要去,就帶上我!」
李小民嚇了一跳,若真帶上她,難道自己真的要離開南唐不成?慌忙推辭,卻被真平公主一雙藕臂緊緊抱住,死也不肯松開。
李小民眉頭一皺,計上心來,低頭狠狠吻住真平公主的櫻唇,雙手也開始上下撫摸她的玉體,將她按在床上,再度雲雨起來。
真平公主的手臂終於松開,抓住他的肩頭,低聲呻吟,一邊呻吟,一邊哭泣,知道他是決心要回國探父,再也拉不住他了。
待得雲收雨散,真平公主已經是一絲力氣都沒有,只能蜷縮著嬌軀,將頭埋在錦被中嚶嚶哭泣。
李小民苦口婆心,將現在的形勢講解給她聽,道是她本是金枝玉葉,公主之尊,若離開金陵,必然會引起軒然巨波,對她的母親和太子弟弟都不好,若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只怕李照的太子之位便坐不穩,這豈不是禍延母弟麽?
而李小民又是非回國不可的,為了對老父盡為子的孝道,他無論如何,都要回鄉探望,或者還要幫忙料理老父的喪事,盡孝子之道,也未可知。若帶上她,必然會引來官兵追捕,說不定還要寫他個誘拐之罪,關入大牢,那時就無法再見老父最後一面了。
真平公主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任性女子,聽他說得在理,無可辯駁,只得抱住他痛哭,狂熱地在他身上親吻撫摸,苦苦求歡,只望在離別之前,能多一點地享受到他的激情與溫柔。
李小民當然也不能讓美女失望,強打著精神,拖著病後虛弱的身子,用盡最後一絲余力,終於將真平公主擺平,弄得她只能躺著流淚,卻再也無法動一根小手指頭了。
第四集 第二章 挑逗美人
李小民直馳到堂下,看到韓馨兒正指揮著幾個小丫環打掃庭院,見他來了,滿臉驚喜之色,跪倒在地,嬌聲道:「主子,您回來了!」
那些小丫環見是主人回來,慌忙跪下行禮,也都在偷偷地打量著他,看到自己的新主人如此英俊年輕,都忍不住暗自欣喜。
李小民倒沒注意那些小丫環,笑著和韓馨兒打個招呼,叫她們起來,自己跳下馬來,將馬韁丟給韓馨兒,大步走進堂去。
進了後堂,恰好看到蕭淑妃站在堂中插花,那副嬌怯的模樣,惹人憐愛,俏麗動人的面龐,似乎比她手中的花朵更加嬌艷。
此時,她背對著門口,沒有聽到李小民細微的腳步,仍是細心地插著花,那自然飄逸的動作,看上去優雅至極。
李小民站在她的身後,看著她纖細竅窕的腰身,嗅著她身上淡淡的幽香,不由一陣沖動,忍不住悄悄地走上前去,伸出雙臂,從後面緩緩將她的性感嬌軀抱在了懷中。
蕭淑妃陡然被抱住,嚇得驚呼一聲,正要掙扎,卻聽到小民子那天真可愛的聲音在耳邊響了起來:「娘娘,你在做什麽?」
蕭淑妃的身子陡然軟了,回過頭,看著小民子得意的笑臉,不由羞紅滿頰,顫聲道:「奴婢在插花……」
李小民笑嘻嘻地在她頸間聞了一下,笑道:「好香!不知是花香,還是娘娘身上的香氣?」
蕭淑妃紅著臉,不能回答,感覺到小民子雙臂緊了一緊,從後面緊緊地抱著自己,香臀上感覺到一件硬硬的東西頂著自己,心中微驚,轉念一想,便即明白,不由又羞又喜,知道小民子果然不是真的太監,情不自禁地替他感到高興。
李小民低聲笑著,低下頭,輕輕吻上了懷中美女的香唇,只覺唇香舌滑,美味至極,不由低頭吻個不住,將香津甜唾嘗了個夠本。
蕭淑妃被他吻得意亂情迷,不知不覺中,也吃了他不少口水,許久方才醒覺,羞得推著他的胸膛,顫聲道:「別這樣,若被青綾看到了……」
李小民也是一驚,想起上次親了蕭淑妃,結果被她女兒撞見,弄得大家都不好意思。余悸之下,慌忙放開手,退了兩步,左右張望,生怕青綾從哪里跑出來,撞破了自己和她母親的私情。
他這一放手,蕭淑妃本已是被他吻得渾身無力,哪里站得住,失足跌向地面,便要結結實實地摔在地上。
幸好李小民久煉仙術,身眼靈活超越常人,見她跌倒,想也不想,一個箭步躥過去,來了個海底撈月,將她攔腰抱起,這才沒有讓她摔倒。
蕭淑妃即使倒在地上,正要驚呼,忽然感覺到一股大力湧來,將自己抱起,驚呼聲也被一對溫軟嘴唇堵回了喉中。驚慌看去,卻見自己已經被李小民攔腰抱起,正橫躺在這比自己還要矮小的少年的懷里,更是大羞,抬起羅衫袖,掩面不語。
李小民抱著這成熟性感的佳人,雖然她比自己高些,卻也不覺吃力,只顧四下張望,見青綾沒有進來,這才微微松了一口氣,一邊伸手順便撫摸著她的柔軟香臀,一邊將嘴湊到蕭淑妃耳邊,小聲問:「青綾姊姊哪里去了,怎麽不見她?」
蕭淑妃羞紅滿頰,低聲道:「這孩子前幾天受了風寒,現在正在自己屋里臥床靜養,沒有出來。」
李小民一怔,自己得了病,她也病了,難道真是心意相通,陪自己一起生病麽?
他正想去看看青綾的病情,忽然想起:既然她生著病不能下床,怎麽會進來撞破自己與蕭淑妃親熱呢?
想到這里,李小民好氣又好笑,抱著蕭淑妃的玉體走到一旁椅子上坐下,讓她坐在自己腿上,低頭用力吻著她的嘴唇,雙手亂摸,弄得蕭淑妃雲鬢歪斜,衣衫散亂,嬌喘息息不止。
本來李小民對她尊敬有加,是不大敢這麽亂來的,只是今天適逢其會,鬼使神差地抱住了蕭淑妃,見她不反抗,膽子自然就大了,想起她現在已經算是自己的人了,也就不再跟她客氣,先占點便宜再說。
蕭淑妃怕青綾聽見,果然不敢反抗他的侵襲,又一向與他親近,不忍推拒,被他弄得芳心亂跳,不得不低聲央求,才哄得他松了手,從他膝蓋上跳下來,站在一旁梳理頭發,免得被女兒和丫環們瞧出了破綻。
李小民坐在一旁,含笑看著美人梳妝,待得她梳理完畢,便上前一揖,恭聲道:「娘娘……娘子,我想要去看看青綾姊姊,可不可以?」
蕭淑妃聽他的稱呼,又是大羞,照著菱花鏡,見自己已經打扮得沒有什麽破綻,便領著他,走進了青綾的臥室。
青綾正躺在床上,雙目看向天花板,呆呆地發怔,象在想著什麽心事,看李小民進來,蒼白的玉容之上,不由現出驚喜的表情,微微撐起身子,微笑道:「小民,你怎麽來了?」便要掙扎著下床。
李小民走到床前,按住她的香肩,惶聲道:「姊姊快躺好,千萬不要著涼了!」看到被中的玉體,不由暗自咽了口唾沫。
青綾這才想起自己沒有穿外衣,不由俏臉一紅,乖乖地躺回去。李小民又細心地替她掖好被角,免得有冷風灌進去。
被李小民的手碰到了玉體,青綾更是一陣嬌羞,妙目盯在李小民的臉上,輕聲道:「小民,你這些天,過得好嗎?我們的事,有沒有連累到你?」
李小民微笑道:「多勞姊姊掛懷,那件事已經辦得妥妥貼貼,想要害你們的兩個太監都已經暴病死了,再也不會有人起半點疑心。我這些天沒來,是因為也生了病,才沒有出宮來看你們。」
青綾一驚,惶聲道:「你也病了?嚴重嗎?」
李小民笑道:「已經好了。怎麽姊姊也生起病來了?難道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不成?」
青綾被他說得一陣臉紅,將臉轉了過去,卻也為李小民那一句「心有靈犀一點通」而暗自驚異。
蕭淑妃也是暗自驚訝,走過來柔聲道:「小,小民,你也病了嗎?怪不得我看你臉色不大好,現在沒有大礙了吧?」
李小民微笑道:「沒有大礙了,你看我,現在不還是生龍活虎的,力氣還有什麽,都不比以前差,對吧?」
蕭淑妃又被他暗含深意的話說得一陣嬌羞,卻怕女兒看出來,只得將臉扭過去,不敢多看他一眼。
李小民看著青綾微顯憔悴的玉容,心中憐惜,便笑道:「姊姊渴不渴,要不要我去弄些吃的來?」
青綾微微推辭兩句,李小民卻跑到廚房,跟韓馨兒嘀咕一會,端了碗蓮子羹來,搬把椅子坐在青綾床邊,拿著湯匙,一口口地喂給青綾吃。
青綾紅著臉,就著他的手喝著蓮子羹,看著一旁嬌羞微笑的母親,心中甜蜜苦澀,糾纏在一起,也說不清是個什麽滋味。
默然半晌,青綾忽然想起來,輕啟櫻唇,問道:「小民,剛才你說的那句詩,是誰寫的?」
李小民怔了一怔,實話實說道:「是李商隱寫的。」
青綾奇道:「李商隱?什麽時候,我朝又出了這麽一位大詩人,是哪里的人?」
李小民心知不能再說實話了,只得苦笑道:「不敢,小弟姓李名……小民,字商隱。」
青綾大驚,用玉臂奮力撐起身子,瞪著明亮的大眼睛,驚訝地看著李小民,喃喃道:「這句詩是你寫的?全詩是什麽?」
李小民垂頭喪氣地點點頭,心里暗道:「反正已經是這樣了,不如剽竊到底好了。反正再怎麽說,我也不會比後世的大學教授們剽竊得更誇張。」
想到這里,他索性朗聲念誦道:
「昨夜星辰昨夜風,
畫樓西畔桂堂東。
身無彩鳳雙飛翼,
心有靈犀一點通。
隔座送鉤春酒暖,
分曹射覆蠟燭紅。
嗟余聽鼓應官去,
走馬蘭台類轉蓬。「
他將那首詩逐字逐句地念給青綾聽,並胡亂解釋一通,道是這首詩說明了自己對愛情的不懈追求,只是那女子身份高貴,比自己高得太多,所以才會讓自己感覺到惆悵無奈。而末尾二句,更是說明了自己身在宮中,操持賤役的無奈心情。
至於為什麽自己會做詩,李小民找了些理由,只道自己從前在家鄉學過一點點做詩,經過了青綾姊姊這麽長時間的教導,也開始做出一點詩了。
這首詩,乃是他在周皇後生日大宴的那一天,見到眾女在席上猜謎嬉戲時,心有所感,做出來的。誰知宴席未盡,大變突生,更讓人慨嘆人生遭際無常。
青綾怔怔地聽著,一邊感嘆小民子的才華,竟能在這麽短時間內學會做詩,一邊想著詩中的寓意,緋紅滿頰,暗暗地猜測到,他詩中的那個女子,莫非便是指自己麽?
想到這里,不由胸前鹿撞,不敢多看床前的俊秀少年,只得推說身體勞累,想要歇息。
李小民知趣地出了屋子,看看到了午飯時間,便和蕭淑妃坐在餐桌邊,共同用餐。
這一次,在一起吃飯的只有他們兩人。李小民的膽子也迅速大了起來,靠在蕭淑妃右邊,一邊吃飯,一邊在桌子下面動手動腳,輕輕摸著蕭淑妃的修長美腿,神魂飄盪,幸福得不能自持。
蕭淑妃滿臉羞紅,小心地躲避著,卻哪里避得開。她又怕旁邊服侍的小丫環們看出什麽端倪,只得悄悄地閃避,美目含嗔,微怨地看著李小民。
她這樣嬌媚的模樣,看在李小民眼里,卻是媚眼如絲,一副任君采摘的誘人模樣,弄得他食指大動,藏在桌子下面的左手更是放肆,一直向上侵襲撫摸著柔軟的大腿內側,舍不得放開。
蕭淑妃慌張嬌羞,正要趕緊吃完躲開他的魔手,忽聽一陣馬蹄聲從外面響起,聲音極大,似有數十匹馬,從府門處狂沖而來。
李小民一怔,抬頭向堂外看,卻聽得馬蹄聲如狂風暴雨般從外面傳來,立即站起身,揮手拔劍,暗自凝神戒備。
此時他的手中,持的還是他常用的晶瑩刃。上次戰斗中失落在秦淮河中,幸得小鬼林利多次下河尋找,才找了回來,送還他的身邊。
而林利拿回來時,先是拿到了廢殿,被風霜二女看見,道是寶刃未曾開光,不能發揮應有的實力,便用自己新得的強大靈力,強行替晶瑩刃開了光,並細加磨礪,此時鋒利之處,已強勝從前了。
李小民拿著寶劍,走到門前,卻見在畫堂之外,數十匹戰馬狂馳而來,馬上騎士個個黑衣蒙面,手持鋼刀長弓,一股剽悍狂猛之氣,迎面撲來。
李小民心中驚怒,這些黑衣人究竟是什麽來路,竟然死纏住自己不放。難道說,他們的目標並不是兩位公主,而是自己本人麽?
那些黑衣人拍馬飛馳,看到一個俊秀少年持劍揚眉,昂然立於門內,都眼現喜色,有人高聲呼喊道:「就是他!只要殺了他,就可得厚賞!」
話音未落,便聽弓弦聲如暴雨般響起,數十利箭轟然向堂門處射來,便要將站在門口的李小民射成一個刺蝟!
李小民冷哼一聲,晶瑩刃憤然揮出,一團白光自他手中灑開,一陣亂響之後,那些射來的利箭盡都被劈飛,斷箭灑滿地面、台階。
只在剎那之間,戰馬已經狂馳到堂前。沖在最前面的一個黑衣人從馬上站起身子,縱身一躍,身子淩空飛起,如大鵬展翅一般,直向李小民撲來。手中鋼刀寒光閃閃,狂劈而下,直取李小民的頂門,便要將他一刀劈為兩片!
李小民目現怒色,晶瑩刃迎刀而上,如削朽木一般,嗤地一聲,將那精鋼打造的大刀砍為兩段,去勢不停,重重斬在黑衣人的胸膛上,直透內腑。但見鮮血狂噴而出,那黑衣人慘叫一聲,身子被劈飛開去,落在地上,只滾了兩滾,便已不動。
後面趕來的黑衣人大驚,想不到這少年手中寶劍如此鋒利,竟將鋼刀一削而斷,只用一招,便殺了一個同伴。
雖然是人人膽寒,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一眾黑衣人放聲狂呼,紛紛從馬上縱身而起,借著戰馬狂沖的勢頭,飛身躍向堂中的少年,手中鋼刀狠狠劈下,便要借著人多勢眾,將他斬殺當場!
李小民面沈似水,晶瑩刃如暴雨狂風般揮開,嗤嗤一陣亂響,地上迅速多了十余柄斷刃,還有數名黑衣人躲閃不及,被晶瑩刃所傷,捂著傷口退到一旁,驚怒交集地瞪著李小民。
其他的黑衣人見他寶劍鋒利,不敢揮刀與寶劍相交,只得運起快刀,四面劈殺而來,見晶瑩刃抬起,便迅速躲避,從另一個方向避過去,只望能借眾人快刀,傷了這少年,完成任務。
李小民持劍攔在畫堂門口,面對強敵圍攻,夷然不懼,手中晶瑩刃精妙劍法使開,揮動得越來越快,不時有黑衣人慘叫著摔下台階,斷首殘肢,四面灑落。
在堂中,蕭淑妃嚇得花容失色,站在那里呆呆地發怔。雖是擔心李小民的安危,可是也知道自己上前根本幫不到半點忙,只能站在他的背後,暗自替他祈禱,只望他不要受傷才好。
突然間,一聲轟響自旁側傳來。牆壁被一根巨木重重撞開,幾個凶神惡煞般的黑衣蒙面人揮刀闖進畫堂,直奔蕭淑妃而去。
李小民正在凝神對敵,眼見前方的敵人已經漸漸支持不住,傷者漸多,正要一鼓作氣沖殺出去,忽然聽到身後傳來蕭淑妃的驚叫聲,心神巨震,慌忙揮劍逼退前方揮刀砍來的幾個敵人,回頭一看,見幾個黑衣人已經沖到蕭淑妃身邊,揪住她的頭發,揮刀指李小民放聲狂叫道:「那小子快下兵刃,不然就砍了你的女人!」
蕭淑妃雖然已有了一個比李小民還大的女兒,但看上去還甚是年輕貌美,恍若二十許人,眾刺客只道她和李小民住在一起,多半便是他的女人,若是弄錯了也什麽關系,只要李小民不投降,便一刀殺了她,待李小民心神大亂之際,再行圍攻,可望得手,一舉斬殺這棘手的少年。
李小民臉色大變,惶聲大喝道:「不要亂來!」同時持劍當胸,後退幾步,靠牆而立,以防敵人從身後偷襲。
畫堂前圍攻李小民的黑衣刺客們受到的壓力驟然消失,都松了一口氣,有人扶起受傷的同伴進行救治,更多的黑衣人執刀闖進畫堂,舉刀圍住李小民,目露凶光,恨不能一刀斬死他,替死難的同伴們報仇雪恨!
只是剛才李小民的厲害,人人都見過,卻也一時無人敢於上前,只是揮刀恐嚇,刀刃在蕭淑妃頭上晃來晃去,威脅說只要李小民不放下兵刃,便要殺了他的女人。
李小民心神大亂,此時也只能努力拖延時間,持劍苦笑道:「各位英雄,在下與你們無冤無仇,何必苦苦相逼?」
一個頭發微微有些花白的蒙面人冷笑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取人錢財,為人消災,誰叫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李小民絞盡腦汁,也想不出是誰想干掉自己,正要再問,那為首的刺客卻不肯多說,喝道:「放下兵刃!不然的話,就叫她血濺當場!」
蕭淑妃卻驚呼道:「不要!小民,千萬不要答應他們!」隨即被身邊的蒙面人揪住頭發摔在地上,痛得嗚咽起來。
李小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心中絞痛,面向黑衣人苦笑道:「不放兵刃,是她死;放下兵刃,我死,她和這里所有的女人,都得被你們淩辱滅口,這種事,誰都想得明白!不如你們開個價,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只要你們放了我的女人!」
蒙面刺客眼中寒光一閃,回頭喝道:「砍那女人一條手臂,看他降是不降!」
揪住蕭淑妃頭發的黑衣人大聲答應,高高舉起鋼刀,狠狠砍下去,便要狠心辣手摧花,將這溫婉美麗的絕代佳人,砍下一只手來!
鋼刀落下,當的一聲,摔落地面。鮮血灑滿羅衫,一只手轟然斷裂,落在地上,不住地抽搐,斷手仍在緊握刀柄,微微跳動,看上去十分可怖。
一眾黑衣人大驚失色,看著那抱住斷臂大聲慘叫的同伴,驚魂大冒,不知道他動手砍人,怎麽倒把自己拿刀的手砍掉了。
空氣中,一個身影緩緩浮現。黑衣刺客們又大聲驚叫起來,聲音里飽含不敢置信的恐懼,簡直不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東西!
那浮現在空中的身影,卻是一個手持大刀的巨漢,臉色猙獰可怕,獠牙尖長,身上的盔甲破爛無端,到處都是刀痕傷口。手中所持大刀的刀鋒處淡淡鮮紅,卻沒有多少血跡殘留在上面。正是這柄刀,剛斬了那黑衣人的一只手去。
曾將軍輕蔑地看著這群驚懼的凡人,向李小民施禮道:「主人,末將來遲,讓主母受到驚擾,還望主人恕罪!」
說著話,他手中大刀狂揮,七里喀嚓,在蕭淑妃身邊的黑衣人肩上砍下幾個腦袋來,滿地亂滾。
空氣中,紅影浮現,一把抱住嚇昏的蕭淑妃,拖到一旁,卻是匆匆趕來的月娘。
緊接著,無數鬼影自外面狂沖而入,揮動靈刀,亂刀砍下,便聽慘叫聲四面響起,那些黑衣人都被砍斷了手腳,倒在地上痛苦掙扎,卻不得便死,哭泣慘叫聲,令人慘不忍聞。
李小民暗自抹了一把冷汗,剛才自己用傳心術派了林利回宮去求救,幸好他們趕來得及時,不然的話,只憑自己擁有的實力,只怕還不能從他們手中保住這美女安然無恙。
看看無數厲鬼已經控制住了局勢,一些滿心恐懼向外面奔逃的黑衣人也都被地面伸出的靈刀砍斷了雙腿,倒在地上哀嚎哭泣,李小民放下心來,匆忙跑到月娘身邊,從她懷中接過蕭淑妃的嬌軀,低頭看著她蒼白玉顏,心中痛惜,抱著她,邁入了後堂。
青綾在臥室中,聽到前面的大亂之聲,心中恐慌,掙扎著下床穿上外衣,正要出來看,卻見李小民抱著滿身是血的母親走進後堂,不由大驚,失聲道:「小民!我母親怎麽樣了?」
李小民面色凝重,搖頭道:「不要擔心,她是昏過去了!」
他大聲呼喊,叫韓馨兒和躲在暗處的小丫環們快弄些水來,替蕭淑妃洗干凈身上的鮮血。韓馨兒雖然也被嚇得面無人色,還是強撐著叫那些哭泣的小丫環們弄了一個大澡盆來,里面倒滿了溫水,準備替蕭淑妃洗澡。
李小民卻是已經急了,想要看看蕭淑妃身上是不是有什麽傷痕,也不用別人動手,自己就三下五除二,替她把染血羅衫褪了下來。
看著她如花似玉的嬌軀,李小民微微一怔,卻也顧不得再仔細欣賞這美綸美奐的溫婉玉體,抱起蕭淑妃赤裸的身子,上下仔細檢查一遍,隨即將她放進了大浴桶中。
他的手,慌亂地在昏迷美人的滑膩玉體上撫摸洗浴著,替她洗去身上血跡,到處都摸了一遍,發現沒有傷口,這才松了口氣。
他擦著頭上冷汗抬起頭,卻見青綾和韓馨兒都站在一旁,呆呆地看著他,這才想起自己剛才做了什麽事,不由面上一紅,向青綾深深一揖,干笑道:「事急從權,姊姊莫怪!」
青綾面色蒼白,呆呆地看著他發怔,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李小民心里有鬼,也不敢多說,干笑兩聲,說道:「外面還有些壞人沒有肅清,姊姊和馨兒在這里照顧娘子……娘娘吧,我去外面看看!」
他慌忙跑出門去,臨走時還帶上門,並用傳心術命令鬼衛們不得去後堂,免得佳人玉體被那些百年老鬼看到了。
青綾站在屋中浴桶邊,一邊小心地擦拭著母親那年輕嬌美的胴體,一邊黯然想道:「原來,他喜歡的是母親!那首詩,也是他寫給母親的吧?」
想到這里,這才華過人的清麗少女低下頭,暗自發出了一聲細不可聞的嘆息之聲。
第四集 第三章 仙術狂戰
剛經過血腥搏殺的院落里,已經被布置得如同森羅殿一般,陰森可怖。所有的刺客,不論是受傷的還是完好的,都被高高地在院中大樹上倒吊起來,由無數鬼衛圍繞在身旁看守,虎視眈眈,只待主人一聲令下,便要上前吸食他們的魂魄,以助自己靈力修煉。
院中的丫環,有兩個已經在刺客沖進時被戰馬沖撞,香消玉殞。余下的都被李小民下令躲在後堂,不得出來。不然的話,若看到這般可怕情景,只怕會當場嚇死幾個。
李小民站在院中,面沈似水,走到那頭發蒼白的黑衣人面前,伸手撕下他的面巾,卻見入目陌生,根本沒有見過這個人。
低頭看著他,李小民冷笑道:「說吧,你到底是什麽來歷,受了誰的命令,要來刺殺我?」
那黑衣人閉目不語,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樣,只是身體微微顫抖,顯示了他心中暗藏的恐懼。
李小民冷笑道:「以為死撐著不說就可以了嗎?好,小的們,給我動手,讓他們把他們知道的都說出來!」
上百鬼衛轟然領諾,手持靈刀,開始替一眾黑衣人剝皮剔骨,逼問詳情。
一時間,淒厲的慘叫聲,在整個院落中震天響起。若非有禁制護住院落,只怕府中丫環,都要被嚇得半死不活。
鮮血四處流淌,將院落中的泥土染得通紅。筋骨、肌肉被一塊塊地剝下來,扔在地面。黑衣人們大聲慘叫著,苦苦哀求,只求速死。
不多時,便有鬼衛陸續前來稟報,道是他們已經招了,原來是一個殺手集團,因受了雇主之命,前來謀殺李小民。至於雇主是誰,卻不知道。
李小民心中納悶,走到那個刺客首領的面前,見那被倒吊起來的身子,已經有大半被曾將軍親手剔掉了骨頭筋肉,剩下的一團血肉猶自掙扎扭動,若非下巴被卸掉,只怕那淒厲的慘叫聲能震破人的耳膜。
李小民一揮手,曾將軍嘿嘿獰笑著,伸手替白發刺客上好了下巴,狠狠一拳打在他身上,喝道:「不許叫!主人問你什麽,都要老實回答!」
那刺客已經快沒有氣了,喘息半晌,看到李小民站在面前含笑而立,心中狂悔,不得不哽咽哀告道:「小人該死,冒犯公子虎威,求公子饒恕!小人自知罪大,不敢望生,只求速死!」
李小民微笑道:「說吧,是誰叫你們來殺我的?說了,給你一個痛快!」
白發刺客到了此刻,也顧不得為雇主保守秘密的行規,口齒不清地說道:「是望陵太守的公子周長安,出了大價錢,請我們來殺公子的!」
李小民一怔,怎麽也想不到是他。自己跟他沒什麽冤仇,為什麽他要雇殺手來干掉自己?
他細細追問,這才知道,周長安已經從宮中的眼線中給的情報里,瞧出真平公主有了秘密情人,心中又妒又恨,只想趕快除掉這妨礙自己成為駙馬的絆腳石。
只是一直以來,他都不知道真平公主的情人是誰,今天才從派去跟蹤真平公主的眼線口中得知了她情人的府第,妒意大起,立即去雇了跟自己素有來往的殺手集團,要他們跟著眼線,去那府中將一府人盡皆殺死,以泄心頭之恨。
剛說到這里,忽然看到林利揪著一個人從府外進來,將他丟在李小民面前,笑道:「主人,我早看這家夥鬼頭……賊頭賊腦的,一直在府門外躲在暗處張望,所以抓了來,請公子發落!」
那白發刺客見了他,長嘆一聲,恨道:「你這狗才,跟蹤誰不好,偏要跟上這麽一個殺星,我們所有人,都被你害苦了!」
李小民轉目看去,那人卻是一個普通至極的模樣,現在已嚇得面無人色,只顧叩頭求饒,連句話都說不清楚。
李小民耐心詢問,得知他本是周長安家中的家奴,因為聰明伶俐,被周長安派出來跟蹤真平公主。今天看到她和李小民密會,便轉而跟蹤李小民,一直跟到他的府中,然後回去稟報周長安,帶著一群殺手來這府第斬殺合府之人。
李小民心中奇怪,若是周長安想殺自己,還有可能,只是在秦淮河上,他為什麽要將兩位公主一並殺掉,這對他又有什麽好處?
為了解疑,他又令部下對眾俘虜嚴加拷問,得到的結果卻讓他有些失望:秦淮河上的行刺事件,卻不是他們做的。至於到底是誰想謀刺公主,他們知道的,並不比李小民多。
李小民搖頭嘆息,看看這些悲慘嘶鳴的黑衣人,想想這些凡人竟然也敢打自己的主意,心中冷笑一聲,轉頭對曾將軍道:「這些人都交給你們了,想怎麽處置都隨便你們吧!」
一群惡鬼,歡聲雷動。紛紛沖上前去,爭搶著吸食魂魄,讓自己的靈力得以增強。
李小民本來不喜歡他們這麽做,平日里也嚴加教導,叫他們不得傷害無辜,免得遭致天譴。不過這些人本來就是惡人,現在是死有余辜,被吸了魂魄也沒什麽可說的。
他轉身走進堂中,聽著外面的慘叫聲漸漸微弱,暗自嘆了一口氣,心里暗想道:「周長安總是一個隱患,還是早日除掉為好!」
周長安站在自己居所的小院門前,翹首祈盼,只望能早些聽到情敵已死的好消息。
他現在所在之處,是周家的故宅,已經住了好幾代了。他的父親三年前已經去望陵上任,過些天便會卸任歸家,現在的府第之中,只有他和一些女眷,以及一位路過此地、借宿於此的父親的老友。
等了好久,仍不見有人來回報,便是自己派去領路的家奴也未有回來。周長安心下暗暗著慌,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麽意外。
一直等到天黑,仍不見有人來報信。周長安沒有辦法,只得草草吃了晚飯,回屋歇息,同時派出幾個家奴去殺手集團打探消息,希望能知道到底出了什麽事。
夜色低沈,籠罩住了整個周府。
突然間,一個清朗的聲音在黑夜中響了起來:
「何方鬼魅,竟敢到此作祟!」
周長安霍然從床上爬起來,聽得那聲音便是父親的老友,一位雲游到此的道人,道號清曇道人的便是。據說那道人雖然並非出自什麽有名的道門,門中也是子弟凋零,他本人卻是法術高強,一向如閑雲野鶴一般,四海雲游。近日來到金陵,本想來看望周長安的父親,誰知他已經去望陵上任,只得暫居於此,待他幾日後卸任歸來時再行相聚。
周長安知道他道法精深,既然他說有鬼魅,那就真的有鬼,不由嚇得手腳冰涼,只是仗著對老道的信心,慌忙跑出門去,看看那里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跑不了幾步,便見道士站在庭院之中,身披法袍,手持寶劍,滿面凝重之色,沈聲道:「閣下似是活人,為何與鬼魅為友,夜闖官宦之家?」
在他的對面,李小民戴著鬼面具,領著一眾鬼衛,與他對峙。但見這老道士道冠高聳,頭發雪白,頜下白須飄然,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李小民也能感覺到他身上強大的仙力,不由暗自心驚。
他深夜來此,便是想趁人不知,結果了周長安的性命,免得他再對自己下什麽黑手,殃及自己身邊的女子。誰知卻在這里遇到了強手,不由心中犯難,逼緊嗓子,沈聲道:「得罪了!我們今日到此,本是為了私人恩怨,要除掉一個雇請殺手、暗箭傷人的壞人。請道長暫退一旁,不要插手此事,可好?」
周長安一聽,便嚇得渾身發抖。他雖然看不到李小民身後的鬼衛靈體,卻被迎面而來的森寒鬼氣震懾得無法活動,看著那戴著鬼怪面具的男子,猜到他便是真平公主秘密情人請來的幫手,要殺的必然便是自己。自己重金聘請的殺手集團,力量何等強大,至今音信全無,只怕凶多吉少。對手的實力之強,超過自己想象,若是想要殺掉自己,自己如何能擋?
這一時刻,唯一的救命稻草,便是前面的道人。周長安嚇得癱倒在地,深揖哀求道:「仙長,救命啊!他們這是誣蔑我,我根本沒有做過這種事!求仙長看在家父的面上,救侄兒一命!」
清曇道人聞聲暗嘆。只看他不打自招、自承那人要殺的是他,便知道他或許真的做的雇請殺手之事。只是自己與他父親多年交好,又怎麽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被人殺掉?
想到此處,道人寶劍一擺,呵斥道:「孽障!挾鬼行凶,必遭天譴,還不給我退下!」
說著話,寶劍一揮,口中念動真言,圍著周長安轉了一圈,已是布下陣法,將他護在當中。
李小民被他一句「孽障」罵得火星亂冒,眼看著幾乎傷到蕭淑妃的仇人就在前面,偏偏這老道擋在面前,不肯放自己過去,還布下禁制,擋住自己鬼衛繞過去斬殺他的道路。
老道布下的陣法,他也知道,不太好擋人,可是擋住鬼怪靈體,倒是很合適。現在自己一人百鬼到此,老道只要擋住自己,自己手下鬼衛就無法傷到周長安了。
李小民舉起晶瑩刃,怒喝一聲,道:「道長,若你不肯讓開,讓我誅殺此奸邪小人,在下只好得罪了!」
清曇道人冷冷一哼,持劍指天,冷然道:「有貧道在此,定不教你傷害無辜!」
李小民心中驚怒,知道這老道是存心架梁,不讓自己除去周長安,也不再多說,冷哼一聲,便要沖上前去,與清曇道人拼斗一場。
身形未動,忽然看到天空中,風雲突變,一道巨大的閃電,自空而落,轟然擊向李小民的頭頂。
李小民大驚,一個箭步向前飛躥,卻已是慢了一步,被那閃電重重擊在身後地上,轟然巨響聲中,電光在身側掃了一下,登時半體酥麻,難以行動。
那道閃電重重擊中地面,泥土飛揚。有一個鬼衛躲閃不及,被閃電擊中,慘叫一聲,倒在地上抽搐打滾,渾身上下,電光亂冒,靈體也漸漸變淡,似是要被擊得魂飛魄散了。
跟在李小民身後的沙將軍眼見自己的忠實部下受了重擊,心中大怒,卻不及上前找那清曇道人報仇,只是大吼一聲,揮掌印在那鬼衛背心,面色凝重,以自身靈力對抗鬼衛身上流竄的閃電,勉強護住他的靈體,讓他不至於立即魂飛魄散。
李小民想不到清曇道人下手這麽狠,一言不合,便即先下手為強,使出天雷轟頂大法,要置自己於死地。正在驚怒之際,但見清曇道人又在持劍指天,口中念念有詞,眼神凜冽,似在召喚另一道落雷,將自己一舉擊得粉碎。
李小民勉強挪動步子,卻仍是身上酥麻,正在焦急,忽覺身後兩只玉掌伸來,印在背心,將靈力源源不斷地度入體內。這靈力與在體內流竄的電流相撞,陣陣激撞中,將電流一一撫平,讓李小民的身體,恢復了活動能力。
李小民不用看,便知道是自己帶來的風霜二女在用自己的靈力來幫自己度過難關,不由心下感激,卻不及說什麽感激的話,在一恢復了行動能力時,便即飛身躍出,同時在心中傳訊於風霜二女,要急速躲開,千萬不要被閃電擊中。
天雷再次轟下,泥土四面飛濺,卻沒有擊中任何人鬼。李小民大喝一聲,揮劍直撲清曇道人,便要一劍刺穿他的咽喉,免得他再念什麽咒語,謀害自己。
清曇道人面色肅然,挺劍來擋,二劍相交,當的一聲大響,一股巨力將二人震得向後飛退,低頭看看自己的寶劍,都未曾受過什麽損傷,知道對方手中所持亦是一件神兵,不由心中暗凜。
狂風呼嘯,寒氣襲來,兩名白衣素服的絕色美人,面色凜冽,揮劍隨風撲去,劍尖寒氣森森,直指清曇道人的面門。
清曇道人凝神提氣,放聲大吼道:「妖孽休得猖狂!看我五雷正法的厲害!」
劍尖指處,天空中風雲變幻,雷霆大震。巨大的閃電自烏雲中轟然擊落,直向隨風撲來的二女擊下。
二女面色一變,靈體飄然遠遁,迅疾躲開這道落雷,白衣素服裹著的嬌軀,在空中劃過一道長弧,自另一個方向,朝清曇道人飛撲而去。
在清曇道人身前,兩聲大吼同時傳出。但見兩名悍將,手持大刀、重錘,怒吼著向清曇道人狂奔而去,手中重兵刃狠狠擊下,重重砸在清曇道人的寶劍之上,火光四濺。
兩柄利劍無聲無息地刺來,清曇道人迅速轉身揮劍擋開。一道四鬼,在周府寬敞的庭院中一陣狠殺,劍氣激盪中,靈力四面飛射,直激得泥沙四濺,地面上,靈力激處,到處都是一個個的坑洞。
四面鬼衛圍攏來,吶喊助威,雖是擠不上去,卻也有前世被殺的弓箭手張弓搭箭,朝向清曇道人射出靈箭,擾亂他的動作。
李小民站在圈外,看著自己的四個部下與清曇道人斗得旗鼓相當,心下駭然,知道清曇道人道法精深,以一敵四,面對自己獲得了強大靈力的部下,亦能不處下風。只是自己這些部下尚未全然消化獲得的龐大靈力,便被自己拖出來斬殺敵人,若是他們盡數消化了強大靈力,或是幽兒不是因為上次耗損靈力過度而在廢殿休養,這清曇道人現在恐怕已經支撐不下去而遁逃了。
他目光一轉,看到周長安正在陣法中瑟瑟發抖,心中一股殺意湧起,持起晶瑩刃,冷笑著向他步步逼近。
看到他舉劍走劍,周長安嚇得渾身劇顫,放聲大呼,只救清曇道人前來救自己的性命。
走到那處陣法外側,李小民正要邁步走進去,忽然腳尖一陣發麻,似是被電流狠狠電了一下,差點失足跌倒。
他心中大震,慌忙退後,仙力在腳尖上流轉,消去了不適,看著前面隱隱放射著光華的陣法牆壁,想著清曇道人如此厲害,這陣法居然能擋住活人,不由微微有些驚異。
清曇道人在外面,正與四鬼劇烈拼斗,看李小民持劍去殺周長安,心中焦急,再看到他無法突破自己的陣法,這才稍稍放心,挺劍與四鬼激斗在一處,只望早些壓服四鬼,再去斬了那御鬼少年,為天下百姓,除去此害!
仔細回憶著天書上所載關於這個拒靈陣的知識,李小民忽然啞然失笑,隨手將晶瑩刃插在地上,身子抖了一抖,散去布在周身的靈力,整個人沒有半點仙力防御身體,邁步向陣法中走去。
這一次,他試探著將腳伸向拒靈陣,果然沒有受到半點阻礙,不由心下暗嘆:這拒靈陣雖然布起來簡易,卻只能擋住靈體,無法擋住身無靈力的活人。自己現在的樣子,就象一個普通人一樣,那拒靈陣查探不出自己身上靈力,自然也就擋不住了。
周長安看他緩步走近,又驚又怒,但見他手中沒有兵刃,惡念忽起,揮手從腰間拔出一柄長劍,放聲嘶吼道:「惡賊!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竟敢闖到我家里意圖謀害於我,難道不知舉頭三尺有神明,能看穿你的惡行麽?」
他深怕李小民說出自己的行徑,因此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揮劍躍過去,劍光閃閃,直向李小民頂門劈下。
李小民聽得好氣又好笑,見劍勢劈來,也不放在眼里,腳下微微一轉,躲開劍勢,腳步快捷,穿入劍光之中,揮起一拳,狠狠打在周長安小腹之上。
周長安只覺一股巨力重擊腹部,痛得慘叫一聲,只覺胃部似要被打穿一般,一頭撲倒在地,捂著肚子痛苦地滿地打滾,手中寶劍與早就扔到了一邊。
李小民揪起周長安,揮拳狠揍,想起蕭淑妃幾乎被他雇來的刺客殺掉,心中更是惱怒,下手絕不容情,不多時便將周長安打得如同豬頭一般,身上的骨頭也被打斷了幾根。
正打得興起,忽聽風姨放聲驚呼道:「公子小心!」
李小民一聽便知事情不妙,隨手抓起周長安,用力向上一拋,自己飛身躥出,在地上打了一個滾,如風般滾落到十余步之外。
轟然巨響在頭頂上空響起,天空中,巨如車輪的閃電轟然擊下,重重打在飛起在半空的周長安身體上面,登時便將他的身子轟得四分五裂,到處飛濺。
被轟擊的力量波及,李小民落在地上,摔了個灰頭土臉,心中大怒:這老道如此狠毒,為了除掉自己,連周長安的性命也不顧,竟趁自己無靈力護體之際,發動天雷,要將自己二人一並擊殺!
清曇道人此時也是有苦說不出,他被四鬼圍住狠殺,身邊圍繞著上百厲鬼,個個都不是弱手。若不能一舉擊殺李小民,讓眾鬼心神大震,只怕自己也很難逃走。
這一記落雷下去,他劍上仙力登時一弱,被霜姨看出破綻,嗤地一劍刺出,登時將他劍圈刺破,靈劍襲體,在清曇道人的悶哼聲中,直刺透他的衣衫,在他左肩上刺出一道深深的傷口。
清曇道人忍痛揮劍擋開,劍勢微微散亂,沙將軍也是趁機揮錘怒擊,將寶劍擊開一旁,隨即便見大刀劈落,清曇道人雖是飛身退開,也被大刀刀鋒掠過身子,大腿上登時鮮血淋漓,血珠灑落地面。
清曇道人痛得大呼失聲,四鬼見他受傷,精神大振,刀劍重錘,如雷霆般飛速擊去,圍住清曇道人痛擊不止,直殺得清曇道人劍勢散亂,周身浴血,猶自揮劍苦戰不止。
陡然間,聽得一聲清朗斷喝:「都讓開,讓我一劍殺了他!」
四鬼聞聲迅疾散開,如風吹落葉,動作疾速無倫。清曇道人陡失對手,倒有些茫然,揮劍四顧,忽見對面一柄利劍,如狂風般劈面刺來,風中飛射而來的少年,面色冷冽,飛速撲向清曇道人,晶瑩刃利箭般刺去,「噗」地一聲,刺透清曇道人咽喉,血光迸射。
清曇道人仰天怒視一眼,手中寶劍脫手,遠遠摔落地面,發出當啷一聲大響。
他的身子,卻不肯倒下,額頭頂門處,突然打開,一個小小的身影從頂門躥了出來,直向天空飛躥而去。
李小民眼中微現訝色,但見那個小小人影,渾身紅光閃閃,長相卻與清曇道人毫無二致,看來便是清曇道人苦修多年,練出來的元嬰了。
自己一劍刺透他的咽喉,這個肉身,清曇道人已經是不能用了。因此,他只有拋棄自己原來的肉身,以元神逃遁,希望還有修煉大成,報仇雪恨之日。
元嬰正在飛速上升,陡然間,一柄巨錘自空狠狠砸落,砰然砸在元嬰頭頂,紅光四濺。那元嬰被這一記痛擊,整個靈體被砸得碎開,四散飛射,在空中向四面落去。
曾將軍早在下面等著,看靈體碎片飛來,什麽也不說,揮手抓住碎裂元神,不管那半個身子還在掙扎慘叫,硬將它塞到猙獰鬼口中,狠嚼幾下,硬吃了下去。
天空中,沙將軍收錘大笑,也不肯落後,巨大身軀如箭射落,在空中揮手抓住片片碎裂元嬰,塞進口中,以清曇道人多年修煉的修為,來增長自己靈力。
地面上的上百鬼衛,歡聲雷動。紛紛沖上天空,到處搜尋著元嬰碎片,大口吃下去,鬼鬼都是滿面紅光,興奮無比,咧開大嘴,嘶聲大笑。一時間,鬼哭神嚎之聲,響徹四方。
眾鬼漫天飛舞,如過節一般喜慶。就連那被天雷擊中,身受重傷的鬼衛也被頭領向嘴里塞了一塊元嬰碎片,立時站了起來,精神百倍地仰天長嘯,興奮之意,表露無遺。
只有風霜二女嫌臟,皺眉站在一邊,不肯上前參與爭奪。
李小民也看得有些惡心,走到二女身邊,深深一揖,道謝道:「多虧風姨霜姨幫忙,不然的話,剛才我恐怕要受重傷了!」
二女斂袂還禮,淡然道:「公子太客氣了。婢子本是公子下屬,保護公子,本是份所應當之事。」
李小民抬眼偷看二女,但見二女相貌美麗,那身穿素服、冷若冰霜的模樣,更讓人忍不住產生征服的欲望。正要搭訕著和這兩名美女增進感情,忽聽一陣哭嚎聲自內院傳來,遠處似乎還有巡邏隊向這邊跑來,李小民心神一清,仰面向天,冷聲喝道:「不要鬧了!快把事件做完,我們趕快離開!」
剛才那一陣大鬧,只怕附近各處,都聽得清清楚楚。幸好自己一直帶著鬼面具,不怕被人看穿真實面目,但若呆的時間長了,對自己沒什麽好處。
當下里,眾鬼在李小民的命令下,使出「百鬼搬運大法」,將周府中的財寶搬得一干二凈,得意洋洋地收兵回營。
待得巡邏隊的官兵們壯著膽子走進周府時,看到的只是滿目瘡痍,到處都是閃電擊出的坑洞。地面上有兩具屍體,一具是白發道人,咽喉中劍,圓睜雙目倒在地上,頭上天靈蓋掀開,露出了里面的血肉;另一具,卻是通體焦黑,幾乎看不出那還是個人。
如此詭異的情景,看得眾官兵面面相覷,恐懼不已。
那一邊,李小民將得到的財物送回自己的宅院後,還怕有漏網之魚,索性帶上吃了元嬰,狂性大發的沙曾二將、上百鬼衛,去將周長安雇請的殺手集團的總壇給挑了,里面留守的殺手和他們的首領,盡都被斬殺當場,就連魂魄也被鬼衛們一轟而上,吸食得干干凈凈。
雖然知情者都已絕滅,李小民還是不能放心,便傳令給陳德修,讓他再買了兩處大宅院,讓雲妃、蕭淑妃分別居住在那兩處宅院中,將她們分了開來。同時在門口都放下鬼衛保護,並讓買來的丫環們養上惡狗,以保護眾女不受壞人所襲。
而原來的這所宅院,只作為李小民秘密藏寶的地方,而再無人居住。庭院中的地面上,雖然已經經過了清理,但那滿地的血腥之氣,猶是久久散發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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